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算天
第600章 算天 (第2/2页)「若有追兵至,你二人便将其截下。」
谢灵心指着南方赤火旗道:「两千黄巾力士,皆有後天之境,虽不弱,但在这等大战中,也难扭转局势,只可当成兵之用,」
「紧要之时,应用当,当能为黄巾溃散之兵开辟一条生路,保一丝元气。」
两人都听好。
尤其是对谢灵心的安排。这像是早就已经洞悉战局,不仅结果,甚至连黄巾败逃何方、追兵往何处都一清二楚。
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过,两人早已经对谢灵心钦服不已,虽然不解,却也没有怀疑的意思。
「赵云(睿)必不负先生所托!」
「那……我等便去了,先生保重!」
两人也不是扭捏的人,谢灵心交代完後,便领着赵家骑离去。
「公子,你怎麽知道,黄巾会败逃何方?」
辨才天这时忍不住开口道。
谢灵心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历史告诉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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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才天虽然也知道一些上古史,但也没有清楚到这种细节。史书这种东西,可不人人都有、都能看过的。
何况是这麽细致的?
也不知道她这临时的主人到底是什麽来历?
而且天地不同,谁能知道就一定是准的?
变数太多了。
谢灵心像是知道她的心思,抬头看着高天:「此处天地,天道有常,若是能轻易改易,张角也不会败亡了……」
「我也是赌一赌,若天数不变,那我所料就是对的,到时,以赵云的能力,改变天命,有极大的可能,」
「若天数有变,那不更证明天命可改?」
这是个矛盾。
「天」不变,那他的安排就会奏效。
若是变了,那这天道也没有想像那麽可怕。
究竟是变还是不变?横竖都对他有利。
刚才那看似随意的布置,却是他这几天苦苦思索而的结果。
也多亏了他记忆中的那些详实的「上古史」。
在原本的「天数」里,黄巾原本占尽优势,却因为突然改变的天气,被皇甫嵩一把火给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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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火炽之夜,哀嚎震野。
黄巾就此败亡,被皇甫嵩、朱儁联合剿杀,残部自新郑方向败逃。
在洧水渡河时,被那位洞悉战机的「奸雄」截击,尽歼残部,浮屍塞河!
颖川黄巾主力尽皆覆灭。
这一次,就看这「天」会不会变,赵云又能不能斗过那位奸雄了。
若能改变,张角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不至於被卢植生生困死在广宗。
「公子,您这是在……算天?」辨才天惊异地睁大眼。
她思来想去,也就想到了这个词。
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算天?」
谢灵心咂摸了一会儿:「倒也可以这麽说,说起来,要是没有你,我恐怕也做不来。」
「……」
辨才天这时终於明白,他为什麽会特意去向神君把她要了过来。
若是没有摩尼宝遮掩天机,别说算天,念头起时,自有天机感应。
时来天地皆同力,那是说的顺天之时。
若是逆天而行,那恐怕就能让你尝尝什麽叫运去英雄不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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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子你才不跟他们一起上路?」辨才天以为自己看清楚了谢灵心的心思:「您是怕天机反噬,遭了『报应』?」
「啧!」
谢灵心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公子我是这样的人吗?」
「……」
辨才天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很想说是。
「砰!」
谢灵心屈指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弹了下:「这是惩罚!居然敢这麽恶意揣测我的为人!」
他无视辨才天的不满,负手慢悠悠地走出民居。
「你不是在神君身边多年,应该长了不少见识,学了不少本事吧?」
「死人复生这种事,很常见吗?」
辨才天紧随其後,诧道:「公子难道是因为刚才赵睿所说的闻才留下的?」她微一思索:「死人复生,若非讹传,除非是有阴司地府从中作祟,否则绝无可能,」
「除非是仙神,长生永驻,不死不灭,否则,三界众生,只要是死了,都要归地府阴司所管。」
「阴司?」
谢灵心闻言不语,寻了个僻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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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方土地,神之最灵。开泉达地,出幽入冥。」
「千里须臾至,万里眼前明。」
「神兵火急如律令!」
诵念请神咒,在地上连跺三下。
一篷青烟自地下涌出,跃出一道人影,往地上一滚,滚出了一个三尺小人。
脚踩一片土黄云气,手拄枯木,长须及履,鼻头硕大。
「谁啊!没完了!?」谢灵心乐了:「又是你?」
正是之前召唤的大鼻头土地公。
土地正怒气冲冲。
他在地上逍遥了多少年了?从无管束,之前被那个长像「天帝」的可怕的人召出来,惊吓了许久。
刚缓过一口气,又被人召了出来。
没完没了了!
这会儿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顿时一颤。
僵硬地抬头,看清谢灵心的,扑通一声就跪了。
「哎哟!又是您啊!」
「怎麽,你不乐意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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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连连摇头:「不敢不敢!能见公子天颜,是小神之幸!小神之幸!」谢灵心笑了笑,也不再逗祂:「我问你,这方天地,可有阴司地府?」
「阴司地府?那是何物?」
土地却是一脸疑惑。
谢灵心道:「那我换一个说法,人死之後,去往何处?」
汉时地府之说似乎确实没有形成。
而且,这地界,天道高高在上,无人可成仙。
既无天庭,应该也无地府。
土地所说,倒证实了他的猜想。
土地道:「那自是魂气归於天,形魄归於地!」
谢灵心道:「奸邪善恶,鬼神妖魔,全无分别?」
土地摇摇头:「人死之後,善恶功罪,自有泰山君判之,泰山君主召人魄,归於泉乡九幽,奸邪妖鬼,则囚於土府,拷其魂神。」
「嗯?」祂突然反应过来,惊恐道:「公子难不成要问的是泰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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