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60章 背锅侠
第一卷 第3760章 背锅侠 (第1/2页)大厅之外,寒风呼啸,大雪纷纷,天寒地冻。
风裹着雪粒拍打着门窗。
外面的天气,正如青州镇抚使郁仁此时的心情。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嘴角向下压着,眼底那层冷光像冻住了。
他本来自信无比,姿态强势,要镇压君无邪、墨清漓、顾影绯。
结果,对方竟然手持皇城总部调令,那薄薄一张纸像一面盾牌,将他所有攻势都挡在了外面。
他有种凝聚了力量,正要打出去,却发现无从下手的感觉。
一口气憋在心里,难受至极,差点憋出内伤,胸腔里堵得发闷。
但是,就算奈何不了顾影绯,怎能放过墨清漓与元初?
“看来,你青州镇抚使郁仁,还真是要对抗皇城镇魔司总部了!”
墨清漓冷冷说道,“嘴上说着承认总部调令,心里却想着怎么对抗。
调令在蒲乙到来的前日便已下达。
蒲乙当日极其狂妄,明知顾千户有总部调令在手,却依然仗着你的势,欲使用武力,强行带走重伤的顾千户。
没想到,蒲乙没有得逞,你这个镇抚使却亲自来了。
从始至终,你都知道顾千户是通过总部调到清河郡。
但你却一直在做与总部调令完全相悖的事情,一直在对抗。
在此情况下,我等岂能任由你们胡来,自是要维护总部镇魔司的权威!
我们执行总部镇魔司的意志,对抗你这个妄图对抗总部镇魔司意志的镇抚使,有问题吗?
你还想对我们使用军法?”
墨清漓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很尖锐与强硬。
青州镇抚使郁仁听了,面部肌肉抖动,嘴角哆嗦,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在他的脸上。
“胡说八道!”
蒲乙听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嘶哑,因为激动而扯动了胸腔的伤口,疼得他声音都走了调。
“我根本不知道顾影绯手持调令!
我两次前来你们镇魔司,你们何曾出示过调令?
我没有看到调令,自是不知是总部镇魔司的意思,镇抚使自然也不会知道!
你们少在这里扣帽子!”
“蒲乙,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顾影绯冷冷看着他,目光像两柄刀,直直戳过去,“我们分明早就给你看了调令,但你并不理会,还说调令是假的。
你不承认?
你以为,凭你一张嘴,便可颠倒黑白吗?
我们镇魔司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岂容你狡辩?”
顾影绯说着,看向在场的试百户、总旗、小旗,“当日他们有很多人都在,皆有目共睹。
你们说,当日我们是否出示过调令给蒲乙看?”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像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些试百户、总旗、小旗,心里一咯噔,有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人悄悄攥紧了手指。
虽然明知顾影绯说的是假的,但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顾千户说的没错,当日顾千户伤势较重,本人虽然没有出来见蒲千户,但墨千户出示过顾千户的调令。
蒲千户看了,但他并不承认,口口声声说调令是假的。”
一个总旗站出来说道,声音起初有点发虚,说着说着反倒稳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
蒲乙气得肺都要炸了,浑身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又猛地涌上来,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出示个狗屁的调令,根本没有的事情。
这群人,根本就是串通好了,在这里信口雌黄,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蒲千户,我们有目共睹,大家都看到了,你狡辩也没用。
如此多人都看到了,任你舌绽莲花,也休想信口雌黄。”
其他的总旗与小旗,还有几个试百户也相继开口,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得不选择站队。
该怎么站队?
尽管对方是青州的千户与镇抚使,位高权重,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们这些小人物。
但自己却只能选择站在清河郡镇魔司这边。
毕竟他们都是清河郡镇魔司的人,吃的是这里的饭,端的是这里的碗。
总旗与小旗们都很清楚。
自己这一生,是不可能调去青州镇魔司了,那门槛太高,够不着。
往后晋升,清河郡镇魔司就够了,千户和上百户才是他们头顶上的天。
至于试百户。
他们都不是打算在镇魔司长久待下去的人。
当中有部分是来镀金的,有部分是来历练的,背后多少都有点背景。
如今是试百户,往后成为正式百户,依然还是在清河郡任职,还是在上百户与墨千户手下做事。
至于升千户,他们没有这个想法。
竞争太大不说,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正常情况下,百户升千户,需要数十年,熬到头发花白都不一定能成。
他们根本不可能在镇魔司待上数十年,快则数年,慢则十年便会离开,回到自己原本的家族或势力中去。
若是站错了队,往后在清河郡镇魔司的日子必然不好过。
上百户与墨千户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那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得罪了他们,不知道要被收拾成什么样子,怕是连吃口安稳饭都难。
再者,上百户与墨千户,都是皇城总部看好的人物,上面有大靠山。
他们未来的前途不可估量,得罪不起。
得罪他们,比得罪镇抚使的后果要严重。
“你们……你们……岂有此理!”
蒲乙气得要吐血了,牵动五脏六腑的伤势,一口血液逆冲而上,差点喷出来。
这群人睁眼说瞎话,竟然说自己信口雌黄,到底谁在信口雌黄?
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气得发抖。
他首次切身体会到了被人冤枉,有口难辩的憋屈。
明明没有的事,这群人却联合起来,说得有板有眼,仿佛真的亲眼所见一般。
偏偏那两次,自己这边就只有自己一人,连个作证的都没有。
对方人多,联合起来,沆瀣一气,自己根本说不过,越说越显得是在狡辩。
“蒲乙!你好大的胆子!”
青州镇抚使郁仁铁青着脸,突然对身边的蒲乙一声爆喝,那声音震得大厅梁上的灰尘又簌簌落下,“你明明看到调令了,为何不向本座说明真相!
本座被你蒙在鼓里,亲自跑来清河郡,弄出这么一场闹剧。
你让本座误会了顾千户,还误会了墨千户与元初百户。
导致他们与本座发生言语冲突!”
他这话一出,大厅内,所有的试百户、总旗、小旗,脸上的表情都精彩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的肌肉,不约而同地抽搐了几下,有人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赶紧低下头掩住嘴。
哈哈,堂堂镇抚使,居然也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一天。
他真相信蒲乙看到了调令而没有将此事禀告告诉他吗?
当然不是!
不管是试百户还是总旗,亦或是小旗,心里都很清楚。
蒲乙就算是办事再不靠谱,也不敢隐瞒这种事情。
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镇抚使郁仁的心腹,在郁仁身边待这么多年。
眼下的情况,明显是镇抚使眼看自己全然没有了优势,继续下去,反倒可能对自己不利,只能将锅甩给蒲乙,而自己借此找个台阶下。
“镇抚使……”
蒲乙嘴唇哆嗦,上下牙打着颤,他知道镇抚使这是要自己来做背锅侠,他才好有台阶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奈,与对君君无邪等人的愤怒与恨意。
眼下对方手持调令,又众口一词,完全站在了绝对优势的位置,像一面铜墙铁壁,撞上去只会头破血流。
想要动元初和墨清漓,是根本不可能了。
对方一口咬定是在执行皇城总部的意志,是在维护总部的威严,这个帽子扣下来,谁都接不住。
“镇抚使,是属下糊涂……
以往的调令,都会通过我们青州镇魔司。
所以,属下才认为他们的调令是伪造的。
属下疏忽,酿成大错,属下愿意接受惩罚!”
蒲乙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像蚊子哼,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很好,就像真的看到调令,因疏忽而没有告诉郁仁一样。
郁仁深吸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沉声道:“你犯下的错,回到青州,本座自会收拾你!”
那收拾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郁仁训斥完蒲乙,看向顾影绯、墨清漓、君无邪,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
“此事是个乌龙,酿成误会,本座也未曾料到蒲千户会这般粗心,且刚愎自用。
好在如今误会解除。
既然总部将顾千户调到清河郡镇魔司协助办案。
那顾千户,你便在清河郡镇魔司好好做事吧。
本座在青州尚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就不耽搁你们了。”
青州镇抚使郁仁说完转身就走,步履比来时快了几分,袍角被风中展动。
蒲乙急忙忍着内伤的剧痛,步履踉跄地跟了上去,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门框,走得歪歪斜斜。
两人的背影渐渐融于漫天的风雪之中。
雪花落在他们肩头和发顶,很快盖了一层薄白,那两团身影越来越小,终于被茫茫风雪彻底吞没。
直到郁仁与蒲乙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
静谧的镇魔司大厅,静默的小旗、总旗、试百户等人,才突然爆笑出声,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那笑声像炸开了锅,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捂住了肚子,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看向君无邪、墨清漓、顾影绯,心中佩服得不得了。
原本以为今日之事难以善了,肯定是要动手了,会非常的棘手。
镇抚使毕竟修为高深,听闻是半步大宗师,那样的强者,一旦使用武力,在场谁能顶得住?
而且,对方一来就站在理字上,手令拿在手里,名正言顺。
自己这边,清河郡镇魔司,的确是违抗了军令,怎么都说不圆。
谁曾想,上百户与千户,竟然可以这样破局!
话说,调令是昨日才到的。
可上面的日期,居然比蒲乙初到清河郡的日子还要早上一日。
兴许是皇城总部弄好调令,有事情耽搁了,导致抵达清河郡的时间晚了好些时日。
上百户与两位千户,真是太腹黑了。
明明调令到了,今日镇抚使上门,他们却偏偏不第一时间拿出来。
等到镇抚使耍威风,耍得正盛的时候,突然拿出调令,那时机拿捏得刚刚好,就是像在戏台上等的就是那一声锣响。
镇抚使当时的表情与动作,真是精彩至极。
错愕,震惊,不甘,还有那突然止住的脚步,像是被人从背后拽住了衣领。
当时,镇抚使的气势何其强盛,威势滔天,就要出手,一副尽在掌控的姿态,那架式看着就让人腿软。
结果,下一刻就偃旗息鼓,像一只鼓胀的气球被针扎了一下,噗地漏光了气,哈哈。
“墨千户、上百户、顾千户,厉害了!”
总旗们翘起大拇指,脸上笑得跟开了花儿似的,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小旗们的表情也有些激动,互相推搡着,低声议论着刚才的场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