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这孕妇厉害哦!
第156章 这孕妇厉害哦! (第1/2页)乔星月紧紧握着劳大红沾满鲜血的手。
这手微弱地颤抖着。
劳大红的声音也颤抖着。
周围的玉米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山坡上的泥土混杂着血腥气。
劳大红躺在泥地的玉米垄间,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能被风声淹没,乔星月伏到她的面前,这才听清。
随即缓缓起身,紧紧握着劳大红的手,轻声安慰着,“劳大娘,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你少说话,保存体力。你这点伤不算啥,我还见过伤得更严重的,都救过来了,放心!”
乔星月双手用碘酒反复消毒,再仔细检查着劳大红外溢的肠管。
没破裂,没穿孔,没坏死。
不幸中的万幸。
否则,要是肠管破裂,穿孔坏死,就算是她,在这个没有无菌条件,没有麻醉,没有抗生素,没有输血,没有监护的70年代,她也救不了劳大红。
见劳大红只是普通的肠管外溢,没破裂没穿孔,她也松了一大口气。
大着肚子的乔星月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
这会儿单膝跪在泥地里,身子十分不便。
可她顾不得那么多。
所谓疑者不医,信者医之。
这劳大红能信任她,她不会因为之前的过节而心存私念。
多年的临床经验让她瞬间冷静下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伤口处,立刻启动了急救流程。
“劳大娘,别慌。”她快速打开医药箱,清点可用的物品。
碘伏、精酒棉片、无菌纱布、止血带、医用钳子,医用针,还有少量口服止疼的药片,和肌肉注射用的止疼针剂。
她快速往劳大红的臀大肌注射了一针止疼抗休克的针剂,“劳大娘,药效很快就起效,别用力挣扎,避免肠管受损严重。”
“来,这是止疼药,慢点吞。”
旁边的黄桂兰,赶紧配合着把自己带的温热水递上去。
“妈,不能喂水,让劳大娘干吞下去,否则肠道蠕动胀气,会加重风险。”
黄桂兰点点头,赶紧握住劳大红的手,“嫂子,我儿媳说不能喝水,听她的,她会救你的,你撑住啊。”
劳大红气息微弱,点点头,满眼浸着感动的泪水。
乔星月瞧着劳大红外露的肠管,深知暴露在外时间过长,极易发生感染和坏死,必须尽快还纳。
她先拿起碘伏,又把十指消了毒。
随即用碘伏反复擦式劳大红肠管周围的皮肤,擦拭了五遍。
每遍都换了新的酒精棉片,为了避免交叉感染,从伤口边缘向外环形消毒。
随即又轻轻擦拭露在外头的肠管,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
如此反复,不下五遍。
最后让劳大红保持躺卧状,垫高她的臀部,减少腹压,不让肠子继续往外掉,再慢慢拖着外露的肠管,又慢又轻柔地推回腹腔。
做到这一步,乔星月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一脸虚弱的劳大红,“劳大娘,我要给你缝针了,没有麻醉药,你忍着点。”
劳大红对她虚弱地眨了眨眼,表示她能忍。
“妈。”乔星月望向黄桂兰,“撕一块布,揉成团,让劳大娘咬着。”
黄桂兰照做,把自己的衣服撕下来揉成团,塞进了劳大红的嘴里。
乔星月拿着手术针,一针一线地缝合着劳大红的伤口。
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乔星月缝完最后一针,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用袖口擦拭着劳大红满头的冷汗,“大娘,好了,一会儿乡亲们抬你回村卫生所,今天晚上我留在卫生所守着你。”
幸好劳大红只是肠管外溢,没有破裂。
这种手术对于乔星月来说,相对简单。
手术是成功了。
但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才是劳大红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
术后腹腔感染,死亡率极高。
如果没有感染,劳大红就算没事了。
“劳大娘,你先歇着,我得去救其他人了。”
乔星月抬膝起身,腿下一麻,嘶……连着跪在劳大红面前快一个小时的手术,一股又麻又痛的涨痛感瞬间从脚底窜遍四肢百骸。
她没站稳,直接栽倒。
幸好脚下是一片又软又松的泥土地。
黄桂兰赶紧去扶她。
如今她大着肚子,黄桂兰这一把瘦弱的老骨头,还真使不上劲儿。
劳大红见状,虚弱地看了她女儿一眼,“招娣,赶紧扶一扶你星月妹子。”
张招娣点点头,赶紧合着黄桂兰一起,把乔星月扶起来。
剩下的几个伤员,有些是皮外伤。
有一个断了骨头,乔星月给做了简易的包扎固定,随即吩咐着让乡亲们把伤员都抬回了村卫生所。
……
暮色沉落。
西边的残阳彻底被远山吞尽。
天刚擦黑,平日里静悄悄的村卫生所,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
两间低矮的土坯小屋,都快挤不下人了。
地上铺着破旧的草席,横七竖八躺着不少被野猪所伤的乡亲,有的腿骨错位,裤管被血浸透,有的只是皮外伤,为了救治这些村民,乔星月不停不歇,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她像是停不下来的陀螺。
安安拿着军绿色的水壶,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妈妈,你喝口水吧。”
“安安,妈妈忙,没空,你到一边去坐着,别打扰妈妈,乖啊。”
夜暮彻底降临时,两间土坏草屋的外头突然响起一阵突突突的声音。
那是李二狗开去镇上的拖拉机,载着从镇医院搬来的救兵,和带着一些医药物资回来了。
拖拉机上的医务人员,听闻李二狗说了村里有野猪攻击,还有人肚子被野猪獠牙刺穿,肠管外露的情况。
拖拉机还未熄火,他们已经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走进两间土坯草房一看,虽是灯火昏暗,可或躺或坐在地上草席上的伤员,一个个的都已经得到了救治。
镇上来的为首的医生,姓李,是个剪着寸头,戴着黑框眼镜,精神抖擞的男人。
他看着这些伤者。
他们受伤处包扎的绷带,整齐利落,松紧得当,止血到位,手法利落规范,半点不像乡下村医胡乱缠绕法。
一名腿骨错位的村民,伤肢用木板、布条固定得笔直牢靠,角度精准,正是标准稳妥的正骨固定法,比镇上普通卫生院处置还要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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