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五洲电脉始贯通,三海龙旗再启征
第846章 五洲电脉始贯通,三海龙旗再启征 (第2/2页)李易点头:“不急,等我把南路布置好再说。”
随后他将目光落向裴行俭:“你好望角的灯塔基座完工了?”
“完工了。开普东镇已经设治立碑,船坞、电台、驿站都运转正常。”裴行俭顿了顿,“不过当地土著的几个部落酋长最近有些反复,似乎有人在背后挑唆。”
“挑唆的人已经查清了。”李易从案头抽出一封密报,“是萨利赫的副手,叫图格兰的突厥人,前些日子带着二十多号人从里海北岸南下,渡过波斯湾,躲进了东非内陆。他手里拿着尼基弗鲁斯早年从君士坦丁堡带出来的几张蒸汽机图纸,想教当地部落铸炮。”
裴行俭眼中精光一闪:“臣愿领兵南下。”
“你那份先放一放,西北面还有更要紧的事。”李易转向李淳风,“太史令,你说说北海航线的事。”
李淳风捋须道:“臣根据《寰宇经纬全图》比对,北海以北有一条窄海,可绕过极北之地,直通阿美利加东岸。若能把这条航线开通,大唐往来两洋的船只便不必绕道好望角,能省两三个月水程。只是极北之地入冬后冰封数丈,一年中只有六月到九月可以通航。”
李易心算了一下时日:“现在九月初三,今年是赶不上了。苏将军的东路舰队可以从太平洋过去,绕道北极航线的探查留给明年开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各位,我们把话说透了。这一期远征军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把‘龙脉链’修起来的。四座能量塔是骨架,铁路和电塔是血肉,电台是神经。什么时候五洲每一座黑晶石矿都有能力为千里之外的城池供电,什么时候大唐才算真正把万里版图攥在了手里。”
话音落下,武英殿里静了片刻。
李绩沉声道:“殿下这盘棋,比当年太宗陛下扫平天下还要大。”
李易笑了:“所以臣才请陛下拨了二十万民夫。有铁路,有黑晶石,有蒸汽机——咱们就是把整个天下重新铺一遍,也用不了多少年。”
当夜,李易正准备回府休息,步出武英殿时忽然被沈括追上:“殿下,穆萨那件事,臣有些话想单独说。”
李易停住脚步。
沈括是李易最核心的技术幕僚,自昆仑山挖出第一块黑晶石起便随他左右。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军务的人,此刻专程追出来,必有缘由。
“你说。”
“臣在格物院试制黑晶石磁电机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沈括压低声音,“当四座能量塔基座同时通电时,在长安塔基附近测到的感应在极短时间内波动了三次——那频率,和袁客师手札里记载的‘天音频段’几乎一致。”
李易眉梢微微一挑:“你是说,能量塔之间已经能无源沟通了?”
沈括点头:“臣不敢断定。但臣猜测,袁客师所说的‘全球电网’,除了送电之外,很可能还暗藏一套远程传讯的机制。若能在五洲各关键节点补齐塔柱,大唐的璇玑电台或许无需逐站中继,便可万里传讯,如同面对面。”
李易沉默了。
他一直知道袁客师是一个比他更早的穿越者,而且是一个科技水平可能远高于他的穿越者。从那些手札里夹杂的“电磁感应”“无线功率”“全球电网”等隐语来看,袁客师的最终目标恐怕不只是帮大唐崛起这么简单。他多半是想靠着大唐的国力,在异界复现一整套现代基础设施,把整颗星球变成一个巨大的基站。
但袁客师已经死了。
李易深吸一口气:“这事先按下不表,等四塔同时完成再说。”他拍了拍沈括的肩,“你带格物院连夜把高频互感器的图纸赶出来,九月十五在长安塔基做一次实地试测。穆萨将计就计——他有胆子来炸,咱们就把整套防御体系在未来十年要用的规矩一并立住。”
九月十五,地脉潮汐小峰值。
长安城外的黑晶石能量塔基座耸立在灞河以东的黄土塬上,塔基周围环绕着一圈新浇铸的混凝土护壁,上面刻着工整的淬火纹。基座中央竖着一根一丈来高的黑晶石立柱,柱身被打磨成八面棱形,在月光下透出幽深的墨蓝色光晕。
李易率沈括、李淳风及百余名格物院匠人登上塔基观礼台。五里外,左骁卫已经封锁了所有通道。昨夜子时,薛讷果然在渭北枯柳沟设伏,将穆萨所部百余残匪一网打尽,生擒穆萨本尊,从他那辆伪装成粮车的驴车中搜出三百余斤黑火药,还有二十枚旧式铸铁弹丸。
但李易没有下令立刻斩首。
他派人穆萨押到灞河边的刑场,绑在铁柱上示众三日,然后当着各州府派来观摩的使节说了一句话:“大唐的塔基,不是什么宵小能毁的。袁客师六十年前种下的因,今日已经结了果,谁想摘果,先问过灞河的铁龙答不答应。”
士兵们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随后李易走上观礼台,沈括在塔基下方操作一套由黑晶石磁电机驱动的高频互感装置。当最后一道磁感开关合拢时,那道八面棱柱蓦然亮起淡蓝色的辉光,像是沉睡多年的地脉终于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洛阳、巴格达、君士坦丁堡三座塔基的同步讯号也通过璇玑电台依次传来:“洛阳塔基共振完成——巴格达塔基共振完成——君士坦丁堡塔基共振完成。”
四塔共鸣,天地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潮汐从地壳深处涌过。
李易站在塔基之下,抬头看着那道微微颤动的光柱,忽然开口:“沈括,记下来——天授二十五年九月十五,大唐首座黑晶石能量塔完成全域共振。以此为第一座锚点,‘龙脉链’正式从图纸变为实景。袁客师先生的遗愿,今日算跨出了第一步。”
沈括一旁快速记下这段话,写罢又抬头:“殿下,那这期远征军,还按原计划走吗?”
李易道:“当然走。塔基只是定盘的星,真正要把这盘棋下活,还得看咱们能把这龙脉链铺多远。”他说着,视线越过灞河河谷,望向东方天际隐约的天际线,“苏定方的东路舰队已经在广州备好,我准备让薛讷去北海探查航道,裴行俭去东非剿图格兰,至于南路——”
他顿了顿:“我亲自走一趟。”
九月十八,长安大校场。
五万精卒披甲列阵,黑色的玄甲在晨光里泛着铁水淬过的冷光。队伍最前方是三十二门黑晶石电机驱动的雷霆-乙型速射炮,每一门都由四匹挽马拉拽,轮毂是格物院新锻的钢制辐条,炮身刻着赤山冶炼区的火印。
李易骑在照夜玉狮子背上,身后跟着薛讷、苏定方、裴行俭、沈括、李淳风等一干文武。他策马绕场一周,在阵前勒住缰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此去万里,不求攻伐,但为开路。咱们修的每一条铁轨、立的每一座电塔、通的每一道电台讯号,都是大唐万世基业的根基。路基挖到哪里,大唐的政令就行到哪里;电塔立到哪里,大唐的灯火就亮到哪里。尔等此去——不是征战,是开疆!”
校场上一片山呼。李易旋即下令:苏定方率东路舰队自广州启航,横渡大洋赴阿美利加,在苏定方此前的登陆点建立永久铁塔;薛讷率北路精骑出凉州,沿漠北折向北,至北海沿岸勘探航道并设立驿站;裴行俭率西路军自撒马尔罕南下,绕波斯湾至东非,清剿图格兰残部,顺手勘测非洲内陆黑晶石矿脉;李易自率南路舰队——十二艘黑晶石动力蒸汽铁甲舰,装载一百二十台各型电机、两百名格物院匠人、四十门田鸡炮、三千精锐,沿南洋航线直指南溟洲,再从那里继续向东,穿过珊瑚海,去探找袁客师手札里标注的“南溟以东巨岛群”。
五日后,四路大军尽数开拔。
李易站在寰宇号旗舰的舰尾甲板上,看着长安城的城墙在晨雾中渐渐缩小成一道青灰色的线。他身后的甲板上,三百台黑晶石磁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