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到底谁是绑匪?豆豆哥彻底享福去了!
第884章 到底谁是绑匪?豆豆哥彻底享福去了! (第2/2页)小号叶诚迟疑片刻:“豆豆哥怎么办?”
叶诚没说话。
从效率角度来看,最合理的选择当然是直接离开。
豆豆哥是当前记忆泡泡里面的人,只要梦境结构没有彻底崩坏,理论上不会真出什么问题。
更何况太太就在附近。
等她找不到劫匪重新回来,应该会把自己的丈夫带走。
问题是这个“应该”,放在杜婉仪身上没有任何可信度。
她刚才明明已经回来过一次,却宁可让豆豆哥绑在树上反省,也没想过顺手把绳子解开。
要是等会儿再次回来,发现沈明还在昏迷,说不定会得出豆豆故意不起来陪她玩的结论,然后再补两拳。
到时候豆豆哥就不是短暂享福。
可能会直接在那个美好世界办理长期居住手续。
叶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
这两本书还是刚才从沈明身上拿下来的。
豆豆哥不但提供了大小姐的关键信息,还亲自充当了半天人肉沙袋。
最后更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一次昏迷帮他们吸引住了太太全部火力。
用完情报。
拿走装备。
再把人扔在荒郊野岭等太太二次清算。
多少有些不讲江湖道义。
“救。”
叶诚很快做出决定:“客户已经配合到这个程度了,咱们总不能连最基本的售后服务都没有。”
小号叶诚看了一眼沈明:“怎么售后?”
“原路送回。”
“扛回公司?”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小号叶诚沉默两秒:“他来的时候是自己走的。”
叶诚理直气壮:“那是来程服务,现在客户失去自主移动能力,当然要免费升级返程规格。”
说得很专业。
好像他们不是把沈明绑到这里打了半天的劫匪。
而是一家发现乘客晕车以后,准备主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的良心旅游公司。
两个人没有立刻过去。
他们先躲在树后等了一会儿,确定杜婉仪已经追远,短时间内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这才快步回到沈明旁边。
小号叶诚解开绳结。
最后一圈绳子松开的瞬间,沈明身体失去支撑,软绵绵向前倒去。
小号叶诚急忙伸手接住。
圆鼓鼓的肚子被撞得往里面一陷,整个人连续后退三步,差点儿和客户一起躺下。
“牢大,搭把手!”
叶诚站在旁边,仰头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沈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四五岁的身体:“你觉得我这把手能搭到哪里?”
“抬腿也行。”
“那画面是不是有点儿像抬尸?”
“你再不抬,太太回来以后,咱们三个就真可以一起抬了。”
叶诚不说话了。
他把两本厚书叠在一起,用绳子绑好背在身后,随后跑到沈明脚边,两只手抱住对方小腿。
小号叶诚则弯下腰,把沈明两条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准备将人背起来。
一大一小同时发力。
“起!”
沈明离开地面不到十厘米,又重新落了回去。
小号叶诚脸都憋红了:“豆豆哥平时看起来挺瘦,怎么这么沉?”
叶诚抱着两条腿,认真分析:“可能沈家家主身上背负的不是体重,是整个集团的责任。”
“那现在怎么办?”
“责任你背,腿我抬。”
“为什么责任全是我的?”
“因为你刚才是爸爸。”
小号叶诚:“……”
这段临时父子关系明明已经解除,牢大却精准保留了所有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两个人重新调整姿势。
小号叶诚把沈明横着扛到肩膀上,让对方上半身和双腿分别垂在身体两侧,自己则用双手固定住腰。
叶诚走在旁边,一只手扶住沈明脑袋,避免豆豆哥经过树枝时产生二次碰撞。
另一只手背着两本厚书,负责观察前方道路。
队伍再次出发。
来的时候,沈明西装整齐,步伐从容,主动跟在两名绑匪身后,甚至还担心自己配合得不够专业。
回去的时候,西装还是那套西装,人却已经横着架在小号叶诚肩膀上。
脑袋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整场绑架从自助步行,升级成了全程托运。
怎么来的。
怎么回去。
唯一的区别,是客户暂时失去了发表体验评价的能力。
小号叶诚带着两个人沿原路返回。
他在梦境认知里面重新拨开那几条来时使用过的缝隙,树林、荒地和废弃围墙像是几张叠在一起的纸,被三个人一步一步跨了回去。
前一秒,脚下还是铺满落叶的土路。
下一秒,远处已经能够看见城市边缘的楼房。
再穿过一条狭窄小巷,沈家公司那栋办公楼便重新出现在视野里面。
小号叶诚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牢大,接下来怎么进去?”
“怎么出来的,就怎么进去。”
“我们出来的时候,豆豆哥是自己走的。”
“这个问题刚才讨论过了。”
“我说的是公司里面那么多监控。”
叶诚看了看办公楼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背后那片已经被梦境认知重新遮蔽的巷子,陷入短暂思考。
两个没有任何身份登记的人,扛着沈家公司家主返回沈家公司。
这个画面无论被谁看见,都很难解释成一次正常商务接待。
尤其沈明还处于昏迷状态。
如果他们就这么露脸进去,明天沈家公司安保系统里面,可能会多出一份重点人员档案。
档案名称叫——
《一名儿童与一名中年男子合作绑架公司董事长全过程》。
叶诚转头看向来路。
“头套呢?”
小号叶诚也反应过来:“还在草丛。”
十分钟后,两个人重新绕回认知缝隙边缘,从草丛里面找回刚刚丢掉的悍匪头套。
叶诚把儿童头套戴好,只露出两只眼睛。
小号叶诚也把大号头套套回脑袋,方框眼镜重新架在外面。
沈明则依旧横在他肩膀上,对整个身份恢复过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现在安全了。”
叶诚满意点头。
小号叶诚隔着头套看他:“牢大,你确定扛着豆豆哥进入公司时戴上劫匪头套,会比露脸更安全吗?”
“当然。”
“哪里安全?”
“至少监控认不出咱们是谁。”
小号叶诚:“……”
有道理。
不多。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小号叶诚再次用梦境规则压低周围人的注意力,两个人避开正门,从侧面员工通道钻进办公楼。
一路上的监控镜头全部正常工作,忠实记录下一名戴儿童悍匪头套的小豆丁在前面探路。
一名戴成年悍匪头套的大肚子男人扛着公司老板,紧随其后。
叶诚每经过一个镜头,都会很有职业素养地低下头。
小号叶诚也会侧过脸,尽量不让方框眼镜成为身份特征。
至于沈明的脸。
完全暴露在监控下面。
这个不重要。
公司老板出现在自己公司里面,十分合理。
只要忽略他是横着进来的,整个过程便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沿着离开时的路线穿过走廊,搭上电梯,重新回到顶层。
认知遮蔽让沿途员工下意识忽略了三个人,即便有人抬头,也只会在下一秒忘记自己刚刚看见了什么。
办公室门还开着。
电视里面的天线宝宝已经换了一集,茶几旁边堆着一地零食包装袋,两瓶快乐水只剩下半瓶。
杜婉仪显然是在这里吃饱喝足以后,才出去找人。
除了没有收拾垃圾,基本完成了一次十分完整的到此一游。
“放哪里?”小号叶诚问。
叶诚扫了一圈:“办公椅。”
两个人把沈明从肩膀上放下来,一左一右架住胳膊,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人安置到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座椅上。
沈明身体向下一滑。
叶诚急忙把人扶正,又将椅背调低一些,让豆豆哥保持一个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姿势。
小号叶诚负责整理被绳子勒皱的西装,系好扣子,摆正领带,再把两条手臂放到扶手上面。
几分钟后,刚刚还被绑在荒郊野岭享福的沈家家主,重新恢复了一个企业掌权人应有的体面。
除了脸色稍微白一点儿,头发稍微乱一点儿,肚子稍微疼一点儿。
看上去和工作劳累以后,靠在椅子上睡着没有太大区别。
叶诚又从口袋里面摸出沈明的手机,放回办公桌原来的位置。
屏幕已经熄灭。
通话记录和定位信息,被梦境认知自动覆盖,只留下一通来自婉仪的未接来电。
这很合理。
太太找不到豆豆,给他打过电话。
豆豆工作太累,在办公室睡着,没有接到。
至于中间那段绑架、审问、厚书缓冲、恐怖分子救援和全程托运服务,已经找不到任何足够直观的外部证据。
“牢大,绳子怎么办?”
“带走。”
“头套呢?”
“也带走。”
“两本书?”
“这是核心任务道具,更要带走。”
叶诚认真检查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能够直接指向他们的东西,这才关掉还在播放动画片的电视。
顺手把最后半瓶快乐水,摆到沈明手边。
小号叶诚看着那瓶水:“为什么放这里?”
“客户醒来以后肯定口渴。”
“牢大,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绑架服务可以不正规,售后不能没有人情味。”
小号叶诚:“……”
如果豆豆哥知道自己这份贴心服务的前置条件,是先被两个人绑到树林里面隔着两本书捶了半天。
应该不会感动。
一大一小最后看了一眼沈明。
人已经送回来了。
绳子解开了。
手机还了。
连水都准备好了。
这场临时绑架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称得上宾至如归。
“走。”
叶诚背起两本厚书,重新戴好头套。
小号叶诚也把绳子塞进衣服里面,跟着走出办公室。
两个人沿原路离开公司,钻进认知缝隙以后才摘掉头套,一路朝幼儿园方向赶去。
接下来,只需要用这两本书重新吸引大小姐的注意。
至于豆豆哥醒过来以后,会怎么理解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在他们此次售后服务范围之内。
……
一个多小时以后。
办公室里面安安静静。
中央空调送出轻微风声,窗外阳光落在办公桌边缘,墙上的时钟已经向前走过一大格。
半瓶快乐水安静放在手边,桌面文件整齐叠着,钢笔也停留在沈明离开以前的位置。
沈明身体忽然抖了一下。
意识从一片漆黑里面迅速上浮。
他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全是冷汗,呼吸急促。
双手本能地向身后挣扎了一下,像是还在对抗那一圈圈缠住身体的绳子。
没有绳子。
手臂可以自由活动。
后背接触到的也不是粗糙树干,而是柔软的真皮椅背。
沈明愣住了。
他先低头看向自己。
西装穿得整整齐齐,领带也系在原位,手腕上没有明显勒痕,裤腿更没有被树枝或者木棍抽打以后应该留下的痕迹。
只有肚子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酸疼。
像是睡觉姿势不对,压住了什么地方。
沈明缓缓抬头。
熟悉的办公桌。
熟悉的文件柜。
熟悉的落地窗。
茶杯里面还剩下半杯水,温度已经彻底凉了,旁边那份没有处理完的文件依旧停留在原来那一页。
茶几方向堆着一片零食包装袋。
一看就是婉仪来过以后留下的现场。
他还在公司。
甚至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间办公室。
沈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脑袋里面却开始不断闪回刚才那些异常清楚的画面。
两名戴着悍匪头套的人,站在办公室里面等他处理工作。
自己主动跟着对方离开公司。
荒郊野岭。
大树。
绳子。
垫在肚子前面的两本厚书。
还有那两个一边反复询问说不说,一边连问题都没有想起来问的疯子。
最后,是婉仪从天而降,怒气冲冲地指责他背着自己吃独食。
然后一拳落在肚子上面。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明下意识抬手按住腹部。
酸疼感更加明显了一点儿。
他脸色微微变化,急忙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通话记录里面只有一通来自婉仪的未接电话。
没有定位异常。
没有求救记录。
更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自己曾经离开公司的东西。
沈明又低头检查手腕。
干干净净。
再看裤腿。
同样干干净净。
办公室门口没有泥土,鞋底也没有沾上树林里面的落叶。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工作太累以后,靠在椅子上做的一场荒唐噩梦。
可那场梦未免太真实了一些。
尤其两本书垫在肚子前面以后,拳头一下接着一下落下来的闷响,还有婉仪最后那一拳带来的失重感。
清楚得不像是大脑可以凭空编出来的东西。
沈明试着站起身。
刚刚直起腰,腹部那阵酸痛便让他重新坐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神情越来越茫然。
如果是梦,为什么会疼?
如果不是梦,他为什么会从荒郊野岭重新回到办公室,衣服还被人整理得这么整齐,手边甚至放着半瓶水?
难道那两个劫匪打完人、问完大小姐喜欢什么以后,又十分负责地把他送了回来?
不可能。
世界上哪有这种绑匪。
沈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半分钟。
脑袋里面的问号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沈明:“???”
怎么回事,难道刚刚的都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