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枯燥的训练,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453,枯燥的训练,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第2/2页)沈飞没有单独看他,只继续说道:“我要的蓝军,不是一条只有脑袋活着才能动的长虫。”
“我要的是一群狼。”
“头狼不在,每一匹狼仍旧知道猎物在哪里,知道应该咬住什么地方。”
“从今天开始,各营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不再知道其他营的全部计划。”
“团部会随时中断指挥,营连主官会随时出局。”
“你们要在看不清全局、等不到命令的情况下,继续把自己的事情做完。”
“什么时候做到这一点,什么时候才算有点蓝军的样子。”
……
从那天开始,蓝军营区再也没有固定时间响起的战斗警报。
有时是在清晨。
有时是在中午刚刚开饭的时候。
还有两次,警报在深夜响起,战士们刚刚冲出营房,便发现外面的道路已经被裁判标记为遭到炮火封锁,只能背着装备翻过营区后方的土坡,从完全没有道路的方向离开。
沈飞很少站在训练场中央教他们应该怎么做。
更多时候,他和罗卫民坐着一辆吉普,出现在谁都想不到的位置。
一名连长正在下达命令,沈飞便走过去,将一根红布条交到他手里:“你阵亡了。”
连长只能闭上嘴,退出指挥位置。
最初几天,副连长往往要愣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接手部队。
后来,红布条刚刚递出去,旁边的人便会立即拿过地图和电台。
再往后,就连副连长也会同时被判出局。
排长开始接连队。
班长开始带着几个班完成原本应该由一个排承担的任务。
没有人再问裁判下一步该怎么办。
因为裁判只会回答一句:“那是你该考虑的事。”
各连之间的对抗也越来越不像最初那四场比试。
正面阵地上有枪声,不代表主力真的在那里。
被追着后退的人,有可能是在故意把对手引向另一处伏击圈。
一些连队甚至开始在空阵地上点火、架设废弃天线,再把真正的指挥位置藏进几公里外的干沟里。
第一次看见假指挥所时,梁敬山还专门绕过去看了两遍。
两顶帐篷。
一根高高竖起的天线。
附近不断有人进出,连电话线都在地面拖出很远。
可真正走进去,里面只有一名烧水的炊事员和两部不断播放电台杂音的旧机器。
梁敬山从帐篷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这是谁想出来的?”
站在旁边的年轻排长咧嘴笑道:“总教官不是说,阵地真假,不是看搭了多少帐篷,是看敌人愿不愿意往这里打炮吗?”
梁敬山看了他几秒,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行,有点缺德了。”
年轻排长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大:“谢谢团长表扬!”
变化最大的,还是周成海的炮连。
炮连第一次参加全流程训练,从接到坐标到完成射击,用了十七分钟。
打完以后,六门炮又在原阵地停了二十多分钟。
负责模拟红军的观察员早已将坐标报了回去。
裁判赶到时,六门炮只拖走了两门,剩下四门全部被判摧毁。
周成海站在炮位中间,看着插在四门炮旁边的红旗,脸色一整天都没有缓过来。
第二天,炮连从天亮练到天黑。
第三天,训练持续到后半夜。
牵引车停在什么位置,炮班应该先收哪件器材,通信线如何布设才不会在撤离时缠住车轮,全都被一遍遍重新调整。
沈飞第四次来到炮兵阵地时,六门炮刚完成一轮模拟射击。
周成海的命令随即响起:“撤收!”
炮手拔标杆,收驻锄,切断能够放弃的临时线路。
牵引车迅速倒到炮位前方,一根根牵引杆被挂上车尾。
几分钟以后,最后一辆车冲出阵地。
沈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周成海跑过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总教官,六分四十二秒。”
“比昨天快了一分零九秒。”
“观察员已经发现你们了。”沈飞朝远处坡顶看了一眼:“模拟反击炮火五分四十秒以后抵达。”
周成海脸上的笑容停住。
“最后一门炮,还是会挨上一轮。”沈飞从他身边走过:“继续练。”
周成海转身看向已经开远的车队,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汗:“所有车辆转移到二号阵地!”
“重新展开,再来一次!”
两辆刚刚到手的坦克,同样没有少吃苦头。
第一次与步兵协同,坦克车组一看见前方出现目标,立即加速冲了出去。
跟随的步兵在沙地上根本追不上。
两辆坦克刚绕过山坡,侧面便冒出一个早已等待多时的无后坐力炮班。
裁判旗很快插在了车顶。
坦克排长从舱口探出身体,脸色比车上的涂装还难看。
沈飞站在旁边,只问了他一句:“急着去哪儿?”
坦克排长半天没有回答。
“坦克跑得快,不是让你们一个人先去送死。”沈飞抬手拍了拍炮塔:“步兵替你们找藏在沟里的反坦克手,你们替步兵打掉冲不过去的火力点。”
“谁离开谁,都活不长。”
从那以后,两辆坦克每天轮换跟随不同连队训练。
坦克车组开始学会在步兵发现目标以前压住速度。
步兵也不再只跟在坦克后面跑,而是提前占领两侧高地,把能够威胁装甲车辆的位置一个个排查出来。
有一次,两辆坦克在步兵引导下从一道低坡后突然出现,只用了不到两分钟,便将对面三个机枪阵地全部判定摧毁。
坦克排长从舱口钻出来时,脸上的笑容刚露出一点,沈飞已经站在坡顶喊道:“笑什么?”
“步兵给你们标了四个目标,你们漏了一个!”
坦克排长的笑容立即收住,缩回炮塔重新寻找。
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不同位置发生。
营区里的床铺不再要求叠成同一个样子,营房门口却永远放着能够随时带走的战斗背囊。
早操取消了,可许多连队天还没亮便已经离开营区。
没人再提前询问今天训练什么。
因为连他们的连长都未必知道,下一封任务书会在什么时候送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