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特战小队来了?你们的教官,都是我带出来的!
446,特战小队来了?你们的教官,都是我带出来的! (第2/2页)前方侦察员只观察了片刻,便带着队伍向侧面绕开。
没有跟踪。
也没有试图从保障车的去向判断蓝军营地。
下午一点,一支蓝军巡逻队从距离他们不到三百米的土坡另一侧经过。
十几名战士沿着固定路线向东搜索,谁也没有发现,就在脚下那道被风沙吹平的沟壑里,伏着几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巡逻队走远以后,上尉没有立即起身。
他又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后方没有观察人员,才抬起手臂,继续向北。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三处有人活动的地域。
没有接近牧民。
没有使用水井。
也没有与任何一支蓝军巡逻队发生接触。
傍晚时分,小队已经越过蓝军外围警戒线。
一名侦察员趴在山梁边缘,举起望远镜向远处观察。
几辆军车正在一条土路上行驶。
其中一辆车厢里装着长条形器材,后面还跟着两名骑马的通信兵。
侦察员观察片刻,缓缓缩回身体:“不是团部。”
“像是炮兵测地和通信分队。”
上尉趴到他刚才的位置,看了一会儿,随后取出地图,在上面记下车辆离开的方向。
普通侦察兵找到这种线索,往往会立即跟上去。
他却没有。
蓝军既然拥有榴弹炮,炮兵通信和测地人员就必然频繁活动。
顺着他们走,只会找到炮兵阵地。
他们要找的是团部。
上尉收起望远镜:“继续向东北。”
“先找几处通信方便,又能够看见主要道路的高地。”
十几道身影再次散开。
从进入演习地域到现在,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至少,
他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
下午三点四十分。
距离那支特战小队不到一公里的一处风蚀土坡下方,两名蓝军战士仍旧趴在浅浅挖出的观察位里。
土坡外面盖着一层与周围颜色完全相同的防雨布。
防雨布上压着碎石和几丛连根移来的枯草。
即使走到几十米外,也很难看出这里还藏着两个人。
年纪稍大的班长举着望远镜,始终没有移动。
就在刚才,一道身影从远处两块岩石之间闪了过去。
速度很快。
快得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看见的只是被风吹起的灌木。
可几分钟后,另一道身影又从更远的地方出现。
两个人之间隔着近两百米。
行进方向却完全一致。
年轻战士压低声音问道:“会不会是咱们的人?”
班长摇了摇头。
蓝军各连的巡逻路线和时间,他们手里都有。
今天下午,没有任何一支队伍应该出现在那里。
更何况,自己人在演习地域行动,会携带蓝色识别标志。
刚才那两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班长放下望远镜,伸手拿过身边那部小型电台:“七号观察点呼叫团部。”
“发现不明人员。”
“数量暂时无法判断,正在向东北方向移动。”
“对方没有沿道路行进,疑似受过专业训练。”
消息送出以后,两名战士没有离开观察位,更没有起身跟踪。
他们只是重新举起望远镜,继续盯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戈壁。
一个月前,沈飞亲自将他们送到这里时,只交代过一件事。
发现目标,报告。
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暴露。
类似这样的观察点,在蓝军营区外围还有二十多处。
它们不设在道路旁,也不与正常巡逻队重合。
除了团部,没有任何一个营知道全部位置。
……
傍晚五点,第二条消息送进蓝军团部。
这次发现目标的是十一号观察点。
他们同样只看见了几道短暂出现的身影,人数无法确认,方向却与七号观察点发现的目标完全对得上。
两处观察点之间,相隔近十公里。
沈飞站在地图前,将两张记录分别压在对应位置。
梁敬山已经看了好一会儿:“昨晚的侦察分队已经全部被抓,红军不可能这么快又派普通侦察兵进来。”
“这次来的人,确实不一样。”
“他们没有经过村子,沿途几个联络点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罗卫民拄着手杖站在桌边,手指从地图西侧缓缓划过:“正常巡逻也没有发现他们。”
“要不是提前放出去的暗哨,这些人已经从咱们眼皮底下穿过去了。”
梁敬山抬起头:“我把侦察分队派出去?”
“别动。”沈飞说道:“正常巡逻路线全部不变,暗哨继续观察,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拦截。”
梁敬山愣了一下:“放他们继续往里走?”
“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接触牧民,没有靠近水源,也没有追踪炮兵车辆。”沈飞的手指落到东北方向几处高地:“普通侦察兵发现炮兵线索,不会这么轻易放掉。”
“这些人的目标很明确,他们还是在找团部。”
梁敬山的神情更加严肃:“真是特战部队?”
沈飞沿着两处观察点发现目标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对方的行动路线。
不走道路。
不追眼前看得见的目标。
先避开所有可能暴露的位置,再从部队每天的活动规律里寻找真正有价值的线索。
路线可以变。
行动方式也可以根据地形调整。
可那套藏在行动背后的思路,他太熟悉了。
因为最早在白云山旧仓库里,他就是这样教十三太保的。
罗卫民一直看着沈飞,见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沈飞抬起头:“人不认识,路子认识。”
梁敬山与罗卫民同时望向他。
沈飞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两下:“他们学的这套东西,是从白云山出去的。”
梁敬山怔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南国利剑?”
“不是南国利剑。”沈飞摇了摇头:“南国利剑的人要是来了,第一批暗哨未必看得见他们。”
“应该是那六支新组建的特种部队之一。”
罗卫民看着地图上的两处标记,眼神渐渐变得古怪:“所以外面这群人,是你那些老部下带出来的?”
沈飞没有否认。
梁敬山低头看看地图,又重新看向沈飞,一时竟不知道该替外面那支小队高兴,还是该替他们担心。
他们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避开村庄。
绕过巡逻。
甚至在没有任何向导的情况下,穿过了蓝军大半外围警戒地域。
可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正在使用的渗透思路,最早就是从站在这张地图前的年轻人手里,一点点教出去的。
梁敬山试探着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沈飞将两张报告收拢到一起,压在地图东北角:“通知所有暗哨,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们不是想找蓝军团部吗?让他们接着找。”
“好不容易来了几个真正会玩的,别一上来就把人吓跑了。”
罗卫民拄着手杖直起身体:“这次你准备亲自去?”
沈飞将帽檐压低一些,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去看看,他们到底从自己的教官手里,学到了几成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