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龙旗扬四海,寰宇开新篇
第840章 龙旗扬四海,寰宇开新篇 (第2/2页)“殿下,伊比利亚根本没有十万大军。”裴行俭在旁皱眉。
“等他发现时,伊比利亚会有十万大军的。”李易笑了笑,命人将一面绣着龙纹的红色战旗插上撒马尔罕城楼,“传令:全军西进,沿咸海北岸,直取法兰克边境。”
六月十二日,大军抵达里海东北岸的一座无名小城。这里刚修起一座电报中继站,嘀嘀嗒嗒的电流声与金属键盘敲击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李易收到薛讷发来的第一封电报:舰队已在狮子湾登陆,土著部落的瞭望塔看到大唐铁甲舰后,酋长当场献上象牙和黄金,表示愿为大唐“牧羊”。苏定方也发来简短的电文:“船行四十日,见陆地,草木丰茂,此间人皆赤身纹面,以石斧为兵。龙旗已立。”李易看完,对身边的沈括说:“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广阔。告诉苏定方,让他沿岸南下,找一处能筑港的地方,立起界碑。”
沈括提笔记录,又问:“西面呢?乔治乌斯那边可有消息?”
话音未落,一名通信兵闯进来:“元帅,乔治乌斯用信鸽传回急报:亨利在巴黎郊外的行宫里见了他,看完信后果然相信大唐无力西顾,正准备集结两万法兰克和伦巴第联军,趁唐军主力还在黑海以东时渡莱茵河,企图收复君士坦丁堡。亨利还说,他已让雅各布从撒哈拉出发,带领摩尔人从南面夹击。”
“好,鱼上钩了。”李易一拍案,“传令全军昼夜兼程,五日内必须赶到君士坦丁堡!”
六月十八日,博斯普鲁斯海峡西岸,唐军先头部队在铁甲舰掩护下再次搭起浮桥。这一回,对岸没有希腊火船,而是闻讯赶来的法兰克游骑兵。他们人数不多,约三千骑,举着长矛和十字旗,为首一名将领金盔红袍,远远喊话:“大唐人,你们已经夺取了君士坦丁堡,还要贪得无厌吗?”
李易站在浮桥头,手持望远镜看了看,放下:“告诉前方,不要开炮。派人喊话,就说大唐元帅李易请亨利先生到桥上一叙,有袁客师的亲笔信要交给他。”
前线传令兵举着一面白旗跑到桥中央,几声喊话后,法兰克军中有一骑出队,马上之人约四十岁,褐色卷发,鹰钩鼻,身着锁子甲,正是亨利。他驱马到桥中央,看见李易只带两名随从走来,也翻身下马,右手按着腰间短剑,目光警惕:“袁客师已经死了三十年,你怎么会有他的信?”
李易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递过去:“你自己看。”
亨利接过去,就着夕阳展开,信上确实是袁客师的笔迹,写的是:当年我等四人来到此界,为避大劫,各取一条路。乔治乌斯留不列颠,你我分处欧洲,雅各布南行。此界天地气机已变,唯有大唐能统万邦、熄烽烟。若你见到这封信,说明大唐之军已经兵临城下,不要再无谓抵抗。你当年学的那些技艺,留在格物院里才是正途。
亨利读罢,脸色几变:“袁客师还活着?”
“他早已仙逝,这是他临终前托人转交给你的。”李易面不改色,“袁先生还留了句话:亨利,你当年在泰山玉皇顶与他同观日出,曾经立誓,若两个世界终须选一个,你选众生熠熠,不选孤灯自照。现在大唐带来的电灯能让一整座城的百姓彻夜读书,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看?”
亨利手一颤,信笺飘落。他沉默良久,抬头看李易身后,烟波浩渺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上,唐军铁甲舰的炮管森然排列,更远处可见新筑的电报铁塔直插云霄。他忽然苦笑一声:“好,我降。”
七月三日,法兰克王国全境宣布并入大唐版图。亨利不仅交出蒸汽铁甲舰图纸,还协助唐军抓住了从撒哈拉北返的雅各布。李易践行诺言,没有杀他们,而是让乔治乌斯去格物院附属大学讲授电学,亨利去工部营造司负责桥梁新结构,雅各布则被送到岭南气象台观测飓风。一场隐伏二十年的“异世客”阴谋,就此烟消云散。
接着,李易没有班师,而是就地整编被降服的法兰克、伦巴第、勃艮第诸部为“归化军”,每千人配一名大唐教官,换装新式后装步枪,用火车向西运输。七月末,两万唐军、一万归化军跨过莱茵河,向北扫平萨克森和丹麦海盗;八月,南路薛讷已攻占好望角,设立“开普东镇”,南非的部落酋长联合起来想推倒界碑,被田鸡炮两轮齐射轰得跪地请降;九月,苏定方发回电报,说他在一条大河入海口发现大片平原,当地土著称此地为“阿美利加”,他已经与当地部落头人签订了“保护条约”,并将一面青铜唐龙牌埋在了河畔石头堆下。
消息传回长安,李世民捧着电报看了半天,忽然对李淳风说:“朕原以为大唐已到天边,没想到还有更远的天边。”他终究没有把一个念头说出口——那个皇太孙,为什么总像早就知道这些地名一样,不假思索就定了路线?但他只是笑了笑,对身边的宦官吩咐:“传旨,东市新开一条‘寰宇街’,专售海外奇珍,让百姓们瞧瞧大唐的万里疆域。”
十月初,李易率主力凯旋。这一次,他没有走海路,而是带着大军乘坐新建的“欧亚号”蒸汽列车,从巴黎一路向东。火车穿过德意志的密林、波希米亚的矿山、喀尔巴阡山的隘口,抵达君士坦丁堡,再跨过浮桥,沿小亚细亚铁道直抵撒马尔罕,又经天山脚下的新修支线进入玉门关。沿途数千里路,铁轨两侧每隔十里便有一座电报杆,每隔五十里设一兵站,车窗外偶见升起的工房烟囱——那里正在冶炼钢轨、烧制水泥、修建水电站。李易在车上给李世民上了一道奏章,写道:
“臣尝闻古之圣人,登泰山而小天下。今大唐之铁路,东起日出之海,西尽大秦之滨,北及雪原,南至炎洲。以电力为筋骨,以铁轨为血脉,乃至商旅络绎、万国归心。此非一人之功,乃高祖、太宗以来百年积威,陛下在位之盛德。臣愿以余生为陛下铺全世界之轨,使不同语言之人共闻一钟声,共见一龙旗。”
十月十五日,火车抵达长安时,朱雀大街两侧早已万人空巷。李世民在皇城正门端门设坛,亲自主持受降与献俘大典。远赴美洲的苏定方派特使带回用贝壳绘成的海图,薛讷派特使献上非洲金矿砂,法兰克降王亨利率欧洲贵族列队长跪,山呼万岁。当夜,太极宫飞檐下首次点亮黑晶石电灯,灯火煌煌,如星河落地。李世民牵起李易的手,登上城楼,指着满城灯火说:“皇孙,你好大的本事。朕老了,往后这万里江山,终究要你看着它一步步走向更远的地方。”李易低着头,眼眶微热,心中却明白,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他已经把自己的根扎在了这里。他望着长安城无尽的光海,轻声说:“孙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