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行善,定恶(5.1K字奉上,月末求票支持~)
第五百七十二章 行善,定恶(5.1K字奉上,月末求票支持~) (第2/2页)程心瞻闻言点点头,便说,「若要广修善功,挣脱桎梏,要说一点风险不冒,怕是很难。你若信我,可将身躯留於此山之中,此山乃我合道之地,无人敢犯,保你身躯无碍。届时,你便可外放元神行走世间,积攒善功。若担心无人相识,做事留名即可。凡行善之举,论迹不论心,留名并非耻事。」
寒炫听後则立即答,「小怪五百年海底炼狱都挺过来了,哪里还怕什麽风险,对於真君,更是心悦诚服。若真君不辞辛劳,愿为小怪保有陋躯,对於神游行善之事,小怪自是求之不得。」
程心瞻见此怪态度诚恳,微微颔首,又说,「你从未元神出游过,如果完全舍弃肉身,怕一开始是会有些心怯,实力也会下降不少,而且只夜游也太耽误工夫,还是应该取一个折中之计。借屍还魂之法你可会?」
「穷乡僻壤,世传独枝,传承单一,不曾习得。」
寒炫如是说。
「那这样吧,我传你此法,你先以元神修习,并出神在山中走动,熟悉离体之感。在这期间,我来为你捏一个人身躯壳,到时候你再以元神入驻其中,借屍出山行善,同时也能早一些体会人身之妙。」
「多谢真君恩典!」
见真君行事如此周全妥贴,寒炫自是感恩戴德。
程心瞻遂以灌顶之术,传授寒炫此道法门。随後又转头对狮子道,「你去北方,取雪山寒石一块来,六尺长,两尺粗细,石内脉络要成筋质。
在此基础上,如果是寒玉更好,玉内有金筋为最上品。如果七日之内未能找到最上品,退而求其次即可。」
而狮子听说寒炫要把躯体置留山中,元神会外出行善,并不长随老爷左右,心情马上大为好转,此刻听到真君吩咐,立即领命,欢天喜地去了。
等到寒炫和狮子都各行其事,程心瞻也开始做一些其他准备,拿出符笔,开始绘制祖传的「假形代窍合真妙籙」。
七日後。
程心瞻已经将人体周天诸窍符籙全部绘制完成,这时,狮子也携石归来。
正是一块长条形的金筋寒玉。
寒玉色白,微透,泛着白蒙蒙寒光,其内玉脉丛生,隐现金黄之色。
「不错,七天时间,难为你真能找来这样的上品。」
程心瞻张口夸赞。
「老爷忘了我的出身,我去了康北,回了一趟老家,那里的雪山我何等熟悉。这块寒玉我是专程去雀儿山采的,那里石头品相最好。只可惜,山髓最中心处被白骨禅院占了,不然还能拿到更好的。」
狮子咧嘴笑着。
「你去了雀儿山?交上手了吗?」
「倒也算不上交手,我倒了他们几座山,毁了一些禅院殿宇,压死多少恶僧就不知道了,我采了地下寒石就回来了。
狮子这般说。
程心瞻闻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麽。
「有劳狮君取石,寒某在此谢过,日後定有报答。」
这时,等候良久的寒炫元神说。
寒炫巨躯盘在山谷中,一动不动,以元神出窍盘坐在程心瞻身边。而寒炫肉身虽然无法变化,但元神之相乃是相由心生,却是一个人形。
元神为女子之相,面貌与寒炫的真身人首一致,是一个妙龄女子,二八芳华,五官娇美端庄,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只是,当此面貌出现在九身六首上时,只有惊悚怪异,无人觉得美貌。但此刻,生在人形上,便是十分和谐,更添冰清玉洁之感。
「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这时候,狮子看寒炫已经顺眼了许多,回应起来也显得落落大方。
「道友,这玉石你拿去,按喜好雕出人样来就好,然後再送到我这里。不必太过精细,等会贫道置符的时候还可以施展变化。」
程心瞻对寒炫说。
寒炫应下,把寒玉摄走,飞身降到山谷里雕刻去了。
半盏茶的功夫,寒炫携玉返回。
程心瞻说不用雕琢太过精细,但这话寒炫显然是没听进去,这玉人的体态样貌与寒炫元神别无二致,雕琢的惟妙惟肖。月儿眉,丹凤眼,眸似寒星,鼻若琼瑶,冰姿玉骨,冷艳寒容。而且寒炫在寒玉的高度上不曾削减,六尺全留,但把腰身收得极为纤细,便似螭身长条,显得整身窈窕翩然,亭亭玉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或许原形丑陋的寒炫此心更甚。
最重要的,程心瞻看到了玉人身上披着衣衫,这也正是他让寒炫自己去雕刻的原因。
等到寒炫确认无误,程心瞻便将一连片的符籙全部打入玉身中,然後他掐一个印诀,激发符籙,再手指玉人,张口念一个咒语,「变!」
於是,随着一阵光华闪过,冰冷僵硬的玉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秋神玉骨的貌美女子,无论肤发眉眼,均与常人无异。
「道友请入内一试。」
寒炫连点头,显然也是迫不及待了。
而随着寒炫元神入内,两相合一,玉石躯壳立即就动了起来。女子迈步、擡手、转圈、说话、大笑、升空、腾挪,然後在天上飞旋了好大一圈後,才回到山上。等稳定心神後,女子俯身便拜,「承蒙真君再造之恩,凝光纵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凡有驱使,无不从命!」
程真君将其扶起,只笑道,「不谈恩情,更不谈驱使,只要你广行善功,便不负你我之缘。」
女子重重颔首。
紧接着,女子便说,「方才狮君有言,康北雀儿山被劳什子白骨禅院所占,还被狮君掀翻了一些殿宇。这禅院名字听着邪性,不像是真禅,那可是魔教道场?」
程心瞻和狮子都点了点头。
「那凝光过去一趟,彻底翻了此庙,杀了魔僧,可算是行了一桩善功?」
程心瞻自然点头,但随之又出言提醒,「你久困火狱,伤了本源,先熟悉了这幅身躯,缓慢调养一番,再过去行善不迟。而且康北紧接河湟,那里魔道高手不少,亦不可大意,还是要提前打听清楚那边的形势。」
女子自然称是道谢,但紧跟着又是洒然一笑,说道,「真君莫看我在海底火狱时凄惨落魄,但凝光也相信,世上不是人人都是长眉,也绝非人人都有紫青在手。只要不是天下之大无处是我的藏身之地,亦或说非是人人见我都是喊杀围堵,那我想,普天之下能留住凝光的,应该也不多。」
而程心瞻见女子这般意气风发,昂扬姿态,也是笑着点头。
事实的确如此。
但紧接着,他忽然又想起一事来,看向寒炫,止住了笑容,问道,「如今康地是泰半落入玄门之手,便是康北之地,也有不少玄门中人在那开宗立派,更是有不少峨眉门人,你是想————」
女子闻言,神色一变,同样收敛了笑容。她当然知道西康已经落入了玄门之手,亦知康北有峨眉门人长驻。在这七天里,她以元神出窍,在大瑶山中行走,逢人便搭话,所问之事不过两样:一个是真君过往,一个是峨眉现状。
此刻,听到真君猜出心中所想,女子却并不慌乱,因为就算真君不说,她也要主动张口,「正要请示真君。凝光赴康,只为行善。除恶即行善,但凝光想,恶僧是恶,恶玄应该也是恶?」
程心瞻闻言略作沉默,稍加思索後便答,」滥杀无辜即为恶,凡事以此为准,且无实证不得行。」
女子面露喜色,当即便答,「谨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