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6、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1126、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第1/2页)“毁了它?”周振邦插了一句。
“毁了它。”陈启航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这枚印章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代表的不是一个身份,是命。一条命,又一条命。每一任‘三只手’,从第一任到现在,最终的下场没有一个好的。要么自杀,要么被杀,要么疯疯癫癫度过余生。印信传到你手里,你就得替这个组织做事,做到死为止。你能想象吗?”
这疯话,赵振国不相信,但也没有打断陈启航。
陈启航忽然欠身,伸手拿过桌上那枚印章,握在手心里。
马骏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赵振国抬手拦住了他。
陈启航把印章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拇指摩挲着那只三足蟾蜍的脊背。
“你们知道我是在哪里长大的吗?”他忽然问。
没人回答。
猜也猜得出来,陈启航,怕也不是个真实的名字。
虽然查起来,陈启航真的有一个导师,也真的去世了...
“春晖保育院。”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们大概没听说过。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名义上是收容战争孤儿和烈属遗孤的慈善机构,实际上,它是一座苗圃。”
“苗圃?”马骏没听懂。
“养蛊的苗圃。”陈启航说。
周振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上一任‘三只手’的妻子,是那家保育院的院长。她是他的助手,也是他的……遴选人。”
陈启航的声音低了下去,“保育院里收进来的孩子,有的是真正的孤儿,有的是从各个渠道‘弄’来的。没有人会过问这些孩子的来历,因为春晖保育院本身就有最硬的背景,军烈属抚恤系统、民政部的秘密拨款、还有某些你根本查不到名字的‘赞助单位’。”
他顿了顿。
“院长,也就是我的养母,她不把这叫收养,她把这叫‘选种’。她说,一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不看身世、不看聪明、不看力气大不大。看的是,你的潜力...”
赵振国的眼神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就是,保育院里的口粮永远不够。”陈启航说,“三十个孩子,每天只给二十五个人的饭。每天晚上,管理员会多摆五个碗。谁的碗在第二天早上是空的,谁就没有饭吃。你可以抢,可以藏,可以趁别人睡着的时候把他们的饭倒走,也可以……让那个端着碗的手再也伸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我进去的时候六岁。出来的时候,如果那也能叫‘出来’的话,十四岁。”陈启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印章,“八年。三百多个孩子进进出出,最后活下来、没疯、没残、还能站在阳光底下像个人一样的,加上我,一共四个。”
“四个?”赵振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四个。其他三个去了哪里、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选中了。”
陈启航说,“十四岁那年,养母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她给我看一样东西,就是这枚印章。她说,‘你是这一批里最好的一个。’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她笑了笑,说,‘你很快就会懂的。’”
他把印章翻了个面,底部的篆刻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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