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4章 提篮桥暗渡陈仓 绣针线暗藏玄机
第0564章 提篮桥暗渡陈仓 绣针线暗藏玄机 (第2/2页)门口的侍者看到她这身打扮,一脸鄙夷,拦住她不让进。“哪里来的野丫头,也配进这种地方?滚远点!”
贝贝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赵坤的车队到了。
黑色的林肯轿车停下,赵坤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车。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大元帅服,胸前挂满了勋章,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贝贝时,脚步顿住了。
“哟,”赵坤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这不是云裳绣庄的贝贝小姐吗?怎么,今天是来给我当迎宾的?”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
贝贝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一丝怯懦。“赵**,我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求我?”赵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能求我什么?求我放过你?”
“不。”贝贝摇了摇头,“我想求您,收下我的绣品。”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锦盒,打开,里面正是那幅《浴火凤凰》。
赵坤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虽然不懂绣,但也看得出这绣工的精妙。尤其是那凤凰的眼神,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来。
“这绣,倒是还不错。”赵坤伸手接过,随手扔给身后的秘书,“赏她一百大洋,打发走吧。”
“赵**!”贝贝上前一步,跪在了地上,“我爹当年是被冤枉的!求您看在我这幅绣的份上,放过我娘和我妹妹吧!我愿意把云裳绣庄赔给您,只求您让我们一家人活下去!”
她演得很逼真。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身体瑟瑟发抖,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弱者。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是莫家的余孽。”
“真是不要脸,这种人也敢来。”
“赵**仁慈,没当场把她抓起来就不错了。”
赵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最喜欢看这种蝼蚁挣扎求生的样子。
“放过你们?”赵坤蹲下身,捏住贝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莫家的产业,我吃得津津有味。现在让我吐出来?做梦!”
他猛地甩开手,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把这绣品挂在我夫人的卧室里。至于她……扔出去!别脏了这里的地!”
几个彪形大汉冲上来,拖着贝贝,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到了大街上。
贝贝趴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她的眼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计划,第一步,成功了。
(四)
夜深了。
赵坤公馆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赵坤正在和几个心腹开会,讨论如何进一步打压齐家。他心情很好,今天当众羞辱了莫家的余孽,让他有种报复的快感。
“老爷,”佣人敲门进来,“夫人说,那幅绣品太精美了,她挂在卧室里了。让谢谢老爷。”
“嗯。”赵坤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公馆的高墙之外。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齐啸云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像一只狸猫,敏捷地避开了所有的明岗暗哨。他早已摸清了公馆的构造,径直潜入了赵夫人的卧室。
卧室里没人,只有墙上挂着那幅《浴火凤凰》。
齐啸云走到画前,仔细观察。他按照贝贝教的方法,找到了凤凰翅膀上的一个细微的凸起。他轻轻一按,再一拉。
“崩。”
一声极轻的脆响。绣品的背面裂开,那根带着倒钩的钢丝露了出来。
齐啸云深吸一口气,拿着钢丝,走到书房旁边的密室门口。密室的门是一整块厚重的钢板,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他将钢丝插进去,屏住呼吸,感受着里面的结构。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齐啸云心中狂喜,他轻轻推开门。密室里没有灯,只有一股陈旧的霉味。他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密室。
里面堆满了箱子,都是金银财宝。但在最里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虚掩着。
齐啸云心中一动,难道贝贝早就料到保险柜会是开着的?
他走上前,拉开保险柜的门。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厚厚的账本,还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齐啸云颤抖着手,打开那个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印章。那印章是和田玉的,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两个篆字——莫隆。
印章的旁边,还有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上面是莫隆的字迹:“吾儿啸云亲启”。
齐啸云拿起信,快速浏览。
信是莫隆当年入狱前写的。他在信中告诉齐啸云,赵坤通敌叛国的证据,以及他藏匿财产的地点。而最关键的是,信中提到,那枚假印章的印模,就藏在赵坤书房的这幅《浴火凤凰》的画轴里!
齐啸云猛地回头,看向墙上那幅画。
原来,贝贝的计划,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远!她不仅要偷走印模,还要把假印章也一并拿走!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了脚步声。
赵坤回来了。
齐啸云心中一惊,迅速将账本和印章塞进怀里,然后关上保险柜,退出了密室。
他刚躲进窗帘后面,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赵坤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里拿着电话,正在咆哮:“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齐啸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赵坤走到书桌前,似乎要拿什么东西。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密室的方向。
“谁?!”他厉声喝道,拔出了腰间的枪。
(五)
贝贝并没有走远。
她躲在对面的屋顶上,用望远镜看着赵坤公馆。
当她看到书房里的灯光亮起,又看到齐啸云从卧室的窗户翻出来,跳下围墙时,她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他成功了。
但是,赵坤的反应也太快了。
贝贝看到公馆的大门突然打开,冲出来几十个持枪的护卫,开始四处搜查。
她必须做点什么,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贝贝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那是她在水乡时,养父教她求救用的。
嗖——!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赵坤公馆的上空炸开,像一朵妖艳的花。
“在那里!”护卫们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齐啸云趁着混乱,钻进了一条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贝贝收起望远镜,从屋顶上爬下来。她没有回绣庄,而是去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齐家公馆。
齐啸云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看到贝贝平安进来,他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
“你吓死我了!”他声音颤抖,抱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没事了。”贝贝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我们拿到了。”
齐啸云松开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印章和账本。
两人在灯光下,看着这沉甸甸的证据。
“赵坤完了。”齐啸云说。
“还没完。”贝贝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那就是我爹当年‘通敌’的那封信。只要那封信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那封信在哪?”
“在南京。”贝贝眼神坚定,“在军政部的档案室里。赵坤的靠山,是军政部的次长。我们必须去南京,拿到那封信。”
齐啸云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却从未想过放弃。
“好。”他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去南京。”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寒冷,但天,终究是要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