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经典拆船问题……我管你这哪的,跑路了兄弟们!
第886章 经典拆船问题……我管你这哪的,跑路了兄弟们! (第2/2页)这件事情便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
在这间幼儿园里面,普通小朋友擅自更换座位,老师会把人重新带回去。
沈清寒旁边突然多出一个人,处理方式则需要多观察两秒。
毕竟沈家小小姐平时不喜欢陌生人靠近,真能让她安静接受,座位表偶尔承受一点儿委屈,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至于这算不算特权。
很难说。
只能说幼儿园的桌椅下面装着方便移动的软垫,某些规矩下面,同样装着十分灵活的小轮子。
老师站在前面讲课,将不同颜色的苹果、积木和小动物图片贴在白板上,又让大家寻找两张完全相同的卡片。
下面的小朋友听得十分认真。
有人伸出手指跟着数,有人小声重复老师说过的颜色,还有人因为发现两只兔子的耳朵长度不一样,激动得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叶诚坐在窗边,最开始还保持着尊重课堂的基本态度。
一分钟以后。
叶诚开始看窗外。
三分钟以后。
叶诚已经把老师手里剩下那些卡片的内容,通过背面边缘、纸张厚度和摆放顺序,猜了个七七八八。
五分钟以后。
叶诚感觉自己再继续听下去,脑袋里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知识体系,可能会因为学习红色苹果与绿色苹果应该分开放置,而出现某种程度的基础退化。
太无聊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已经能够自己拆开电视机研究线路的人,被强行按在小板凳上,认真学习插头不能塞进鼻孔。
道理是对的。
可他暂时用不上。
叶诚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沈清寒没有听课。
她依旧低头看着那本哲学书,翻页速度不快,每遇到一个问题都会停上一段时间,偶尔还会抬起手指,在插图与文字之间轻轻移动。
老师同样看见了。
不过视线只在书本封面上停留一下,便若无其事地转向其他小朋友,仿佛窗边那个正在研究两艘船谁才是真正原版的小女孩,也属于本节颜色分类课程的一部分。
叶诚看着大小姐认真读书的样子,原本还想凑过去聊两句。
可考虑到刚才沈清寒把书向自己方向收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
今天取得的进度已经足够。
不能因为一时贪心,让刚刚从百分之八十提高到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重新跌回巴掌范围。
叶诚把手伸进兜兜里面摸了摸,很快掏出来一颗圆滚滚的大大泡泡糖。
包装纸是十分鲜艳的蓝色。
他低头看了两眼,撕开包装,把泡泡糖塞进嘴里。
嚼嚼嚼。
一股冰凉的葡萄味迅速散开。
叶诚靠在椅背上,一边听老师讲小熊应该住进棕色房子,蓝色小鱼应该回到蓝色池塘,一边慢悠悠咀嚼泡泡糖,心情很快重新平静下来。
其实除了泡泡糖以外,他还能从兜兜里面掏出来一根百变口味香烟。
叶诚认真考虑了半秒。
现在毕竟是上课时间,当着老师和这么多小朋友的面抽烟,好像有点儿不太礼貌。
于是他打消了这个想法,继续嚼泡泡糖。
当然。
这件事情的重点压根不在礼貌。
别说上课时间,就算下课、放学、周末休息,四五岁的幼儿园小朋友也不应该蹲在墙角抽烟。
真要出现这种画面,老师需要考虑的恐怕已经不是没收香烟。
而是先给自己请个长假,再找一名擅长处理儿童超自然事件的专业人士过来接班。
叶诚对此没有任何自觉。
只觉得自己今天十分尊重课堂。
至少他选择了泡泡糖。
嚼了几下以后,叶诚试着吹出一个小泡泡。
啵。
泡泡刚刚鼓起来,便发出一声轻响。
沈清寒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侧过脸看向叶诚。
叶诚嘴里的泡泡瞬间收了回去。
他表情严肃地坐直身体,又伸手指向讲台上的卡片,仿佛刚才那声动静与自己毫无关系,整个人从坐姿到眼神,都充满了对于课堂知识的渴望。
沈清寒看了他两秒,没有说什么,重新低下头。
叶诚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新的动作,这才继续嚼,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再吹泡泡。
做人得知道进退。
能在大小姐旁边嚼糖,已经属于阶段性重大胜利。
要是因为一个泡泡影响她看书,被连人带桌重新送去走廊,那么刚才被踹开的同桌一定会笑得十分大声。
教室外面。
小号叶诚蹲在走廊墙角,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方框眼镜被手机屏幕映出一层不断变化的光。
游戏里面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他控制着角色从草丛里面绕过,躲开对面几个人的视野,又趁着队友在正面打起来的时候,悄悄摸向另一条路。
牢大在教室里面负责攻略大小姐。
他在走廊负责观察梦境结构,顺便打两局游戏。
分工十分合理。
至于为什么负责观察梦境结构的人,需要双手捧着手机,眼睛从头到尾没有离开游戏画面,这属于技术人员独有的多线程工作方式。
普通人无法理解。
小号叶诚偶尔抬起头,透过教室后门向里面看一眼。
大小姐在看书,牢大在嚼泡泡糖,原本的同桌已经被调到走廊旁边。
老师对此没有意见。
很好。
至少第三次行动没有再出现巴掌、飞行玩偶或者现场追杀。
牢大也终于通过豆豆哥用生命换来的精准情报,获得了一个暂时稳定的座位。
小号叶诚推了推眼镜,重新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移动。
讲台上,老师拿着彩色卡片认真上课。
讲台下,小朋友们仰着脑袋认真听讲。
窗边,沈清寒安静翻看哲学书。
旁边,叶诚嚼嚼嚼。
走廊,小号叶诚蹲在墙角打游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大家看上去都有美好的未来。
……
与此同时。
沈家公司。
沈明站在办公室休息室里面,已经把一只深色旅行包放到床上。
衣柜打开,抽屉打开。
护照、钱包、几件换洗衣服和常用药品,被他一样接着一样塞进包里。
动作虽然依旧保持着沈家家主应有的沉稳,速度却明显比平时出差快了不少。
半个小时前。
沈明还躺在办公椅上,认为自己只是因为最近工作太累,做了一场融合绑架、儿童劫匪、荒郊野岭、厚书审问和杜婉仪英雄救夫的大型混合噩梦。
身体没有痕迹,监控一切正常,手机定位始终停留在公司。
秘书也十分确定,他整个上午都在办公室里面休息。
所有证据同时指向一个答案。
没有绑架。
没有劫匪。
更没有太太从树上跳下来以后,第一拳先把人质送去享福的恐怖分子式救援。
沈明原本已经相信了。
直到杜婉仪打来电话。
电话里面不仅提到了那片荒郊野岭,还提到两名劫匪、绑在树上的绳子,以及豆豆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偷偷逃跑的严重家庭问题。
最关键的是。
杜婉仪最后还明确表示,她现在就要回来打死沈明,再把人做成豆豆酱。
沈明无法理解。
如果刚才的一切只是梦,为什么婉仪会知道梦里的内容?
如果不是梦,监控、定位、身体痕迹和秘书的记忆,又为什么全部证明他从来没有离开公司?
两个结论互相冲突。
偏偏每一个都拥有完整证据。
沈明坐在办公室里面认真思考了很久,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勉强可以解释当前情况的可能。
梦中梦。
他可能还没有真正醒过来。
前面那场绑架是第一层梦,自己从荒郊野岭回到办公室,以为醒来以后检查监控,则是第二层梦。
所以监控里面才会出现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公司的自己。
杜婉仪也能记得上一层发生的事情。
这个解释虽然同样十分离谱,却至少能把两套完全冲突的证据,暂时塞进同一个逻辑里面。
问题是。
沈明不知道应该怎么醒。
他已经掐过手臂。
疼。
也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温度、味道、吞咽时的感觉全部正常。
甚至墙上时钟的秒针都在稳定移动,没有出现突然倒退、加速或者原地卡住的情况。
如果这真是梦。
也是一场细节完整到足以申请长期居住的高质量梦境。
沈明只能暂时把真假问题放到一旁,先处理更加迫切的现实危险。
无论这里是梦还是现实。
杜婉仪马上都要回来了。
这件事情是确定的。
如果是梦,被打依旧会疼。
刚才树下那一拳已经充分证明,梦境并不会因为没有真实痕迹,便取消豆豆哥的现场体验。
如果是现实,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太太这边亲口说了要把豆豆哥打成豆豆酱。
按照太太一贯的执行能力,这句话里面可以商量的部分,大概只有豆豆酱最终应该装进碗里,还是装进罐子里面。
所以沈明做出了一个十分稳妥的决定。
出国。
暂时出去躲一段时间。
这不是逃避家庭问题。
只是沈家公司恰好有一些海外业务需要家主亲自检查,出发时间恰好是今天,返程日期恰好需要根据杜婉仪的情绪恢复情况另行确定。
只要离开大海市,最好再离开国内,双方之间便能拥有足够的冷静空间。
等过上一段时间,她们家那口子忘记今天这件事,或者被新的动画片、零食和家庭活动转移注意力,他再找一个合适机会回来。
方案合理。
风险可控。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家那口子会不会买下一张紧随其后的机票,亲自前往国外完成跨境家庭执法。
沈明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通话已经结束,消息页面同样十分安静。
杜婉仪没有再发消息,也没有继续打电话,仿佛刚才那句把豆豆打成豆豆酱,只是夫妻之间一次十分普通的友好问候。
可越是安静,沈明越不敢放松。
按照这些年的经验,太太没有继续发消息,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
手机没电了。
第二种。
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没必要浪费时间打字。
前一种可能性很低。
杜婉仪出门的时候,随行人员通常会准备充电宝、备用手机、零食、水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哪怕太太自己能在外面跑到没电,下面的人也会及时完成设备补充。
那么剩下的,只可能是第二种。
沈明收拾东西的速度再次加快。
一件衬衫,一套西装,两条领带。
护照,备用银行卡,手机充电器。
他把这些东西依次塞进旅行包,又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份可以随时使用的海外项目资料。
如果有人问,他便说临时接到消息,需要亲自前往海外处理业务。
如果婉仪问,他同样这么说。
至于太太信不信,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至少从公司管理层面来看,豆豆哥此次跑路拥有完整手续和正当理由,不能算擅自离岗。
沈明拉上旅行包拉链,又站在床边认真检查一遍。
东西不多。
足够使用。
以沈家的条件,真到了国外,缺少什么都可以重新购买。
没有必要为了多带两双袜子,把宝贵的撤离时间浪费在办公室里面。
他提起旅行包,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又停了下来。
就这样直接离开,会不会显得过于心虚?
万一婉仪回来看见办公室没人,立刻判断豆豆畏罪潜逃,事情很可能从普通家庭纠纷升级为全球追捕。
最好留一张纸条。
沈明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抽出一张便签。
【婉仪,公司临时有海外项目需要处理,我出去几天。】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几天太明确。
万一时间到了,太太还没有消气,自己却没有回来,等于又多出一项逾期未归。
沈明把“几天”划掉,重新改成“一段时间”。
【婉仪,公司临时有海外项目需要处理,我出去一段时间,事情结束以后就回来。】
看起来很正常。
也很合理。
可沈明盯着纸条看了几秒,总觉得这种措辞像是早有预谋。
尤其放在今天的背景下面,几乎等于明晃晃告诉杜婉仪,豆豆知道自己要挨打,已经提前跑路了。
不能留。
沈明把纸条揉成一团,准备丢进垃圾桶。
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垃圾桶同样不安全。
按照太太偶尔能够从薯片包装袋开口方向,判断零食是谁偷吃的离谱侦查能力,她真要在办公室里面发现这张废弃纸条,十有八九可以顺着钢笔划痕、纸团褶皱和豆豆落笔时的心理压力,直接推断出完整逃跑路线。
沈明只能把纸团重新展开,放进碎纸机。
嗡——
纸条变成一堆细碎长条。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沈明看着碎纸机里面的纸屑,刚刚放下一点心,又想到杜婉仪身边还跟着沈家和杜家的随行人员。
太太自己拼不起来。
下面的人可以。
沈明沉默片刻,伸手把碎纸机里面那一小堆纸屑全部抓出来,塞进旅行包侧面的空袋。
带走。
从源头消灭证据。
做完这一切,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茶杯还在桌上,监控画面已经关掉,椅子也被恢复到正常位置。
除了休息室衣柜里面少了几件衣服,整个办公室看不出任何异常。
很好。
沈明走到门边,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外面很安静。
没有太太的声音,也没有高跟鞋踩过地面的急促响动。
走廊目前安全。
他轻轻拉开办公室门,探头向左右看了一眼。
确认杜婉仪没有藏在任何一个容易发动突袭的位置,这才提着旅行包走出来。
秘书区还有人在工作。
几个人看见家主忽然提着包出现,脸上多少有些疑惑。
不过沈明平时本就经常出差,再加上那张依旧平静的脸,谁也没有立即产生豆豆哥正在紧急逃亡的联想。
沈明同样没有解释。
解释得越多,留下的信息越多。
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保持家主应有的从容,像平时出门处理工作一样走进电梯。
然后以最快速度离开公司。
只要坐进车里,离开这栋大楼,后面的空间便大了很多。
可以先去机场,也可以临时换车。
实在不行,还可以找一个杜婉仪最近绝对不会主动靠近的地方躲上两天。
比如健身房、财务审计办公室,或者专门出售低糖低脂食品的商场区域。
尤其最后一个。
只要门口摆上一排低糖饼干,太太大概率宁愿在外面多绕两条路,也不会主动走进去。
沈明一边思考后续路线,一边提着包向电梯走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电梯就在前面。
走廊依旧安静,墙上的楼层指示灯没有任何异常。
沈明甚至已经能看见自己映在金属门上的模糊倒影。
还有时间。
婉仪从荒郊野岭回来需要一段路,就算下面的人开车过去接她,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公司。
更何况太太在路上很容易被餐馆、烧烤摊、糕点店和商场促销活动吸引。
中间随便停上两次,都足够沈明抵达机场。
想到这里,沈明彻底稳住心态。
他走到电梯前,按下向下按钮。
按钮亮起。
楼层数字开始变化。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电梯正在向上。
沈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部电梯原本就在十几层,正常情况下,应该先停在他所在的楼层,再继续向上。
可数字没有停。
二十四。
二十五。
最后停在沈明面前。
一种十分熟悉的不祥预感,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杜婉仪站在里面,手里抱着一个肉夹馍在那里啃,看见电梯门打开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嗯?”
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