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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8章 绣针下的半块玉佩

第0558章 绣针下的半块玉佩 (第1/2页)

沪上的秋天是从梧桐叶子的边缘开始黄的。
  
  阿贝来这座城已经四个月了。四个月,一百二十多天,她从小绣坊的学徒做到了绣娘,又从绣娘做到了老板嘴里逢人就夸的“我家阿贝”。老板姓周,五十多岁,驼背,笑起来嘴里只有半口牙,说话的时候口水会喷到绣布上,阿贝每次都要趁他不注意偷偷用袖子擦掉。但周老板人好,是她来沪上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这天下午,周老板掀开后院的门帘,扯着嗓子喊她:“阿贝!阿贝!出来出来,有大生意!”
  
  阿贝正在绣一只蝴蝶的翅膀。那翅膀要用十二种颜色的丝线一层一层地叠出来,叠到最后一层的时候,蝴蝶会像是要从绸子上飞起来一样。她把针别在绣绷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里间走出来。秋天的阳光透过天井洒下来,落在她头发上,把她那根用红头绳扎的马尾辫照得毛茸茸的。
  
  “什么大生意?”
  
  “江南绣艺博览会!”周老板激动得假牙差点飞出来,赶紧用手托了托下巴,“三个月后在沪上商会大厅办,全江南的绣坊都要送作品去参展,评上金奖的能拿五十块大洋!五十块!够咱这小绣坊吃三年了!”
  
  阿贝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因为五十块大洋——虽然这笔钱确实够她把养父接来沪上看腿了,她更在意的是“全江南的绣坊都去”这几个字。来沪上这么久,她一直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在河面上的叶子,漂是漂着,却总觉得靠不了岸。如果能在这场博览会上露脸,也许就能在这座城里真正站住脚跟。
  
  “我绣什么?”她问。
  
  “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水乡。”
  
  周老板一拍大腿:“那就绣水乡!”
  
  接下来的两个月,阿贝像着了魔一样。白天在绣坊接活挣钱,晚上就着煤油灯画稿子、配丝线、一针一针地绣那幅《水乡晨雾》。她绣的是记忆里的江南——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雾气里隐约能看到对岸的乌桕树和石板桥,桥下有个老渔翁撑着小船,船头的鸬鹚缩着脖子打盹。这画面她太熟了,从小到大看了几千遍,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每一道水纹的走向。但她想绣的不只是景,是那个景里的气味——晨雾里的水草腥、老渔翁烟斗里的烟草味、养母在岸边喊她回家吃饭的声音。她想把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用丝线一针一针地钉在绸子上。
  
  养母说,刺绣不是用手,是用心。心到了,针脚才会活。
  
  博览会开幕前一天,阿贝终于绣完了最后一针。她把绣品小心翼翼地卷好,用一块干净的白布裹了三层,抱在怀里,坐上电车去商会大厅送展。电车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车窗外梧桐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落,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登记处的人很多,全是各绣坊派来的代表,穿绸的穿绸,戴金的戴金,说话的时候下巴都仰得老高。阿贝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挤在人群里,怀里抱着白布包裹,像个走错了地方的乡下丫头。负责登记的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蓝布衫扫到她的旧布鞋,再扫到她怀里那个寒碜的白布包,鼻子里哼了一声。
  
  “哪个绣坊的?”
  
  “周记绣坊。”
  
  “周记?”那人翻了翻名册,“没听说过。小作坊吧?”
  
  阿贝没吭声。她把白布包裹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先是外面最旧的那层白布,然后是中间那条她特意洗干净的蓝花布,最后才是里面那层细白绢。绢子展开的一瞬间,登记处忽然安静了一瞬。那个哼鼻子的先生低下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凑近了看。看了好一会儿,他又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下阿贝,这次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慢,而是一种重新认识一个人时才会有的认真。
  
  “这……是你绣的?”
  
  “是我绣的。”
  
  “多大年纪?”
  
  “十七。”
  
  他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在登记册上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刚才工整了许多。写完他把参展证递给阿贝,说了一句“明天准时到”,就转头招呼下一个人了。阿贝把参展证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走出商会大厅的时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二天,江南绣艺博览会正式开幕。
  
  商会大厅布置得气派极了,墙上挂满了各家绣坊的得意之作,有绣牡丹的、绣凤凰的、绣山水楼阁的,争奇斗艳,眼花缭乱。阿贝的《水乡晨雾》挂在展厅最里面的角落里,位置不太好,不太起眼。但每一个路过那幅绣品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那幅绣品跟周围那些富丽堂皇的花鸟山水都不一样——它素净,素净到只有深深浅浅的灰白蓝三色丝线,但就是那三色丝线绣出来的晨雾,仿佛在呼吸。观者看着看着会觉得雾在流动,水在荡漾,仿佛能听见老渔翁船桨划破水面时那一声清脆的“哗啦”,甚至能闻到那股带着水草腥味的晨风。
  
  “这幅绣品的作者是谁?”
  
  “听说是周记绣坊的一个小姑娘,才十七岁。”
  
  “十七岁?不可能吧,这针法没有十年功底绣不出来。”
  
  “听说是江南水乡来的,渔民的女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阿贝站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她把两只手绞在身前,十个指头互相捏来捏去,表面上看着还算镇定,心跳已经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而在展厅的另一头,齐啸云正陪着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姑娘走进来。那姑娘身量纤细,眉眼温柔,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在脑后,走路的姿态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条,轻轻柔柔的。她的目光从那些牡丹凤凰上扫过去,并没有太多停留,像是早就看惯了这些富贵花样。可当她走到展厅角落,看到那幅《水乡晨雾》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啸云哥,”她轻轻拉了拉齐啸云的衣袖,“你看这幅。”
  
  齐啸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怔了一下。他见过不少好绣品,齐家是做绸缎生意的,跟绣坊打交道是家常便饭。但这幅绣品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看着它的时候心里会静下来,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坐下来喝了一口凉茶。那感觉不是惊艳,是舒服——是那种不刻意讨好你、却偏偏让你挪不开眼的舒服。他的目光从绣品移到旁边的作者签条上,上面的字迹娟秀端正如绣品本身,写着一个名字:阿贝。
  
  “阿贝?”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姑娘忽然轻轻“咦”了一声,迈步朝角落里走去。角落里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女孩,两根麻花辫垂在肩上,辫梢用红头绳扎着,打扮得朴素到近乎寒碜。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江南四月天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两个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齐啸云身边的姑娘愣住了,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女孩也愣住了。她们的脸——像是同一张脸被分别画在了两幅不同的画里,眉眼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齐啸云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脑子里飞速比对。像,太像了。如果一定要找出区别的话——角落里的阿贝眼角多了一颗小小的痣,眉毛浓一些,皮肤也黑一些,是被太阳晒过的那种健康的肤色,而莹莹则白得近乎透明,像瓷。
  
  “你……”莹莹先开了口,声音微微发颤,“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贝。”阿贝也愣住了,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感觉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但又不是自己——那个姑娘穿着绫罗绸缎,浑身透着大家闺秀的精致;而她穿着自己缝的蓝布衫,手指上有被针扎出来的茧子。她们明明长得这么像,却又像是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走出来的。
  
  “阿贝,”莹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她胸前衣襟间不经意露出的一截红绳上。那红绳的颜色已经旧了,被汗水和体温浸润多年,褪成了一种暗沉的铁锈色,但编绳的手法极其独特——双股蛇结,每一股都拧得紧紧的,结与结之间还夹着一颗极细的银珠子。莹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认识这种编绳手法,因为她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绳上拴着半块雕着云纹的玉佩。那半块玉佩的另一半,按母亲的说法,应该在那个襁褓中被抱走的双胞胎姐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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