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复仇的利刃
第847章 复仇的利刃 (第2/2页)他试图咬紧牙关强行忍耐,但那种将身体一点点肢解的痛苦根本超越了生物承受的极限。
娜美冷漠的宣判仍在继续。
村西头渔夫家八岁的小儿子奇尔,在阿龙公园动工的那天,被鱼人海贼从二楼生生推下摔死。
他的母亲因此精神失常,每次见到娜美都会神志不清地追问儿子的下落。
第四刀随之落下,阿龙腰侧的血肉瞬间翻飞。
老村长十二岁的孙女鲁茜,是诺琪高儿时最要好的玩伴。
那年鲁茜重病,她的母亲跪在阿龙脚下苦苦哀求留下买药的钱,却被阿龙不仅夺走了救命钱,还一脚踹进了冰冷的大海。
那个寒冬鲁茜没能熬过去,她病死的时候,娜美就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第五刀再次带起一片血雨。
阿龙的惨叫声已经变得极其尖锐嘶哑,鲜血如同决堤的泉水般,从他身上那五六个骇人的血窟窿里疯狂涌出。
那些被剜下的肉块零乱地散落在周围的玻璃碴上,触目惊心。
此时此刻,阿龙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鱼人血统,产生了无比的厌恶。
如果他只是个孱弱的普通人类,在承受这样粗暴且毫无章法的切割后,鲜血早该流干,人也早该死透,根本不需要去清醒地承受后续的非人折磨。
偏偏他是鱼人。
他的身体强度和生命力是人类的十倍,而与之相对的,他对疼痛的感知同样是人类的十倍。
正因如此,他无法痛快地死去,只能保持着绝望的清醒。
听着娜美将那份死亡名单一个个念出,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刀刺破皮肤、切断筋膜、挑出血肉的完整地狱体验。
阿龙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给我个...痛快!求你了!”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尚未被彻底废掉的手臂,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哀求娜美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第六刀。
娜美连半句废话都不愿多施舍,只管继续念出下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隔壁村十岁的男孩蒂姆,只是因为来村里寻找舅舅时不小心撞到了鱼人海贼,便惨遭毒手。
当复仇的利刃挥舞到第二十刀的时候,阿龙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丧失了。
他的喉管被涌出的鲜血堵塞,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他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倒在碎裂的玻璃墙边,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自己制造的血泊之中。
那具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壮硕躯体,此刻已经被剜割得面目全非。
即便如此,凭借着怪物般的生命力他依然存活着,那双涣散的眼睛无力地睁着。
里面曾经充斥的凶残、怨恨乃至绝望,都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卑微到极点,只求解脱的乞求。
就在这宛如修罗场般的寂静中,后方的玻璃废墟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娜美,快住手!你做得太过火了!”
路飞满身狼狈地从碎片堆里挣扎着撑起身体,嘴角还在不住地向外溢着鲜血。
他踉踉跄跄地站稳脚跟,不顾一切地朝着娜美的背影冲了过来,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扯着嗓子大声嘶吼着试图阻止这场虐杀。
娜美正准备落下第二十一刀的手腕,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了半拍,随后发出一声极其沉重且绵长的叹息。
她终于转过身,用一种冷漠到极点的眼神,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满脸鲜血的少年船长。
“路飞,你真的太烦人了。”
话音未落,娜美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腿。
这一脚甚至连武装色霸气都懒得覆盖,就这么轻描淡写却又精准地,踹在了路飞的胸口正中央。
路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犹如炮弹般被直接踢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连续撞穿了二根粗壮的玻璃柱,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狠狠砸进了最远处的水池边缘,激起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水花。
随后,他像一摊烂泥般趴在水池边,再也没有了动静。
娜美没有再分给路飞半个眼神。
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重新在阿龙面前蹲下身体:
“我刚才念到哪里了?哦,第二十一个。”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低声确认了一句,紧接着冰冷的铁刀再次无情落下。
当娜美挥下第五十刀时,阿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第七十刀时,阿龙的左腿被彻底剔成了一堆白骨。
直到第九十刀,那张原本狰狞可怖的鱼人脸庞早已血肉模糊,彻底失去了本来的面貌。
但他依然凭借着残存的一口气苟延残喘着,那双猩红的眼睛痴痴地盯着前方无尽的虚无。
“第九十九个,阿姆。”
娜美终于念出了最后的名字。
这最后一刀,毫无悬念地落在了阿龙脆弱的咽喉上。
嗤啦一声,阿龙那颗硕大的头颅顺着切口滚落而下,咕咚一声,掉进那片被他自己鲜血彻底染红的玻璃废墟中。
九十九刀。当年阿龙海贼团在可可亚西村,残忍屠杀了九十九个无辜的村民,如今他被一刀不落地千刀万剐。
血债理当血偿,这本就是这片大海上最公平的规矩。
偌大的阿龙公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耳边只剩下远处海浪不断拍击海岸的单调声响。
索隆双臂抱胸,慵懒地倚靠在公园大门残存的玻璃柱上。
从虐杀开始到结束,他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眉头偶尔会微微皱起又很快松开,但他没有挪动半步,更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乌索普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索隆身旁,神情平淡得仿佛在观赏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三流戏剧。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他们看来,这场复仇本就是理所应当的因果循环。
山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崭新的香烟,熟练地用拇指拨动打火机的砂轮。
伴随着橘黄色的火苗轻轻跃动,他凑上前点燃香烟,随后仰起头,将灰白色的烟雾悠然地吐向广袤的夜空。
三个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娜美不过是讨回了应有的利息,甚至都没有多砍哪怕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