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0章 急调卷宗揪内鬼突审顽凶露马脚
第0390章 急调卷宗揪内鬼突审顽凶露马脚 (第1/2页)(1)
雨打在车窗玻璃上,噼啪声混着车载电台里记者对安居房事故的跟踪报道,车厢里的气压却比来时松了不少。小张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刚传过来的施工队老板口供,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后座的买家峻,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书记,你刚才可真敢说,直接把自己所有财产都公开了,就不怕有人再拿别的事做文章?”
买家峻指尖敲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境外转账明细,头也没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越是藏着掖着,他们越觉得我有问题。索性摊开了给所有人看,反而堵了他们的嘴。对了,那七个匿名账户的信息查得怎么样了?”
“技术部门正在比对,解宝华之前的境外账户流水太多,少说也有十几年的记录,得慢慢筛。”小张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串加密的账户编号,“目前只查到第一个账户的开户人是个开烟酒行的小老板,叫周明,之前跟解宝华的秘书赵磊有过几次转账记录,别的还没线索。”
“周明?”买家峻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上次查解迎宾的工程资金流向时,好像见过这个名字出现在材料供应商的名单里,“烟酒行的小老板能拿到解宝华的境外转账?你觉得可能吗?肯定是个白手套。通知经侦的人,先别打草惊蛇,盯着这个周明,看他跟什么人接触。”
正说着,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常军仁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家峻,你在哪?刚散会,纪检组的人把张建国带走了。”
买家峻指尖一顿:“张建国?当年我父亲案子的主办检察官?为什么抓他?”
“有人匿名举报他当年收了你的好处,帮你篡改林建成案的卷宗,还说你之前特意找过他,给了他二十万现金,让他出来给你当证人。”常军仁的语气带着点急,“举报信里还有一张你上个月在省检察院门口跟他见面的照片,虽然拍得模糊,但确实是你俩。现在纪检组的人正在找你,说要你回去说明情况。”
买家峻沉默了两秒,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这帮人的动作倒是快,刚栽赃不成,就把手伸到张建国身上了。他上个月确实找过张建国,不过是在省检察院的接待室,有全程监控,根本不存在私下送钱的事。
“我知道了,我现在回纪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那边帮我跟纪检组的人说一声,我回去之后会把当时的监控、接待记录都拿出来,证据确凿,他们翻不了天。对了,张建国那边你托人照应一下,他年纪大了,别让他们太难为他。”
挂了电话,小张气得脸都红了:“这帮人也太不要脸了!什么脏水都敢泼!张检察长当年是出了名的清官,他们怎么好意思说他收受贿赂?”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搅浑水。”买家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从昨天晚上解迎宾病危到现在,他连一口热饭都没吃,先是去省厅应付闹事的家属,又去边境抓解宝华,接着赶回来直播,现在又碰到安居房事故和张建国被查,连轴转了快二十个小时,铁打的人也有点扛不住。
可他不能歇。
他太清楚了,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解宝华刚落网,那些藏在暗处的余孽都在盯着他,只要他露出一点疲态,对方就会扑上来咬下一块肉来。
车开到纪委大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门口停着两辆纪检组的车,看见他的车开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了上来。
“买家峻同志,我们是省纪检组的,有几个关于张建国受贿案的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为首的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传唤通知书。
“好,我跟你们走。”买家峻点了点头,转头跟小张说,“你去资料室把上个月我去省检察院的接待记录、监控拷贝一份,还有我所有的银行流水,一起送到纪检组办公室。另外,让技术部门加快那七个匿名账户的排查速度,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小张点了点头,看着买家峻跟着纪检组的人往里走,急得直跺脚,转身就往资料室跑。
纪检组的问话室在办公楼的三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屋里只有头顶的白炽灯亮着,晃得人眼睛发疼。买家峻坐在桌子对面,看着对面两个纪检干部,神色平静。
“买家峻同志,上个月17号,你是不是去省检察院找过张建国?”其中一个干部开口,把那张模糊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是,我是去找过他,了解我父亲当年案子的情况。”买家峻点了点头,“不过我是通过正规接待流程进去的,在省检察院的接待室谈了四十分钟,有全程监控和接待登记,门口的保安也可以作证。我没有私下跟他见过面,更没有给过他二十万现金。”
“那你怎么解释,张建国的银行卡里,上个月18号多了二十万的进账?”另一个干部把一张银行流水单推到他面前,“汇款人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居民楼,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买家峻扫了一眼流水单上的日期,眉头皱了皱。上个月18号,他正在下面区县调研,全程都有工作人员跟着,根本不可能去给张建国转钱。很明显,这是对方特意选的时间,故意栽赃。
“我上个月18号在松阳县调研脱贫攻坚项目,当天的会议记录、调研照片,还有跟我一起去的工作人员都可以作证,我当天根本没离开过松阳县,怎么可能去给张建国转钱?”买家峻语气很稳,“那二十万肯定是别人故意转的,目的就是为了栽赃我和张建国,你们可以查一下那笔钱的来源,是不是从解宝华的境外账户转过来的。”
两个纪检干部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笃定,其中一个人起身出去了,应该是去核实他说的调研记录。
就在这时,问话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小张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脸上带着喜色:“书记!查到了!那七个匿名账户里第二个账户的开户人找到了,是松阳县的财政局副局长李刚!刚才经侦的人传过来消息,李刚昨天晚上订了去东南亚的机票,明天早上的航班!还有,给张建国转二十万的那个空壳公司,法人就是李刚的远房亲戚!”
买家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旁边的纪检干部也愣住了。
“李刚?”买家峻脑子里飞快地过着这个人的信息,松阳县是沪杭新城最偏远的一个县,之前查安居房项目的时候,松阳县的配套资金一直没到位,当时就是这个李刚以“财政紧张”为由拖着,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财政紧张,是钱早就被他们挪用了。
“他现在在哪?”买家峻立刻问。
“经侦的人已经在他家门口守着了,但是他家里没人,物业说他昨天下午就拎着行李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小张喘着气说,“还有,我们刚才查了李刚的通话记录,他昨天下午跟赵磊通过三次电话,赵磊被抓之前,最后一个电话也是打给他的。”
买家峻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纪检干部:“同志,我现在必须去松阳县,李刚是解宝华利益链的关键人物,他要是跑了,很多线索就断了。我这边的情况你们可以随时核实,我所有的行程都是公开的,绝对没有问题。”
那两个纪检干部商量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们跟你一起去,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李刚确实是涉案人员,我们可以当场对他采取措施。”
一行人二话不说,立刻往外走。车开出纪委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雨还在下,路面湿滑,司机把车开得飞快。买家峻坐在后座上,翻着李刚的资料,眉头皱得紧紧的。
李刚今年四十二岁,在松阳县财政局当了十年副局长,之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没想到居然是解宝华安插在下面的钉子。他手里肯定握着不少松阳县涉案官员的证据,要是让他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书记,你说李刚能去哪?”小张坐在副驾驶座上,有点着急,“松阳县就那么大,车站、高速口我们都设了卡,他要是想跑,肯定得走这几个地方。”
“他不会走车站和高速口的。”买家峻摇了摇头,“解宝华刚在边境被抓,他肯定知道我们已经设了卡,不会往枪口上撞。松阳县西边有个废弃的老粮库,旁边有条土路能直接通到邻省的山里,以前那边经常有人走小路走私,他肯定是想从那边走。”
司机愣了一下:“书记,你怎么知道那个老粮库?”
“上个月去松阳县调研的时候,当地的干部跟我提过一句,说那个老粮库废弃很多年了,平时没人去。”买家峻指尖敲了敲资料上李刚的照片,“通知附近的派出所,让他们先往老粮库那边去,我们也抄近路过去,别让他跑了。”
车往西边开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土路坑坑洼洼的,颠簸得厉害。远远地就能看见老粮库的轮廓,黑乎乎的矗立在雨里,像个蹲在地上的怪兽。旁边的树林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没开灯,显然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就是他的车!”小张一眼就认了出来,“我们在车管所查过李刚的车,就是这辆黑色的SUV!”
司机立刻把车停在离粮库几百米远的地方,几人悄悄下了车,往粮库门口摸过去。粮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来一点微弱的灯光,还能听见说话的声音。
“钱都准备好了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应该就是李刚。
“都在卡里了,到了境外就能取。”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赵哥说了,等你到了那边,给你安排好房子和工作,绝对不会亏待你。但是你手里的东西得先交出来,不然我们没法放心带你走。”
“东西我带来了,但是现在不能给你。”李刚的声音带着点警惕,“等我安全到了境外,自然会把东西给你们。赵磊现在都被抓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想黑吃黑?”
买家峻给旁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分散开,把粮库的门围了起来。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有人摔倒了,接着就是李刚的惨叫声。
“不好!他们要杀人灭口!”买家峻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只见里面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正按着李刚,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往他胸口捅。旁边的地上扔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应该就是李刚说的证据。
“住手!警察!”旁边的民警立刻喊了一声,冲上去按住那两个黑衣男人。李刚胸口流着血,躺在地上喘着气,看见买家峻进来,眼里露出一丝恐惧。
“李刚,你没事吧?”买家峻蹲下来,按住他的伤口,“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坚持住。你手里的证据呢?是不是都在那个包里?”
李刚点了点头,嘴里往外冒着血,断断续续地说:“包里……有松阳县所有……涉案官员的名单……还有……还有他们收受贿赂的记录……解宝华……解宝华在松阳县的矿……矿也有他们的股份……”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眼睛一瞪,头往旁边一歪,没了呼吸。
小张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脸色沉了下来:“书记,他不行了,匕首捅到心脏了。”
买家峻站起身,拿起地上的黑色公文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放着一摞账本,还有一个U盘。旁边的两个黑衣男人已经被按在了地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把他们带回去,连夜审讯。”买家峻把公文包递给小张,“还有这个U盘,立刻拿回去让技术部门破译,里面应该有我们要的东西。”
一行人往回走的时候,雨慢慢小了下来。救护车拉着李刚的尸体往医院去,警灯在雨夜里闪得晃眼。买家峻坐在车里,翻着刚拿到的账本,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账本上记录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松阳县从县委书记到下面的乡镇干部,有二十多个人都跟解宝华有利益往来,涉案金额高达两个多亿。解宝华在松阳县开的那个铁矿,根本没有合法手续,就是靠着这些官员的庇护,非法开采了五年,偷逃的税款就有好几千万。
“书记,你看这个。”小张突然指着账本上的一个名字,“王海涛,松阳县的县委书记,他的名字后面标了个星号,备注里写着‘云顶阁股东’。”
买家峻的指尖一顿。云顶阁酒店的股东?之前查云顶阁的时候,只查到花絮倩是名义上的老板,背后的股东一直没查出来,没想到居然有松阳县的县委书记。
“看来我们之前查的还是太浅了。”买家峻把账本合起来,“等回去之后,立刻通知纪检组的人,对松阳县的所有涉案官员采取留置措施,一个都不能放过。还有,把这个王海涛的所有资料调出来,我要知道他跟解宝华到底是什么关系。”
车开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边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把云层染成了浅灰色。买家峻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眼里没有丝毫倦意。
他知道,李刚的死只是一个开始。那七个匿名账户才查出来两个,就已经牵扯出了松阳县这么大的窝案,剩下的五个账户背后,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幕。
解宝华虽然落网了,但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利益网,早就渗透到了沪杭新城的各个角落。想要把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全都揪出来,还不知道要闯多少关,冒多少险。
但是他不怕。
二十年前他父亲用命都没换来的真相,他现在亲手一点点挖出来。哪怕前面还有再多的刀山火海,他也得一步步踏过去。
“回办公室。”买家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通知所有人,半个小时后开紧急会议,部署松阳县涉案人员的抓捕工作。另外,让电视台把今天凌晨我们在老粮库抓捕嫌疑人、拿到账本的录像剪出来,早上的新闻就播,我要让沪杭的老百姓都知道,我们肃贪除恶的决心,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拦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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