第四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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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要过来接待，这时厅堂四周的一扇小门打开走出位妙龄女子，却是朱花叶，“我来吧。”“嗯。”
　　
　　朱花叶走到他面前笑道，“好久不见。到楼上坐坐？”“里面太闷，陪我逛逛学院山脉吧。”
　　
　　“那你打个英天通不就行了，干嘛还跑趟？”朱花叶嗔了句朝店外走去，孟啸天跟了上去，“你是我姐。”
　　
　　来到店外，朱花叶拿出辆陆行车坐了进去，孟啸天愣了愣，他好像很久没坐过陆行车了。学院山脉就在人城旁边，陆行车很快就开到山脚下，两人收车沿着山道走了上去。
　　
　　山道旁的坡地上满是树木，有风吹来时哗哗作响，偶尔还有几片枝叶落下。久违的宁静随着沁心草木袭上两人心头，一时间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趣，只是默默沿着山道朝上走去。
　　
　　心头有事的孟啸天首先脱离了宁静，他看着眼前不远处摇曳的身姿，突然发现她的气息有些古怪。
　　
　　先有酒楼客栈的收入、后有联盟的天花经费，她的资源理应不缺。但百多年过去，她竟依然还是筑基大圆满。按理说她滞留筑基这么长时间，容颜理应随肉身衰落而衰老，但她依然青春常在。
　　
　　她的气息，似乎混杂着别的什么东西，是她另有机缘？
　　
　　他正想着，朱花叶的脚步突然停下，他差点就撞了上去。
　　
　　“在想什么呢？”朱花叶有些好奇的问道，孟啸天笑道，“之前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次我们一起从小青山赶往青山观的事情来。现在我在想，你的气息似乎有些特别？那边有块石头还算平整，过去坐坐吧。”
　　
　　撩衣在石头上坐下，朱花叶看着眼前两头无边的山道，“有时我在想，从你出生在小河村的那天起，很多事就必然会发生，比如你去青山观、你组建联盟并成为盟主。如果那天不是我保护三爷而是其他暗卫，那我就不会遇到你，我的路就不是现在这样。”
　　
　　一片落叶落下，这次它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双手接住，“它的落下是必然发生的，被我接住则是偶然发生。必然和偶然，构成了我们所看到的世界。”
　　
　　“这些年，天花越发庞大的情报网，让我发现所有人之间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关系，既有必然也有偶然。就像现在，你来找我是必然、哪天找我则是偶然。”
　　
　　孟啸天静静听着。
　　
　　“我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必然和偶然后，我就在想：如果我制造出偶然，那必然会不会受到影响甚至改变？就像这次，如果我主动先去找你，你还会必然来找我吗？”
　　
　　“于是，我就试了试。”
　　
　　“有次，有个外星金丹想在天罗城定居，看中我的酒楼便四处打听调查想要强行购买。他呢特别爱他的道侣，道侣呢有个视其为女的女徒弟，女徒弟呢喜欢个相貌英俊的男修，这男修呢喜欢烂赌，不过呢在认识女徒弟后，在其劝诫下收敛了不少，很少赌了。”
　　
　　“某天，男修情绪不错，我便安排人在他经过时提了个新开的赌场。这个赌场确实是新开的，他们原本在鹰啸城开赌场，因作弊而被驱逐才来的天罗城。”
　　
　　“结果，那男修去了，不仅输了不少还欠下巨额债务，被逼之下只能喊来女徒弟。女徒弟来了才知原委，掏出所有资源都不够，只能找她师父。她师父帮男修还清了债务，条件就是女徒弟与男修彻底斩断关系。这笔债务一偿还，她道侣也就没资格买我酒楼了。”
　　
　　说到这里，朱花叶看向默然不语的孟啸天，“你怎么评价这事？”孟啸天想想道，“你的偶然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从那以后，所有图谋我酒楼和客栈的，都遇到了种种偶然。”朱花叶仰头看向枝叶间的天空，“我也因此凝聚了道种，但是我不敢继续走下去，因为我害怕、我犹豫，我不知道继续走下去会发生什么。”
　　
　　孟啸天默然。
　　
　　朱花叶轻声道，“那年，你来找我，说过一句话：由简单而复杂的因果构建出来的世界。你还问我一句话：建立因果的根源是什么？你这个问题，就是我的天道的萌芽和起点。所以，你要对我负责，我的问题你必须帮我解决，也只有你能帮我。”
　　
　　“既然如此，为何不早找我？”孟啸天问道，朱花叶摇摇头，“这只是我个人的私事，而且我也想自己去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