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46章 你将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第一卷 第3746章 你将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第2/2页)林挽琴露出温柔的笑容,笑意荡在眼角,却未达眼底:“忙了一天一夜,累了吧。
你先回屋歇着,我去给你做饭。
妞妞,爹爹很辛苦,让爹爹歇着好不好?”
“没事,我不累,抱着妞妞,我反而不那么累了。”
“你啊,就宠着她吧。”
“我的掌上明珠,我不宠她宠谁啊。”
“嗯啊,就是就是,娘亲,妞妞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哦,爹爹不宠妞妞宠谁呀。”
小丫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扎着的两个小揪揪跟着一甩一甩的。
林挽琴看着父女温馨的画面,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厨房,身影融入廊下的暗影里,背影挺直而安静,只是袖中的手指攥得有些紧。
……
同一时间。
镇魔司总部大堂里灯火通明,几盏铜灯沿墙排列,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君无邪正站在堂中安排任务。
几个总旗与一群小旗,整整齐齐地站在他面前,腰杆挺直,目光专注,听着他的吩咐。
窗外的风偶尔掀起门帘的边角,带进几片薄薄的雪花。
“上百户,若是六大家族的人要逃怎么办?”
一个总旗开口问道,眉头微蹙。
“六大家族,家族成员众多,想逃没有那么容易,必然会有很大的动静。
就算他们偷偷想要出城,也难以做到。
驻军那边,会严格盘查进出城池的人员与车辆。
六大家族的主要人物,跑不了。
你们只需盯着,防止他们转移产业即可。
只要产业无法转移,在没有完全绝望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殊死一搏。
眼下,证据不足,无法合理地、在律法层面上动他们。
因此,你们尽量隐藏,暗中盯着即可,有情况及时禀报。
不要将他们逼得太紧。”
“是,属下记住了!”
“还有这些府衙官员。”
君无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纸条被折得方方正正,展开来上面写着一行行名字。
“上面记载的所有官员,你们都要暗中盯着,盯死了他们。
我需要知道,他们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做什么,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
“是!”
总旗与小旗们齐声应道,声音在堂中回荡。
他们接过纸条,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心中震惊不已。
那么多官员,其中还有知府的两大副手——同知与通判!
上百户让自己等人盯死了他们,看来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那些官员都有问题!
几个总旗与小旗们并没有将之与孩童失踪案件联系起来。
毕竟这种事情,若说这么多府衙官员参与其中,未免太过离谱。
因此,他们潜意识里就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
……
入夜时分,风雪更紧了。
阮总旗来到大堂之中,靴子上沾着雪沫,进门时在门槛上磕了两下。
君无邪与墨清漓此时正坐在堂中,两人之间的桌上摊着几卷卷宗,油灯的光照在他们的侧脸上。
大黄蜷在君无邪脚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千户,上百户!”
阮总旗上前行礼,身上带着一股从刑房里带出来的血腥味。
“怎么样了,将那些妖僧的嘴撬开了吗?”
“属下无能!”
阮总旗一脸惭愧,低下了头去,“那群妖僧,骨头很硬,我们用尽了手段,他们却一个字都不吐!”
阮总旗感到很是无力。
那些刑具,正常情况下使用都让人受不了。
今日上百户可是用术法加持过的,在这种情况下,刑具的威力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
被行刑之人所承受的痛苦,远非正常情况下所能比。
可即便如此,那四个妖僧却依然不肯开口。
哪怕他们的惨叫声凄厉到不似人能发出的声音了,浑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皮肉翻卷,血污满身,却仍然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他们还装吗?”
君无邪忽然问了一句,目光从卷宗上抬起来。
阮总旗闻言不由一怔,有些愕然地看着君无邪。
随即他笑了出来,道:“回上百户,他们还真不装慈悲模样了,也没有了那副淡然的姿态。
话说,那些刑具有上百户的加持,实在太可怕了。
若是这样都还能装下去,那属下可就真佩服他们了。”
“不装了就行,你们权当拿他们给死去的孩子们出出气,就抱着折磨他们的心态即可。
至于他们不肯开口,早在我意料之中。
这些妖僧,他们生来的价值观、人生观,与我们就不同。
他们对自己固有的价值观是有信仰的。
从某种角度,也可以说,他们被自我催眠、自我洗脑了。
因此,想要他们做出悖逆自身信仰的事情,很难很难。”
“原来如此。”
阮总旗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承受那样的折磨都不开口。
“你们若有兴趣,可继续玩。
但记住,不要玩死了。”
“好嘞,上百户放心,我们备有丹药,他们的生命体征也有专人随时监测着。
之前已经给他们喂下丹药了。
不然的话,他们只怕真得死在刑架上。”
“去吧,若有情况,到卷宗楼来找我与千户。”
“是,属下告退!”
阮总旗抱拳退了出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里。
君无邪和墨清漓也站了起来,并肩走到大堂门口。
门帘掀开的一瞬,冷风迎面扑来。
天色完全黑了。
风雪比白天急了些,片片雪花如鹅毛般落下,密密匝匝地落进庭院里。
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在廊下的灯光里泛着柔和而清冷的光泽。
院子里的老槐树枝丫上挂了厚厚一层雪,偶尔有一团从枝头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噗的轻响。
他们走向卷宗楼,一前一后,靴子踩在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大黄摇晃着尾巴,静静跟在身旁,它的鼻尖凑到雪地上嗅了嗅,又抬起头来,耳朵微微转了转。
到了卷宗楼,君无邪推开门,点亮了桌上的灯火。
火光一跳,暖黄的光漾开来,将书架和桌案都笼在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墨清漓依偎了过来,将身子轻轻靠在他的身上。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肩膀,发丝垂落下来,有几缕扫过他的手背。
两人都没说话,彼此都很沉默。
窗外的雪静静地落着,扑在窗纸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孩童失踪案件给他们带来了很沉重的情绪,至今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昨夜那些画面,时不时还会在脑海浮现。
一生走来,他们经历过许多残酷至极的画面。
当年的末世洪流里,多少生灵喋血,天地染赤。
可当数百个几岁的幼童的遗体,以那样凄惨的姿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们的内心还是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若是数百个成人,他们不会有这种感觉。
恰恰因为那些还只是几岁的幼儿。
他们太小了,平均年龄只有五六岁,最小的三岁都不到。
那些小小的身子在黑暗中,瘦得只剩骨架,浑身肌肤黑褐,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那种画面扎在眼底,拔都拔不出来。
“若是那信件的字迹出自卞瑞信之手,而卞瑞信没有能活着回到清河郡。
接下来,君神准备怎么办?
最有用的线索断了。
其他的线索,短时间内只怕很难查到什么。
妖僧落网,城内那些与之勾结的官员,人人自危。
他们定然会非常谨慎。
与妖邪勾结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更不会保存什么往来信件。”
墨清漓的声音低低的,像梦呓一般,在安静的卷宗楼里散开。
“不急,若真是如此,我便去普渡寺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突破境界,到了三境再说。
在那之前,让那些总旗带着人在城内查一查。
或许也能查到些线索。
再者,六大家族之中,至少有几家与妖邪勾结。
届时也可以从他们入手。
名册虽然无法直接定罪,但若是再有证词的话,那就不同了。”
君无邪的声音平稳而沉定,就如一块在暗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君神要单独去普渡寺?”
墨清漓挽着他手臂的动作紧了紧,指尖扣进了他的袖口布料里。
“届时,你得坐镇郡城。
我们两个,在这件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需要有一人留在城内。”
“可背后黑手,若真在普渡寺的话,那可是宗师境的强者。
并且,还不知道他在宗师哪个境界。”
“所以,我才说在去之前,得先突破到三境。
只要突破到三境,宗师又如何。”
说到这里,君无邪笑了笑,转过头来,手指勾起墨清漓的下巴,烛光在他的眼底映出两点暖色:“怎么?清漓不相信你男人我的本事?”
“不是……”
“既然不是,那清漓在担心什么?”
墨清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脑袋重新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睫毛低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三境的君神对上宗师,不管是宗师哪个境界,她相信以他的本事,都不会有危险。
但那普渡寺,若真是妖魔老巢,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只有一个宗师?
除了五境宗师,四境超凡的强者又有多少?
这些,一概不知。
普渡寺,对于他们来说,眼下情况不明,完全是一片未知。
未知,便会有风险。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叩打。
大黄换了个姿势趴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半阖着眼,尾巴尖偶尔动一下。
墨清漓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君无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