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欺软怕硬52
第691章欺软怕硬52 (第1/2页)殿内暖香袅袅,陈设奢华,每一件器物都透着经年累月浸润出的、深入骨髓的贵气与威仪。
角落鎏金蟠螭纹三足香炉里吐出缕缕清甜昂贵的苏合香气,却怎么也化不开弥漫在母子二人之间的那股沉郁。
宸王坐在下首的紫檀木圈椅里,眉眼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使得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里掺杂了几分尖锐的浮躁。
他手中捏着一盏瓷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细腻的冰裂纹,杯中是今年新贡的、有价无市的新茶。
他只浅浅啜了一口,甚至未曾细品那传说中能涤荡心胸的兰花香韵,眉头便狠狠一皱,手腕一沉,“哐”的一声脆响,将那价值不菲的茶盏重重顿在了身旁的小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少许,在光可鉴人的几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侍立在秦贵妃身侧的大宫女琉璃眼皮都没抬,只极轻微地朝殿门口侍立的一个小太监递了个眼色。
小太监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殿外便隐隐传来女子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哭泣与哀求声,还有沉闷的、肉体被击打的闷响,但很快,这些声音便如同被掐断喉咙的鸟儿,戛然而止。
殿内,秦贵妃正端坐在主位的凤榻上,慢条斯理地用银签子拨弄着鎏金手炉里的香灰。
听到儿子弄出的动静和殿外的声响,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那被拖下去生死不知的奉茶小宫女,与不小心碰落的一粒尘埃并无区别。
“川儿,”秦贵妃放下银签,抬起眼,目光落在儿子写满不耐与郁气的脸上,“不过一盏茶不合口味罢了,也值当动这般大的气性?你如今是协理朝政的亲王,遇事更需沉得住气,岂能因些许琐碎便自乱阵脚?”
“沉得住气?”李屹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与不甘,“母妃,您让儿臣如何沉得住气?北境那边,老七倒是风光,又是救人又是擒王,名声、军功,捞了个十足十!父皇的赏赐跟流水似的往朔方送!再看看京里,静妃那个贱人,还有李屹澜那条忘恩负义的狗!”
他越说越气,胸膛微微起伏:“父皇如今眼里哪里还有我?六部的事,愈发倚重老三。吏部、户部,多少关键位置都换上了他的人!还有那个元……”
他猛地刹住话头,脸色更加难看,硬生生将那个名字咽了回去,转而恨声道:“父皇他就是不如从前了!宁王母子,当初不过是依附我们母子摇尾乞怜的狗,如今倒敢龇牙了!”
提到静妃和宁王,秦贵妃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森冷的杀意。
她抬起戴着赤金嵌宝石护甲的手指,轻轻扶了扶鬓边那支凤钗垂下的流苏。
“狗就是狗,即便一时得了势,穿上人的衣裳,骨子里也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静妃不过是陛下用来制衡、敲打本宫的棋子罢了。至于那个位置……”
“川儿,你记住,那从来就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秦家百年基业,本宫在这深宫经营数十载,为的是什么?岂容他人染指?”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添了几分意味深长:“最近,太医院院正每日都去养心殿请脉,出来时脸色可一次比一次凝重。陛下……到底是年岁不饶人,北境战报忧喜交加,劳损得厉害。”
李屹川心神一震,猛地抬眼看向母亲。
秦贵妃迎着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继续用那种只有两人能懂的语气道:“所以,越是这种时候,你越不能急,更不能在陛下面前流露出半点对权柄的热切。”
“你是长子,是你父皇最器重的儿子,如今该做的,是有孝心。奏对时沉稳些,多去养心殿问问安,让皇上记得的,是你的好,是你的孺慕之情,而不是你和兄弟争得你死我活的难看吃相。”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李屹川心头的躁火,让他冷静下来。他仔细品味着母亲话里的深意,眼中光芒闪烁。
“儿臣明白。”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
“明白就好。”秦贵妃满意地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还有,最近少往西边那些偏僻宫室去。那个晦气东西,既然进了宫,成了贵人,就让她安安分分待着。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别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过往,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名声。万一被人拿住做文章,得不偿失。”
她说的自然是杜明珠。
李屹川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儿臣晓得,不过是个玩意儿,早没放在心上。”
母子二人又低声商议了片刻,李屹川方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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