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49章 案件越来越复杂
第一卷 第3749章 案件越来越复杂 (第1/2页)时间不长,府衙那边的人便来了。
雪夜里,一行人举着火把,踏着厚厚的积雪,从街巷那头匆匆赶来。
火光在风雪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雪地上不断晃动。
同知苏长琊,通判尚启赋,带着一众官员,还有总捕头等人,脚步急促地跨进了镇魔司的大门。
他们的步伐有些凌乱,靴子踩在雪地里深浅不一,像是心里揣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苏长琊和尚启赋,两人的脸色非常不好,苍白得几乎和外面的雪一个颜色。
他们的眼底深处,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安,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进门时,尚启赋的靴尖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大人!是谁害了您啊,数日前一别,怎么就成了天人永隔!”
苏长琊和尚启赋扑到棺前,手扶着棺沿,俯身看着里面知府的尸体,声声悲切,泪光在灯火下闪着。
他们的肩膀微微抽动,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像极了痛失同僚的模样。
君无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装傻充愣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
这两人,站在他们的视角,心中必然是猜测到了知府死于何人之手。
尽管他们的猜测未必正确,但至少他们自己觉得是正确的。
至于说他们的悲伤是真是假,大概有几分真吧。
毕竟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火把的光映在苏长琊湿润的眼角上,那几滴泪珠被照得透亮,但君无邪看得出,那里面更多的是恐惧,而不是悲痛。
“上百户,这究竟怎么回事?
在何地发现的知府大人的尸体?”
苏长琊直起身,用袖子拭了拭眼角,转向君无邪,声音还带着鼻音。
“并非我镇魔司发现,而是泾渭县的捕头发现的。”
君无邪当即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知府大人去的是州府,回来也当行在官道上,怎会偏离那么多,去泾渭县?”
苏长琊蹙着眉,手指在棺沿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也想知道。”
君无邪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知府大人遇害的事情,拜托你们镇魔司了!
定要抓住凶手,给知府大人一个公道!
凶手实在太过猖狂,朝廷正四品官员都敢杀害,这完全是在挑衅王朝威严!
知府大人半步超凡之境,能杀他的凶手,实力最少也是超凡以上。
我们府衙只有总捕头实力最强,却也只有半步超凡。
此案,府衙只怕没有那个能力……”
尚启赋接过了话头,声音里带着对凶手的愤慨和对君无邪示弱的语调。
“你们放心,这个案件并非寻常案件,本就属于我们镇魔司管。
凶手,我们会找出来的。”
说到这里,君无邪神情凝重地看着苏长琊和尚启赋,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凶手敢对知府下手,只怕是盯上你们府衙的官员了。
两位,这些时日需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可不能步了知府的后尘。”
他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冰棱子,直直地戳进了两人的心窝里。
听他这么说,苏长琊和尚启赋的身体同时震颤了一下。
苏长琊放在棺沿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捏得泛白。
尚启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们心中更加恐慌了。
看到知府的尸体之前,他们虽然也很害怕,却没有此刻这般恐惧。
只因知府的死状实在太吓人了,太惨了。
浑身干瘪得像一截枯木,是精血与精气流失殆尽的模样,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不知道知府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想到自己有可能步知府的后尘,也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经历那样未知的绝望与痛苦,两人只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在钻冷风。
苏长琊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在灯火下亮晶晶的。
“多谢上百户关心,我们会小心的。
再说这里是郡城,有镇魔司坐镇,有千户与上百户这样的强者在,凶手应该不会那么嚣张。”
苏长琊的声音有些发干,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
“话虽如此,但还是小心为妙。”
君无邪说着叹息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棺中知府的尸体:“你们看,知府大人多惨。
我们仔细检查过了,知府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是无伤而亡,活生生失去了体内的精血与精气,面部肌肉呈现扭曲状,可见当时是极为痛苦的。
临死前的那段时间,他是多么的绝望?
在那样绝望与痛苦的情况下,他身上却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意味着他当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血与精气流失殆尽,毫无办法,一点一点在极度的痛苦中等待死亡的来临。”
君无邪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带着倒刺的绳子,一截一截地往人心上缠。
苏长琊和尚启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白得像两张浸了水的宣纸。
每听君无邪多说一句,他们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就颤抖一下。
苏长琊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牙关轻轻磕碰,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在场的两个试百户都露出了异色,互相看了一眼。
上百户这话,听着怎么有些瘆人?
他到底是在关心同知与通判的安危,还是在吓唬他们?
怎么听着,感觉像是在故意吓唬他们似的?
“那个,上百户,知府大人的遗体,是要继续留在镇魔司吧?”
尚启赋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声音颤颤的。
“是的,案件未结之前,知府的遗体只能停放在镇魔司。
我倒是想将知府的遗体给你们,可……”
“不,不,不,不用。”
苏长琊连忙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声打断:“你们镇魔司查案需要,就停放在镇魔司吧。
你看,时间也很晚了。
我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反而扰了你们分析案情。
如今也不是悲伤与悼唁之时,而是要尽快找到凶手。
我们便不在这里打搅你们了!”
苏长琊和尚未启赋说完,带着还有些懵的总捕头等人,转身就走。
他们的步伐又急又快,袍角被风掀起,露出下面被雪水浸湿的靴筒。
那背影落在灯火里,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像两只从猎人的笼边仓皇逃离的狐狸。
跟在他们身后的总捕头,回头看了看知府的棺木,火光在他侧脸上跳了一下。
他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同知与通判两位大人为何急着离开。
知府大人遇害,遗体才送回来,不应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
今晚两位大人的状态实在有些奇怪,他们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
总捕头的眉头拧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风雪里。
等到府衙的人远去,靴声和火把的微光都消失在了视线尽头,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炭火盆里的火炭发出低微的噼啪声,火光映在棺木漆黑的漆面上,泛着幽幽的光。
其中一个试百户上前,问道:“上百户,今日为何不见韦百户?
从早晨便不见他来镇魔司,一整天了,不见踪影。”
“韦百户家里有事,可能好些天都不会来镇魔司。”
君无邪这般说道,语气平淡,目光却微微沉了一沉。
他给了韦满自由,但不会让他再进镇魔司。
如今正值孩童失踪案牵扯出的一堆相关案件的关键时期,许多消息都是机密,他不想让韦满知道。
他也不担心韦满会跑,韦满的府邸四周早已安排了人暗中盯着,只要韦满的妻女还在郡城,他就不可能跑。
韦满疼爱妻女,镇魔司人尽皆知。
君无邪心中有所猜测,韦满这样的人变节,说不准就与他的妻女有关。
他那日问过,但韦满没说。
君无邪希望,通过这些时日韦满与妻女的相处,能改变其的想法,让其主动来认罪。
只有这样,才能从韦满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若是使用强硬手段去撬韦满的嘴,未必能如愿。
“你们好好看着。”
君无邪丢下这句话,便和墨清漓并肩离开了大堂。
两人的身影在门外的雪光里一前一后,很快融入了夜色。
两个试百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都露出异色。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千户与上百户到清河郡上任以来,绝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如影随形,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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