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欺软怕硬49
第688章欺软怕硬49 (第2/2页)主帅秦勇,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精光四射,身着明光铠,外罩猩红斗篷,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不怒自威。
他身侧稍后,分别是瑞王李屹洲和安王李屹安。
皇帝并未亲临送行,只派了曹德顺前来宣旨勉励,赐下御酒。
三军饮罢壮行酒,秦勇拔出佩剑,直指北方,声如洪钟:“出发!”
“出发——!”
城楼上,送行的文武百官肃立无言,神色各异。
宸王李屹川和宁王李屹澜并肩而立,望着逐渐远去的军队和那两个弟弟的背影,眼神幽深。
大军日夜兼程,奔赴北境。
一路上,李屹洲话极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看北境地图、军报,或是与秦勇及麾下将领商议军情。
他虽为监军,但态度并不倨傲,对秦勇这位沙场老将保持着足够的尊重,提出的建议也往往切中要害,让原本对他心存轻视的秦家将领渐渐收起了几分小觑之心。
安王每日除了必要的行军、议事,便是待在分配给自己的马车里。
李屹洲时刻关注着安王的动向。
此次北境之战突发,浑河关蹊跷失守,可以肯定,与安王脱不了干系。
数日后,大军抵达北境重镇,朔方城。
此处已是前线,空气中弥漫着烽烟与血腥的气息。城墙之上可见破损与修补的痕迹,往来兵士脸上都带着疲惫与肃杀。
靖北侯亲自出城相迎。
老侯爷须发皆白,但身板依旧挺直,只是脸上带着连日苦战的疲惫与悲愤。
“浑河关……是老夫之失!”见到秦勇和李屹洲,老侯爷虎目含泪,就要单膝跪下请罪。
秦勇和李屹洲连忙上前扶住。
“老侯爷言重了!敌军势大,非战之罪!”秦勇沉声道,“如今朝廷援军已至,我等必与老侯爷同心协力,收复失地,驱逐胡虏!”
“多谢秦帅!多谢殿下!”靖北侯重重抱拳。
众人入城,立刻升帐议事。
军情比朝廷接到的战报更为严峻。
浑河关失守后,异族大军分兵数路,劫掠了周边数个州县,百姓死伤流离不计其数。
靖北侯虽拼死抵挡,但兵力悬殊,如今只能据守朔方、云州等几处要塞,局面被动。
敌军主帅,乃是草原金帐王庭的右贤王呼延灼,用兵狡诈狠厉,麾下骑兵来去如风,极难对付。
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对大军的布防、调动乃至粮道都一清二楚,几次偷袭都打在七寸上。
“军中必有内奸!”靖北侯一拳砸在案上,木屑纷飞,“且职位不低!否则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帐中众将神色凛然。
李屹洲眸光冰冷。
“当务之急,是稳住防线,肃清内奸,同时寻机反击。”秦勇毕竟是沙场老将,很快镇定下来,开始调兵遣将。
李屹洲负责督运的粮草,是从京城、河东等地源源不断运来的,数目庞大,路线绵长,极易被偷袭。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亲自带人勘察路线,设置哨卡,派出大量游骑巡视,将粮道守得铁桶一般。
安王倒是“恪尽职守”,每日带着人清点粮草数目,核对文书,忙得不亦乐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时间在紧张的对峙与零星的交战中,一天天过去。
有了十万生力军和充足的粮草军械,前线压力大减。
靖北侯和秦勇稳扎稳打,几次击退了敌军的试探性进攻。
朔方、云州防线逐渐稳固下来。
二月二,龙抬头。
前线终于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靖北侯之子,年轻的少将军周挺,率一支奇兵,绕过敌军防线,夜袭了被异族占据的抚远县城,成功收复!
虽然只是一座小城,但这是开战以来,大启军队第一次收复失地,意义重大!
捷报传回,朔方城内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秦勇当机立断,命周挺所部固守抚远,吸引敌军注意力,自己则亲率主力,猛攻浑河关侧翼的敌军大营。
双方在浑河关外展开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血战。
那一战,从清晨杀到日落。
最终,秦勇凭借兵力优势和悍不畏死的冲锋,勉强攻破了敌军侧翼大营,迫使呼延灼后撤三十里。
浑河关,虽未收复,但关前要地已被夺回,敌军南下兵锋受挫,局势终于出现了转机。
捷报雪片般飞往京城。
朝野上下,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李屹洲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这场胜利,来得有些太容易了。
以呼延灼用兵之能,和他对己方防务的了解,不该如此轻易被攻破侧翼。
除非……他是故意的?
千里之外的京城,进入二月后冰雪渐融,柳梢泛青。
选秀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
虽有李屹洲的承诺,王綦也暗中递过话让稍安勿躁,但一日没有明旨,悬在头顶的那把刀就一日没有落下。
元夫人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宸王李屹川,在经历杜家丑闻、留守京城的沉寂后,似乎重新活跃了起来。
他协理朝政,督办粮饷,表现得勤勉干练,渐渐挽回了一些声誉。
而且,他对元家的关注,似乎并未因杜明珠之事而减少,反而……更加明显了。
几次宫宴、朝会,他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芷雾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宸王,并未放弃将芷雾纳入后院的打算。
甚至可能想借选秀之机,请旨纳为侧妃。
这一日,元文翰被召入宫中议事,直至深夜方归。
回来时,他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老爷,怎么了?”元夫人急声问道。
元文翰屏退左右,拉着夫人进了内室,又让人去请芷雾。
芷雾匆匆赶来,见父母神色异常,心也提了起来。
“今日陛下召见……”元文翰看着女儿,“王綦王大人,也在。他先与陛下……密谈了将近两个时辰。”
芷雾的心跳骤然加快。
“后来,王大人出宫后,陛下又单独召见了我。”元文翰继续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陛下问我……觉得瑞王此人如何。”
芷雾则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父亲。
“我自然按照臣子的本分,说了些殿下勤勉、沉稳、于国有功之类的话。”
“然后陛下沉吟良久,说……瑞王年纪也不小了,此番又为国出征,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照料。又说……我们家团团,品貌端庄,性情柔嘉,与瑞王倒是相配。”
“陛下的意思……”元文翰看着女儿瞬间迅速泛起红晕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想要为团团和瑞王殿下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