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温小娃娃,也太看轻老夫了
第614章 温小娃娃,也太看轻老夫了 (第1/2页)崔氏的财富到底有多少?
温禾不知道,哪怕是执掌崔氏家族的崔渊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厢房内,崔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终於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抵抗,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贝州每个县,都有我崔氏的专属府库,里面囤积着历代积攒的钱财、粮食和珍宝,就连东武县内,崔氏各房嫡系、旁系,每家都有自己的私库,藏着不少私产。」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夫是读书人,不会理会这些腌臢之事,此事都由内宅妇人及各家管事打理。」
崔渊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
不过温禾此刻也没精力打趣他。
如果按照崔渊自己说的这样,那麽崔氏的财富,很有可能是他这两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
贝州下辖数县,每个县都有崔氏的府库,再加上东武县内各家的私库,这得是多大一笔财富?
他忽然觉得,这很有可能会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钱财,甚至可能是整个大唐国库都难以企及的数额。片刻的震惊过後,温禾立刻回过神来。
这麽多财富,仅凭他手中这一千飞熊卫,根本无法清点、看管,必须尽快让朝廷派人前来支援。
他当即转身,吩咐身边的亲兵:「取纸笔来,我要写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交给陛下!」
亲兵不敢耽搁,立刻取来笔墨纸砚。
温禾提笔,没有多余的寒暄,只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钱太多了,派人支援!
写完後,他吹乾墨迹,将信纸折好,塞进密封的信筒,郑重地交给亲兵。
「务必尽快送到陛下手中!」
「标下遵令!」
亲兵双手接过信筒,躬身行礼後,立刻转身。
在李世民派人前来之前,温禾没有闲着,他带着一百名飞熊卫,率先前往东武县内崔氏的主府库。
这座府库位於崔氏宗祠东侧的一处隐蔽院落,院墙比宗祠的院墙还要高大,墙壁光滑,上面布满了尖刺,一看就知道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飞熊卫将士们上前,用巨斧劈开了府库的大门,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铜锈味夹杂着淡淡的香料味,瞬间扑面而来。当库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温禾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瞪掉。
他以前只在说书人的口中听过「钱山」这个词,只当是夸张的说法,可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钱山。
府库内,密密麻麻的铜钱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堆到了屋顶,几乎占满了整个府库的空间,只剩下一条狭窄的通道,供人行走。
那些铜钱都是用麻绳串成一串一串的,整齐地堆放在一起,阳光透过库门的缝隙照射进来,在铜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泽,晃得人眼睛生疼。
跟在温禾身後的飞熊卫将士们,也都彻底吓傻了,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我的天……这麽多钱?」
「这得有多少贯啊?一辈子都花不完吧!」
「一辈子?一百辈子都花不完啊!」
「难怪都说崔氏富可敌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温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缓缓走进府库。
就这一间府库的铜钱,数不胜数。
而这还只是崔氏在东武县的主府库之一,还有其他府库和各家的私库,那财富简直难以估量。
正在城外抓捕崔氏旁系子弟的段志玄,得知温禾找到了崔氏的府库,里面堆满了钱财,顿时来了兴致,把抓捕的事情交给手下将领,自己则带着几名亲兵,兴冲冲地赶了过来。当他走进府库,看到堆积如山的铜钱时,也瞬间愣住了,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被震撼取代。
他绕着钱山走了一圈,伸出手,拨弄了一下串好的铜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粗话:「真特娘的有钱!」
段志玄顿时觉得心里不平衡起来,脸色一沉,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
看着段志玄气急败坏的背影,温禾忍不住笑了笑,可笑着笑着,又皱起了眉头。
这麽多钱,确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清点起来,却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这麽多铜钱,若是靠人手一枚一枚地数,不知道要数到猴年马月,而且数好的钱,还要分门别类,另外找地方封存,防止丢失或损坏。
「来人!」
温禾对着身後的将士们吩咐道。
「先派人守住府库门口,严禁任何人擅自进入,另外,打开下一间府库,看看里面还有什麽东西!」
将士们齐声应道,立刻安排人手看守主府库,随後跟着温禾,来到旁边的另一间府库。
这座府库的大门比主府库还要厚重,上面镶嵌着铜锁,飞熊卫将士们用工具撬开铜锁,缓缓推开大门。
大门一开,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喷涌而出,差点亮瞎了温禾和将士们的眼睛。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了府库内的光线。只见这间府库内,没有堆积如山的铜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屋子的黄金。
那些黄金形态各异,有铸成金砖的,有打成金锭的,还有一些造型精美的金器,比如金碗、金盘、金钗、金簪,甚至还有几尊栩栩如生的金佛,摆放得整整齐齐,在灯光的照射下,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温禾走上前,拿起一块金砖,入手沉重,质感细腻。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金砖上刻着模糊的字迹,辨认了许久,才看出是汉朝的印记。
他又在一堆黄金中翻找了一番,竟然找到了几枚马蹄金,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上林」二字,显然是汉朝时期制造的珍品。
「这些士族,还真是属仓鼠的吧?这麽会藏东西?」
温禾忍不住低声吐槽道。
从建安十年的帐簿,到汉朝的马蹄金,崔氏竟然把这些东西都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这份心思,这份底蕴,确实让人惊叹。
除了黄金,这间府库的角落里,还堆放着不少古董字画、绫罗绸缎和奇珍异宝。
温禾走到字画堆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幅卷轴,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落款处写着「崔琰」二字。
「竟然是崔琰的字画!」
温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崔琰乃是崔氏先祖,三国时期的名士,书法造诣极高。
他的字画,流传至今的少之又少,可谓是无价之宝。
他又接连打开几幅卷轴,发现其中竟然还有崔琰留下的琴谱,字迹工整,上面还标注着崔琰自己的注解。
他当即吩咐将士们,将这些古董字画、黄金珠宝一一登记造册,妥善保管,随後便带着人,离开了崔氏府库,前往东武县县衙。
东武县县衙位於县城的中心地带,规模不大,却也算得上规整。
温禾一行人抵达县衙时,县衙的官员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在县衙门口等候,为首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着知县官服,面色富态,身上穿着的绫罗绸缎,比一般的官员还要华贵。
这名老知县,名叫陈庆,在东武县担任知县已有十五年之久。
他虽然不是崔氏族人,但能在崔氏的地盘上坐稳知县之位,说白了就是崔氏扶持的傀儡。
见到温禾,陈庆立刻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一边哭,一边说道。
「高阳县伯饶命!高阳县伯饶命啊!老朽有罪,老朽有罪!」
温禾皱了皱眉,示意他起身:「起来说话,何事如此慌张?」陈庆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又忠诚的模样。
「高阳县伯有所不知,这崔氏一族,根本就没有将朝廷放在眼中!老朽在此地担任县令十五年,这十五年间,往朝廷送去的赋税,合计不过两贯钱!」
「不是老朽不忠於朝廷,实在是崔氏把持着东武县的所有财源,老朽根本无能为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叹气,一副忍辱负重、身不由己的模样,仿佛自己是个忠心耿耿,却被崔氏胁迫的清官。
温禾看着面前的陈庆,微微挑了挑眉头。
这老者,穿着华贵的绫罗绸缎,面色富态,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有半分被胁迫、忍辱负重的样子?
若是他真的身不由己,崔氏怎麽可能让他在知县的位置上坐十五年,还能过得如此滋润?
温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你还真是辛苦了啊。」
陈庆以为温禾相信了他的话,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呵呵,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老朽应该做的!老朽一心向国,只要能为朝廷分忧,再辛苦也值得!」
看着他那副谄媚的嘴脸,温禾再也懒得跟他废话,对着身边的飞熊卫将士下令。
「把这个老东西拿下,派人去抄了他的家!蛇鼠一窝,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装什麽忠君爱国,真是可笑!」
「什麽?!」陈庆脸色瞬间惨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禾。
「高阳县伯,您误会了!老朽是被冤枉的!老朽真的是被崔氏胁迫的啊!您不能这样对老朽!」
一名飞熊卫将士上前,一把揪住陈庆的衣领,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陈庆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鲜血,也终於老实了下来。
温禾示意将士们将陈庆押下去,严加看管,随後便带着人,走进了县衙的府库。
当府库的大门打开时,温禾和将士们再次愣住了。
县衙的府库,竟然乾净得离谱,地面一尘不染,货架上空空如也,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甚至乾净到连只老鼠都看不到。
「这府库,怎麽这麽干净?」
一名飞熊卫将士满脸疑惑地问道。
温禾随即叫来了县衙的几名皂役,仔细询问後,才得知了缘由。
原来,这陈庆,每隔几日,都会让人来打扫府库,哪怕府库是空的,也要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还经常对皂役们说:「府库虽空,亦要一尘不染,这是朝廷的颜面,不可懈怠。」
温禾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这陈庆到底是什麽病态的想法。
县衙府库空空如也,连赋税都交不上,他不去想办法改变,反而执着於打扫府库,追求表面上的乾净,简直是可笑又可悲。
不过,温禾也懒得去深究陈庆的想法。
温禾随即吩咐将士们仔细搜查县衙的每一个角落,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私产,随後转身离开了府库。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就在温禾忙着清点崔氏府库的时候,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冲进崔氏宗祠,神色急切地禀报。
「小郎君!樊国公!城外有兵马抵达!」
温禾和段志玄闻言,当即停下手中的事,起身前往城门迎接。
二人快步走出宗祠,远远便看到执失思力和高甑生带着一队禁军,正站在城门下等候,神色从容。
「安国公!高将军!一路辛苦!」
段志玄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为何不见宿国公一同入城?莫非是城外有什麽变故?」高甑生长叹一声,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拱手回礼後说道。
「宿国公的岳丈,就在东武县崔氏之中,他说此次前来,是为了清剿崔氏逆党,不便入城,以免有人说他徇私舞弊,故此要在城外避嫌,待事情了结後再进城。」
「哦。」
温禾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李世民特意让程知节一同前来,分明是要给老程一个恩典。
若是崔氏之中有他的岳丈,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了却一段因果,既显朝廷公正,也给了程知节体面。
可转念一想,崔氏宗祠内被关押的那几位族老,之前审问时,没有一个人提及自己是程知节的岳丈,想来应该不在其中。
段志玄也皱了皱眉,追问说道:「不知宿国公的岳丈,是崔氏之中的哪一位?也好让我们心中有数,行事时也好稍加留意。」
「咳咳。」
温禾轻咳两声,收敛了神色,故作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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