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终章!(大结局)
第364章 终章!(大结局) (第2/2页)「说到底,你就是想利用太平会,自己坐上皇位吧?你与那些乱臣贼子,有什麽区别?」
「不,你们有区别。」
刘树义平静道:「他们至少做什麽说什麽,不像你,虚伪!敢做不敢当!真真一个伪君子!」
砰!
裴寂听着刘树义宛若利刃的话,忍不住向後退去。
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成员的脚,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他想爬起,可身旁的成员们,却都双眼充血的盯着他:「你不该骗我们的,你不该玷污太平会的伟大理念————」
然後,那些举起的闪烁着凛冽寒芒的刀锋,在裴寂绝望的注视下,向他砍来————
「不——」
这是裴寂留在世上的,最後一个字。
翌日。
长安城外,刘文静坟前。
祭品整齐的摆在坟前,三根燃香在香炉中升腾着袅袅烟雾。
常伯跪在一旁,一边向火堆里扔着黄纸,一边擦着眼泪,看着重新相聚的兄弟二人。
刘树义换了一身常服,正与刘树忠祭拜刘文静。
刘树忠离开仅两年,可样貌却比刘树义记忆中的脸庞,至少苍老了十岁。
他原本的黑发已掺杂了许多白意,俊秀白皙的脸庞,也变得黝黑与布满风——————
霜。
可以想像,刘树忠这两年,究竟过着怎样危险又艰辛的生活。
「阿耶,二郎已经为你洗刷了冤屈,害你的裴寂,也已经身首异处,你的大仇终於得报了————」
「孩儿无能,既没有保护好弟弟,也没有让刘家重现荣光————还好,二郎出息,他比孩儿要优秀的多,他不仅在孩儿离去後,撑起了刘家的天,更是让刘家重现当年的荣耀,甚至更加荣耀,若您泉下有灵,应该也很欣慰吧————」
刘树义听着刘树忠把所有功劳都扣在自己身上,不由道:「阿兄,虽然谦虚是美德,可你没必要在阿耶面前这般谦虚————若不是你把我送到刑部,我哪有今日?若不是你多次帮我解决危险,我可能早已被太平会所害————」
刘树忠闻言,却只是摇着头,他看着刘文静的坟茔,道:「保护照顾弟弟,是为兄者应做之事,把你保护好,让你不受伤害,乃天经地义之事,我岂能因此邀功,相信阿耶也与我是同样的看法。」
刘树义无奈,道:「那兄长继承家业,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兄长不能推辞了吧?」
刘树忠仍旧摇头:「论本事,我不如你,论功劳,你远超我,自该你继承父亲衣钵,长兄如父,你听我的话便可。」
刘树义:
谈论功劳,兄长照顾弟弟就是天经地义。
谈继承顺序,天经地义的事就变成了论功劳与本事,还扯上了长兄如父的大旗。
刘树义以前怎麽没发现这个兄长,如此「双标」呢?
不过这种双标,确实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哪怕他与刘树忠真正相识不超四天,可刘树忠在他心里,已经是他认可的兄长。
听着兄弟二人推让继承权,一旁的常伯又哭又笑。
「老爷,你看到了吗?」
「你的两个儿子,都是那样好的人————
「刘家有他们,以後只会越来越昌盛,老爷你可以安息了————」
祭拜完毕,众人开始返程。
常伯年迈,两人专门为常伯准备了一辆马车,让常伯可以舒服一些赶路。
刘树义与刘树忠则骑着骏马。
刘树义看着鬓角发白的刘树忠,道:「阿兄接下来准备与妙音儿怎麽办?」
刘树忠视线望向前方,道:「妙音儿其实没有做多少坏事,她主要负责情报收集,手上沾的唯一鲜血,就是赵成易妻儿————她已因此事坐过牢,在牢内也遭受过诸多痛苦,後也在黄泉路走了一圈,阎王爷没有收她,说明认为她已经为此赎了罪。」
「既然阎王爷都愿意给她一次机会,我又如何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刘树义明白了刘树忠的选择。
刘树忠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当年明白真相,最後消失时,还去见了妙音儿,由此就能知道,刘树忠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妙音儿。
而且妙音儿能提示自己获得《连山》,能提示自己赶紧升官以应对太平会最终计划,其实也还是在刘树忠与太平会之间,对刘树忠更加倾向。
只是妙音儿被太平会那宏伟愿景骗的不轻,再加上命是被太平会救的,因此十分痛苦与挣紮,现在太平会覆灭,妙音儿也看穿了裴寂领导下的太平会真面目,也能与过去彻底切割了。
想到这里,他说道:「我支持兄长的决定。」
刘树忠点了点头,他看向刘树义,道:「你呢?准备与杜姑娘何时成婚?」
刘树义想了想,道:「要等杜公完全康复吧————之前为了骗到浮生楼与太平会,让他们认为一切顺利,孙药王并未给杜公解决蛊毒,只是用了保命药,保住了杜公的性命。」
「现在蛊毒已经祛除,但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待他完全恢复後,我就上门提亲。」
刘树忠道:「上门提亲是长辈的任务,这段时间我会进行准备,待杜公身体康健後,我就找媒婆上门。」
真是可靠的兄长啊————刘树义点头。
「那————婉儿呢?」刘树忠又看着刘树义,道:「你娶了杜姑娘後,准备拿婉儿怎麽办?」
刘树义不由抓了抓脸,这真是个难处理的问题。
以他的本事,自然不会不知道婉儿对自己的情谊,可他已经答应杜如晦与杜英,要娶杜英,不能刚把杜英娶到家,就和杜英说,也想把婉儿收进房里吧?
可不这样做,婉儿这个外表嘻嘻哈哈,内里自卑又敏感的丫头,又说不得会有什麽想法,冲动之下偷偷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他哪怕面对太平会与浮生楼阴险狠毒的贼子,都不会犹豫一下,可此刻面对两个弱女子,却头疼得不行。
刘树忠瞥了一眼发愁的弟弟,便知弟弟想法。
他不由一笑,道:「这世上,终於有把你难住的事了————」
刘树义无奈道:「兄长可有建议?」
刘树忠摇头:「你的感情之事,我没法给你建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我知道的事。」
「什麽事?」刘树义好奇道。
刘树忠看着他:「我在暗中保护你时,发现杜姑娘与婉儿有过私下接触,且杜姑娘调查过婉儿————」
刘树义目光一动:「兄长的意思是说?」
刘树忠笑道:「二郎,不要低估了杜公教导的女儿,更别说,杜姑娘本就与普通女子不同————你发愁之事,或许她早已料到,并且已经做了处理————」
刘树义怔了一下,但想了想杜英的性格与本事,这还真是杜英能做出来的事。
难道杜英与婉儿已经开诚布公谈过了?
而婉儿与杜英,又都没有对自己说过什麽,也没有表露过什麽————
难道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若是如此————
刘树义摸了摸腰间玉佩,或许,自己为难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对了!」
刘树义忽然看向刘树忠,道:「我有件东西要送给兄长。」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刘树忠。
「这是?」
刘树义笑道:「兄长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刘树忠笑了笑,直接将其打开,然後他目光便是一定,脸上的表情顿时柔和起来————
只见木盒中,正放着一枚玉佩。
玉佩的下方用软布垫着,玉佩质地温润,中间有一道贯穿的细微白色痕迹,上面正刻有一个古篆的「刘」字。
这正是刘家的家传玉佩。
看着刘树忠渐渐发红的眼眶,刘树义轻声道:「我从常伯那里,发现了兄长断成两半的玉佩,我知道兄长未来定有一日会重回刘家,所以我便私自做主,找工部最好的工匠,为兄长将玉佩重新粘黏起来————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刘树忠小心翼翼地将玉佩从木盒中拿出,他轻轻地摩挲着玉佩,好似在触碰着世间最最珍贵之物。
然後,他将其重新放回木盒里,十分小心地将其放入怀中,向刘树义道:「我很高兴。」
他没有向刘树义说谢谢,因为亲兄弟间,没这个必要。
他说很高兴,足以证明他对刘树义为他所做之事,有多感动。
刘树义笑了笑,道:「阿兄高兴便好。」
谈笑间,两人进入了长安,来到了刘府门前。
下人将门打开,他们刚进入院门,就听身後传来呼唤声————
「刘侍郎,刘评事,还请稍等————」
刘树义好奇转身看去,就见宫里的宦官,正匆忙从马车里走出,带着人向他们快步走来。
刘树义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笑着迎了过去:「内侍前来,可是陛下有什麽吩咐?」
宦官堆起笑容,道:「陛下确有吩咐,不过是好事————」
说着,他从身後太监手中接过明黄诏书,道:「刘树义、刘树忠接旨。」
刘树义与刘树忠对视一眼,带着常伯等人躬身行礼:「臣等在。」
宦官打开诏书,道:「门下:
世有灾祸降於人间,必有英豪力挽狂澜,今有浮生楼、太平会、息王旧部等乱臣贼子,意图倾覆大唐,谋危社稷,构乱天下————
幸有刑部侍郎刘树义,忠勇奋发,智计绝伦,荡除奸凶,安我邦国,功存社稷,忠着朝野。
宜加褒赏,以彰勋烈。
故,擢升刘树义为刑部尚书,封爵国公,是为鄅国公————」
刑部尚书!
封爵国公,鄅国公!
听到诏书内容,刘树忠与管家下意识擡起头,脸上先是一怔,继而便是无尽的惊喜。
他们知道刘树义为大唐解决了这样大的危机,一定会有重赏,却也没想到,是直接晋升为三品尚书,甚至直接封为国公!
要知道,刘文静,爵位也就是国公而已!
而且,更重要的是,刘树义才二十岁啊!
二十岁的三品尚书,二十岁的国公————没有任何家族蒙荫,只靠自己的努力与功劳获得这些,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极其罕见的!
可以说,这一刻,刘树义已经注定会名留史册!
刘树义虽然已经料到自己会因此成为刑部尚书,但也没想到李世民会直接让他成为国公,这让他也有些惊喜。
而惊喜,尚未结束。
宦官又取来一个诏书,继续道:「鲁国公刘文静,昔日有功於国,却被奸人陷害,枉受谋逆之罪,沉冤多年。
今朕已查明实情,当为其昭雪,复其清白,还鲁国公之爵。
其子刘树忠,仁孝坚毅,前番过失,实由贼人构陷。
其久与奸邪相抗,志节可嘉,罪责可免。
复刘树忠大理寺评事,令袭封鲁国公。
主者施行。」
听着宦官念完诏书,常伯的眼眶瞬间红了。
老爷终於沉冤得雪了!
老爷终於清白了!
属於刘家的一切,也终於回来了!
鲁国公回来了!
刘家的荣耀回来了————
不!不仅是荣耀回来了,而是已经超越了老爷时期的荣耀。
刘家有两个国公了。
一门双国公!
大唐前所未有的一门双国公!
常伯热泪盈眶,恨不得立马冲到祠堂,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
而刘树忠,也在此时,鼻子发酸。
想他自父亲死後,以小小身躯扛起刘家重担,既要保护弟弟不受伤害,又要想办法为父亲洗清冤屈,还要让刘家重回朝廷————他拼尽一切,他成为了儿时最厌恶的人,为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他的愿望终於实现了。
父亲沉冤得雪,鲁国公的爵位重回刘家。
而这一切————
他看向身旁的弟弟,眼中有着骄傲与自豪。
刘树义见刘树忠眼眸含泪的看着自己,笑道:「阿兄,愣着干什麽,该谢恩了。」
刘树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与刘树义一同谢恩。
刘树义接过诏书,从衣袖里取出一些钱财,塞进了宦官手中:「辛苦你跑一趟,带兄弟们去喝杯茶————」
宦官推脱了几下,方才收下。
他笑道:「陛下对刘尚书赞不绝口,某在陛下身旁伺候许久,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如此称赞他人呢————」
刘树义笑着说道:「承蒙陛下厚爱,我以後当更加殚精极虑,以报陛下。」
宦官点头:「某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刘尚书了。」
说完,他便带人转身离去。
刘树义目送宦官等人离去,这才收回视线。
转过身,便见门外只剩刘树忠一人。
「常伯呢?」刘树义道。
刘树忠颇为无奈道:「去祠堂了,说要将一门双国公的好消息告诉阿耶阿娘————」
刘树义已经能想像到常伯哭哭啼啼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刘文静夫妇泉下有知,会不会嫌常伯烦。
他笑了笑,拱手道:「恭喜阿兄,官复原职,袭封国公,以後刘家还是要靠阿兄撑着————」
刘树忠十分无奈,他都已经做好准备,要让刘树义继承父亲的一切了,谁知陛下竟然直接让自己袭封了鲁国公。
这下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看着刘树义,认真道:「真的不介意吗?明明是你让刘家有了今日,我却摘了最後的桃子。」
刘树义笑着摇头:「阿兄保护弟弟天经地义,可阿兄忘了,我也是刘家子弟,我为刘家做这一切,也是天经地义啊————让爱我呵护我的兄长重新挺起胸膛,更是天经地义。」
刘树忠听着刘树义的话,刚刚好不容易强忍住的泪水,这次再也忍不住了,如决堤般流下。
「你这小子————」
他拍了刘树义的肩膀一下,笑着流泪。
刘树义笑着为刘树忠整理了下衣领,看着门後那一个个偷偷向这里瞄来的和善视线,笑着摇了摇头。
他之前一直在想,自己穿越到大唐的意义是什麽,为什麽偏偏是自己穿越来了,为什麽偏偏穿越到了原身身上。
现在,他想,他应该知道了。
以他之能,让国家安定,让家人幸福,让蒙冤之人洗脱冤屈,让真相大白於天下。
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PS:本书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刘树义成为了刑部之主,但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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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彩的人生,会在书中继续向下走去。
为了让大家一口气看完,这一章写了近万字,精气神抽乾了,无比疲惫。
所以完结感言明天写吧,明天与大家好好聊一聊,再说下下本书的想法。
最後,很高兴能与大家在本书中同行一路,愿我们还能在下本书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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