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去查探三位长老的遗体,公司与狗不得入内
第809章 去查探三位长老的遗体,公司与狗不得入内 (第2/2页)再纠缠着要一起进去,只会惹得对方反感,反而把事情搞僵。
职场打滚这么多年,林砚最懂进退。
现在唯一的破局点,全在张正道身上。
只要道君看完了,能透几分关键信息出来,就足够了。
随行人员侧过头,用气音小得像蚊子哼:“林总,那咱们的记录……还继续吗?”
林砚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殿中那道青色背影上:“先收着。等道君出来再说。”
“是。”
随行人员赶紧把笔记本塞回包底,拉上拉链。
“咔哒”一声锁扣合上的轻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像是给公司的调查权限,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张正道脸上没半分意外的神色。
像是早就料到唐妙兴会是这个答复。
他既没有替林砚他们争取,说“公司的人一同去无妨”,也没有追问“为什么不行”。
唐妙兴划了边界,他便认了这个边界。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可以。”
两个字,干脆利落。
既应下了勘验遗体的事,也默认了公司众人不得入内的规矩。
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
林砚站在后面,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说不上失望,本来就没抱多大奢望。
道君能答应单独去看,就已经超出预期了。
他正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找个机会,跟道君交代几句勘验的重点,比如魂魄消散的特征、有没有“那”字组织的痕迹。
就听张正道又开口了。
声音不高,平平淡淡的,像是随口补充一句家常话:
“看完之后,公司那边需要知道的部分,我会说。”
他没看林砚,目光依旧落在唐妙兴脸上。
像是在跟主人家报备行程,又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安排。
既不越过唐妙兴的底线——不让公司的人踏足禁地。
也不亏待同行的人——该传递的信息,他会如数转达。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两边都顾得周全,连半分尴尬都没留下。
唐妙兴愣了一下,随即深深看了张正道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年轻人,不仅修为深不可测,对道的理解远超同辈,连这份人情世故的火候,都通透得惊人。
既不驳他唐门的脸面,也不让自己同行的人难做。
小小年纪,这份处世的圆融与底线,比很多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都到位。
他点点头,没说反对,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林砚心里却长长松了口气,悬了半天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有这句话就够了。
不枉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又是蹲守又是送礼,请这位祖宗下山。
随行人员也偷偷松了松攥紧的拳头,看向张正道的背影,眼神里带着点感激。
本来以为今天最多只能在山脚下等消息,没想到道君主动应下了转达的事。
这一趟,没白来。
事情说定,唐妙兴也不再耽搁。
他侧过头,看向殿角的唐松,微微抬了抬下巴。
唐松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腰弯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
武堂那档子事之后,他是彻底服了。
在这位道君面前,半分小心思都不敢有,生怕再闹出笑话,丢唐门的脸。
“你带道君去后山的凝梅静室,先歇会儿,奉盏茶。”唐妙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去安排冰室那边,稍后让人引道君过去。”
“是,掌门。”
唐松躬身应了,转身转向张正道,微微侧身,伸手做出引路的姿态,态度恭敬了不少:
“道君,请。”
张正道站起身,青色道袍顺着椅背滑落,褶皱舒展,没有半分皱褶。
他微微颔首,也不多话,跟着唐松就往殿外走。
路过林砚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半秒。
没回头,也没说话。
林砚却立刻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完成了所有默契。
唐妙兴坐在主位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待张正道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唐妙兴才转向林砚,语气平淡,带着点客客气气的疏离:
“林先生,你们是先行下山回公司,还是在唐门客房稍候?等道君看完了,你们再会面。”
“我们就在客房等候吧。”林砚毫不犹豫,“不打扰唐门的正事。”
开玩笑,这时候下山?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当然得守在这儿等第一手消息。
“好。”唐妙兴点点头,拍了拍手。
殿外走进一个穿青色劲装的小弟子,单膝跪地听令。
“带几位先生去东客房歇息。好茶好水招待,别怠慢了。”
“是。”
小弟子站起身,对着林砚几人伸手示意:“几位,请。”
林砚点点头,带着随行人员,跟着小弟子往外走。
路过九级台阶的时候,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唐妙兴依旧坐在那把玄铁椅上,身影隐在幽蓝的灯光里,看不真切,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林砚收回目光,跟着小弟子穿过回廊。
心里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道君这一去冰室,能看出多少名堂。
另一边,唐松领着张正道,往后山深处走。
不是来时的主路,是一条更偏僻的石径。
路两旁长满了茂密的箭竹,细细的竹竿密密匝匝,竹叶交错如网,把正午的阳光剪得碎碎的,落下来一地斑驳的光影。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清苦的竹香混着山中湿润的草木气,扑面而来。
路很窄,只容得下两人错身。
唐松刻意落后半步,在侧前方引路,脚步放得很轻,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只有脚步声踩在落满竹叶的石板上,软软的,没什么声响。
唐松心里七上八下的,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瞟旁边的人。
青色道袍的背影挺拔笔直,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分毫不差。
路过一处山壁边的石潭时,张正道的脚步忽然顿了半秒。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