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缉拿武侯,不灭的曹阳
第632章 缉拿武侯,不灭的曹阳 (第1/2页)陆昭打完自己的场次,立马就返回帐篷打坐,进入混元之中。
道观内,台阶上零星躺着几只猫。
由於之前送出了一批猫灵,一下子冷清了许多。数量变少了,争斗烈度自然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陆昭一边拾阶而上,一边观察着它们。
看不出什麽门道,只能进行猜测。
‘难道是道场灌输力量是有定数的,猫灵数量多的时候会爆发冲突,数量变少就和平许多。’
‘之前刚送来两三只的时候也没见打架,超过50只以後,每次进来就没有不打的。’
走上台阶,目光越过道观门槛,只见一个白发老道盘坐。
这一次,师父没有入定,正抚摸着怀里的布偶猫。
‘看得出来,师父真的很喜欢布偶猫。’
陆昭心中暗道。
自从师父有了呼吸心跳以後,对方的喜好表露的很明显。以前是一尊神像,现在是一位仙人。
他走进道观,拱手作揖:“师父。”
“坐吧。”
老道士头也不抬的专心撸猫,道:“今天又有什麽疑问?”
自己这个徒弟属於无利不起早,每次来都是修行上有所困惑。
往好了说,这是徒弟勤奋好学,潜心修行。
但作为长辈,老道士还是希望陆昭来点情绪价值,能够发自本心的想要来找自己闲聊。
陆昭如实回答:“弟子在定身阵上陷入瓶颈半月之久,想找师父解惑。”
听到这句话,老道士嘴角微微抽搐。
什麽叫陷入瓶颈半月之久?你当是小儿算数呢?
他道:“说来听听。”
“弟子如今施展定身阵,已经可以做到随心而发,范围也可以在10米与500米之间自由扩张收缩,但是定身的束缚力一直无法提升。”
今天跟曹阳的比赛,展现出了定身阵法的优缺点。
优点是阵法是无解的,只要在范围内就会受到影响。
缺点是束缚力不够强,无法让曹阳站着被动挨打。
简而言之就是不够轮椅。
对付曹阳都能搏斗半小时,那对付更强的武状元种子选手,那恐怕是生死局了。
或许师父有妙法,能够增强阵法威力。
老道士反问道:“如若定身束缚无上限,那还用其他阵法干什麽?”
“师父所言有理。”
陆昭立马从善如流,开始汇报起其他方面的修行。
重点在於太阳鼎。
借用神髓的力量,大鼎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淬炼,如今已经彻底变成黄铜色。
“弟子感觉太阳鼎对神髓已经没有反应,是不是已经达到极限了?”
修行就像化学实验,有功法就是复现过程,没有就是两眼摸黑。
这样练会不会出事,这种程度是否已经到极限,如何更进一步等等问题是没有一个统一标准与提示的。
很多人练死了,就会有後人记载不能这麽练,容易走火入魔。
师父给予的筑基功法,其中只有如何修成,没有如何修尽。
老道士摇头道:“世间诸法永无止境,为师给你的筑基功法,也只是起了一个头。”
陆昭好奇询问:“师父,太阳鼎黄铜之上,还有更好的品质?”
“你所见到的鼎、铜都是虚相,它可以是任何事物,只是基於你的修行理念而变化,映衬於内景中。”
老道士纠正错误,然後才开始回答问题:“所谓无中立象以定神识,鼎非鼎,是心火炼形之器。铜非铜,是阳气纯粹之度。”
“山岩为粗火,铜为精火,下一层便是火中火,是为阳极。”
陆昭开始琢磨这一段话。
无中立象以定神识是出自《玉清金笥青华秘文》,这是师父要求他能倒背如流的‘教材’之一。
青华秘文侧重於心法,神魂修行,内景阐述。
解决怎麽观想、怎麽定心、怎麽让内景稳固。
师父讲经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先用一句话定下方向,然後再通过‘教材’的理念开始讲解。
否则,一个法在不同法脉有不同注释,根本没办法教学。
师父只会挑出他觉得最好的,最合适的讲解。
有时候他还会反驳道藏的一些见解,觉得是老祖宗修为不到家,对於道的理解不够深入。
任何涉及对大道阐述的段落,师父都嗤之以鼻。
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他们能通晓大道,为什麽不得长生?贫道能长生,说明贫道对大道理解更深入。’
但对於法的层次,师父则是很尊重老祖宗。
他不创造法,只学习与缝合。
用师父的话来说:‘老祖宗穷极一生钻研的法,是很难超越的。’
基於青华秘文,师父是在提醒他,不要过度在意鼎与铜。
在心法层面,个人认知的对错至关重要,错一步就可能走火入魔。
太阳篇修行到极致就是阳极,而非鼎升级了。
阳极之後,鼎便是日中乌,是为金乌。
陆昭念头通达,内景异象自生,黄铜鼎显露鸟状纹路。
并非力量提升,只是纠正错误的路线。他理解了太阳鼎的本质,认知作用於内景。
老道士问道:“你又悟了?”
陆昭再度拱手作揖:“多亏了师父教导。”
老道士抚须道:“有为师三分风采,不错不错。”
陆昭有所质疑,但并未提出来。
毕竟还得求着师父办事。
他道:“师父过誉了,弟子能走修得真法,全靠师父托举,这三分还欠师父一分。”
老道士闻言,嘴角压不住笑,道:“油嘴滑舌的,为师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模样。”
这句话自然是反话。
以前的陆昭,肯定是要质疑自己一句。
现在这些话肯定不全是真心实意,但老道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能让刚正不阿的弟子恭维,就是自己成功驯服对方的预兆之一。
凡事都要有第一步,今天妥协一点,明天再妥协一点,慢慢的就习惯了。
“为师不善阵法一道,在技法上只能解惑,然则万法殊途同归,你想要增加阵法的束缚力,也不是不可以。”
老道士话锋一转,又转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
满足徒弟一些小要求,有助於对方习惯性恭维自己,日常交流起来更舒服
这是作为师父的向下管理。
不能对徒弟有求必应,但又不能完全不应。
要是师父无法解决问题,那麽徒弟自然就不需要事事恭维,进一步来说也自然不需要听从师父的指示。
这都是相对的,陆昭提供情绪价值,老道士自然就要提供帮衬。
陆昭精神一震,再度拱手作揖道:“求师父赐法。”
“算不上法,只是些旁门左道。”
老道士摆手,随後开始讲解。
他所说的旁门左道,简而言之就是通过技巧,让阵法变成一次性消耗品。
阵法只提供一次束缚力,威力增强十倍,代价除了阵法自动破除以外,还有短期内无法二次布阵,经脉可能出现损伤。
这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的手段,并且这杀敌的一千还得自己输出。
只能当作最後底牌来用,要是阵法和角龙弓同时用了还不赢,那就只能投降了。
一个小时後,陆昭一如既往地展现出极高的悟性,成功学会了‘旁门左道’。
这只能算得上一种技巧,所以没有名字。
陆昭不禁在想:‘所谓神通开发,是否也是另类的旁门左道?’
神通本身就蕴含了道,人类所谓的开发只是发挥出它原本的力量。
既然如此,为什麽只有强力级以上的神通,才能够支撑起三百点以上的生命开发。
进一步推导,为什麽强大级的极限是五阶出头,然後就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其中是不是生命开发体系的缺陷?
陆昭顺势将问题抛给了师父。
老道士回答道:“并非新法之缺,而是你们口中的天罡地煞本就残缺。”
“完者,化育千里,自成道场。”
陆昭举一反三道:“成仙就是补全神通?”
老道士纠正道:“是大道。”
陆昭继续问道:“那古代也都是这样吗?”
“大同小异。”老道士进一步讲解道:“在朱明时期,命骨便已经出现,只是并非主流,大道存在有形亦可无形。”
“只是後来灵炁充沛起来,天地法则重新显露,自然就越来越多生灵悟得真法,收纳入体後便可形成有形之物。”
“或许再过千年,天地法则再度封闭,命骨便会自然消亡。”
他嗓音苍凉,悠悠道:“天地有四时,天道亦有寒暑。长生的机会只在一瞬,徒儿你可要把握住。”
“弟子明白。”
陆昭应声,脸上并未有太多渴求。
能够长生自然是好事,但这并非不惜一切代价的事情。
他的目标早已明确,那就是复兴人类,回到那个和平鼎盛的黄金时代。
唯有这件事情是需要不惜一切代价的。
这就是他与师父最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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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12号。
淘汰赛有一周是修养时间,陆昭专心修行,专心提升生命力。
每多一点生命力,他就多一分胜算。
如果能把自己与黎东雪等人的差距压缩到一百点,陆昭觉得自己能靠硬实力顶过去。
13号,深夜。
长安某处审讯室内。
河洛道农粮总司长韩国峰坐在忏悔椅上,心底已经想好了说词。
如果是监司,那麽他一个字都不会交代,甚至要反过来质问程序问题。
但这里是肃反局。
在这里喊冤和叫板办案人员,那就是饿狗下茅房。
找死。
何况自己是被秘密抓捕的,对方都不走程序了,自然不会在意他的质疑。
‘不就是粮食问题吗?长安方面反应这麽激烈,不走监司,走肃反局,这可能不是要抓我的问题。’
河洛道农梁总司长心中思索着。
能干到这个级别,心理素质肯定是过关的。死到临头或许会哭两声,但现在还有迂回的余地。
说不定自己可以争取减刑,十年以下很容易保外就医。
作为四阶超凡者,他就算不在体制内,出去後也不缺生活保障。
国家会提供补贴,也有无数富人喜欢供养高阶超凡者,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与提供後代教育。
乱世用重典,现在联邦刑罚都是往重判。
现在自己的情况很糟糕,一不注意就成背锅的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放弃挣紮,老老实实背锅还能保证家人一辈子富贵。
但今时不同往日,前段时间武侯都出事了。
自己要是认下来,肯定是要掉脑袋的。自己死了,那谁还管自己家人怎麽样?
说不定,顺手把自己家人当从犯处置,就像南中孙家一样。
想到这里,韩同志就心里发毛。
南中一事打破了武侯金身,也让许多老干部寒了心。
孙鹤城把事情抗下来了,结果是一审死刑,妻子、弟弟、小舅子等诸多亲属跟着被判刑。
那罗江越只是退休,孙家可以说是灭门了。
如今落到自己身上,韩国峰不用想都知道该怎麽选了。
哒哒哒……
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从审讯室外传来。
不一会儿,厚重的铁门被打开。
一张肃穆的脸映入眼帘。
梁选侯走进来,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的苏雅抱着文件紧随其後。
两人入座之後,谈话开始。
梁武侯没有自我介绍,语气冰冷的问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韩国峰压住扑通扑通地心跳,询问道:“梁武侯想知道什麽?”
“你说,我听。”
梁选侯没有询问任何问题,又将所有问题囊括其中。
这里是肃反局,不是监司,他们不是来办案的。
也因为这种行事风格,肃反局一直被多方诟病。曾经监司总司长的王守正同志,一直都是主张废除肃反局。
他觉得这个机构权力太大,破坏了法治的理念,有违程序正义。
韩同志额头冒汗,迟疑了许久。
他本想选择性回答,可梁武侯这句话让他不会了。该从什麽地方开始说起来,又应该怎麽避重就轻?
梁选侯见他不说话,提醒道:“如果你想不起来,可以从头说起来。如果你不想说,那麽我们下次再聊。”
韩国峰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说起来。
期间梁选侯会主动打断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他重点讲述晋升相关的事情。
每当问起他是怎麽晋升的,韩同志会说某某领导赏识。
然後梁选侯就会看向苏雅,苏雅摇头就是说谎,点头就是真话。
一般领导赏识都是空话。
对此,韩国峰很想说,使用神通审理案件是严重违规的。
但这里是肃反局,他也只能闭嘴。
遥想当年公羊天侯……
接下来三天,韩同志将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全部说完了。
总而言之,中原粮农系统亏空问题是长期存在的,并非某一个干部个人所为。
最近五年,最大的推手是锺庄序,也就是齐鲁道政局副席。
“齐鲁王呢?”
梁选侯开口询问。
他没有说姜亭煦,也没有说职务。
毕竟肃反局的权力也不是无上限的,面对一般武侯可以放肆一点,对於数一数二的地方武侯,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姜亭煦是地方武侯里拔尖那几个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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