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地下通道
第382章 地下通道 (第2/2页)但在这种未知、幽暗,且随时可能钻出怪物来的地下迷宫里待久了,对人的心理防线绝对是个巨大的考验。
尤其是前方那若即若离的骨骼碰撞声,极易在人心中催生恐慌。
不过,对於何西来说倒是还好。
不是他不能理解这位吟游诗人的感受。
毕竟,这种又黑又长、充满未知怪物的迷宫感,其实就像是他前世玩游戏时,屏幕边缘那个一直在闪烁报警、提醒角色的SAN值正在狂掉的进度条一样。
只不过他之前在更诡异的迷雾洞穴里已锤链过了。
更何况..
「见鬼的路又变窄了!」
「摩拉丁的胡子啊!地上这团是个老鼠还是什麽玩意?」
「管他呢,先吃老子一脚!」
噗叽!
「居然还会爆浆?!这他妈是一条虫子!老子的胡子粘上了!」
..在这个压抑的通道内。
这位矮人就没停过他的咒骂。
充满生活气息的嗓门冲淡了幽闭带来的压抑。
不仅是何西,连走在更前面的佐娅,精神也放松了许多。
「个子高的低头!前面有个石拱门,看着快塌了,老子先过......嗯?!」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探路的乌拉格突然惊呼了一声。
「怎麽了?」
听到动静的卡兹米尔立刻出声询问,同时伸手向後虚压,示意身後的队友停止前进。
「这他妈是什麽恶心的鬼东西!」
乌拉格的声音在前方炸响,其中不仅夹杂着愤怒,甚至还有一丝慌乱,「不知道是个什麽玩意儿!但它.....它正在吃老子的斧头!」
就在几秒前,他准备通过这个看起来有些低矮的石拱门。
突然听见一阵「嗤嗤」的声音。
当乌拉格借着盾牌的光芒,疑惑地擡起头向上看去时。
他才惊悚地发现,这哪是什麽石拱门啊!
一团黑色的阴影正在他头顶上方缓慢蠕动。
他的战斧斧刃正被这团黑物包裹,表面冒出刺鼻的白烟。
「别管武器了!先撒手往後退!」
卡兹米尔虽不认识这是什麽,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比骷髅致命得多。
听到提夫林的警告,何西、佐娅和格罗特立刻快步上前,和後退的矮人会合。
五人一狗同时擡起头,默契地将手中的光源对准了正上方。
「暗影在上!这是个什麽怪物?」
看着那几乎塞满前方管道穹顶的黑色胶质。
不仅是卡兹米尔,半兽人格罗特也一脸茫然,显然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生物。
而相比於茫然二人组,矮人老哥就没那麽平静了。
「老子的斧头!!!」
乌拉格暴跳如雷,他恨不得跳起来用牙齿去咬那团黑泥,「你这个发酵的巨人粪便!
快放开我的老夥计!」
「那是黑布丁。
,平静的声音在後方响起。
几人立刻回头看过去。
「泥怪的一种,你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某种史莱姆。」何西盯着天花板上那团蠕动的阴影,「不过,它算是泥怪里相对罕见、也比较难对付的那种。」
「史莱姆?」
卡兹米尔愣了一下。
他对这东西显然有自己的认知。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麽不可名状的上古邪物呢。史莱姆我知道,只要用棍子稍微用点力一戳,它们就会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啪」地一声爆开,对吧?」
「从生物构造上来说,它确实和普通史莱姆一样没有大脑和明显的要害器官。」
何西委婉地否定了对方的想法。
「但如果你想拿棍子戳,我建议你多准备点。因为只需一秒,棍子就会融化。」
「它全身都是高浓度的酸性物质。任何非魔法的金属、木材或血肉触碰到它,都会被迅速腐蚀。」
「而且最麻烦的是,如果受到金属利器的挥砍或者穿刺,它不但不会死,反而会分裂成两个拥有同样活力的个体。」
「除此之外,它免疫强酸、冷冻、闪电。」
听到这番解释,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几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见没有,长角的娘娘腔!」
乌拉格瞪了队友一眼,看向何西的眼神充满赞赏,「老子早说了,得找个正经读书的法师!比只会在酒馆弹琴的骗子靠谱多了!」
一旁的半兽人牧师也点了点头:「何西先生,您的博学让我们免於盲目送命。」
「所以呢?何西兄弟,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看着半空中越来越多的白烟,乌拉格连忙焦急地说道,「我答应过我的斧头会让它尝尝亡灵法师的脑瓜。」
「让我思考下。」何西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将手伸进挎包里,手指轻轻抚摸着《自用魔物速查手册》的脊背。
随着魔力的微弱共鸣,关於黑布丁的更多信息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钝击是不错的应对方式。」
但他扫了一眼队友们手里的家夥。
显然,整个队伍里挑不出一把不会被酸液腐蚀的钝器。
「交给我吧,我来对付它。」
何西上前一步,手中的法杖轻点。
因为管道的空间限制,为了防止坍塌,他无法施展覆盖面积更大的强化版【地刺术】,只能小心控制着魔力的输出。
噗嗤!
尖刺从穹顶斜上方的石壁中穿透而出,紮进了那团悬挂在半空的黑布丁体内。
物理穿刺伤害瞬间触发了黑布丁的生物特性。
巨大的黑色胶质剧烈蠕动,接着像被硬生生扯开的太妃糖,由中断裂,变为两团稍小的黑布丁。
而随着它的分裂,那把被包裹在中心的双刃战斧也失去了粘性的支撑,哐当一声掉落在了积水的地面上。
【山地矮人·乌拉格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6】
「我的老夥计!」
乌拉格不顾地上的脏水,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战斧捞进怀里。
看着原本锋利鋥亮的斧刃上多出了几个坑坑洼洼的酸液腐蚀点,乌拉格心疼得眼泪都在打转,嘴里疯狂嘟囔着不知道什麽意思的矮人俚语。
而此时,天花板上的战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