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魔窟
第596章 魔窟 (第2/2页)那灰绿色的浊液混着透明的涎水落在地上,依然散发着刺鼻的酸臭气味。
燕翎吓得往後跳了一步,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暮雪这副狼狈模样。
林灿则是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忍着笑,拍了拍萧暮雪的後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关心:「老萧,何必呢?我都说了,这东西普通人吃不了。」
萧暮雪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白。
他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喉咙里那股顽固的恶心的余韵,看向那陶瓮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方才还只是审视和好奇,此刻却带着一丝真切的忌惮。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嗓音还有些发哑:「那股味道————不是单纯的酸臭。」
「入口的瞬间,像是什麽腐烂了很久的东西在舌尖上炸开了。紧接着是一股铁锈味,像是含了一嘴的血锈铜锈混在一起,妈的,一般人真吃不下这东西林灿闻言,收起了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萧你品出来了。所有尝过这豆汁的人,第一反应都是恶心想吐,但对於那个已经习惯了人肉的人来说,那股铁锈味和酸馁,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东西。」
厨房里没有特别的东西,三人回到了正房。
正房内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字迹倒是端正。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排药罐和医书,看起来像是一间普通的中医诊室。
但林灿的目光没有在这些表面陈设上停留半秒,灵犀彻鉴神术瞬间就发现了这里的问题。
他径直走向诊室靠里的墙角那里铺着一块略显陈旧的粗毛地毯,边缘微微翘起,和周围地面平整的砖缝形成了一种极细微的不协调。
林灿蹲下身,掀开地毯。
一块与周围砖色略有差异的木地板露了出来。木板的边缘有细微的撬痕,虽然被人用同色的漆修补过,但指甲划过时能感觉到缝隙的存在。
萧暮雪走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尖插入木板缝隙,轻轻一撬—木板应声而起。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腐败的有机物气味,从露出的洞口扑面而来。
洞口下方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台阶,通向深处的黑暗。
燕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柴,划燃之後往洞口里探了探一火苗没有熄灭,只是微微晃动。
空气是流通的,没有有毒积气。
「下去。」林灿第一个踩上了台阶。
台阶是夯土砌成的,表面潮湿滑腻,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人鱼贯而下,黑暗中只有脚步落在土阶上的声音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台阶的尽头是一条长约五六步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萧暮雪上前握住那把大锁,神力微微一吐,「咔嚓」一声脆响,锁簧断裂。
铁门被推开,发出尖利的金属摩擦声,然後一股犹如墓室一样的难闻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门後的景象,让燕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约莫十平方米的地下室。
墙壁和地面都是粗粝的夯土,墙角处堆着几床发霉的破棉被,被褥上沾染着大片暗褐色的污渍那是乾涸的血迹,层层叠叠,新旧交叠,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角落里立着一副锈迹斑斑的铁制镣铐,被粗大的铁钉固定在墙里,镣铐内侧磨得发亮,那是被无数次挣扎摩擦出来的光泽。
镣铐下方,地面有一道道手指粗细的沟痕,那是被囚者用指甲在夯土地面上反覆抓挠留下的痕迹。
而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根长短不一的骨头,还有两颗人头骨。
颅骨表面的软组织已经腐烂殆尽,骨面呈现出一种暗黄泛灰的陈旧色泽,至少已经死了一两年以上。
但令人瞩目的是,两颗头骨的顶部,都被人用锋利的工具开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孔,边缘整齐,显然是刻意为之。
头骨的顶部,还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而更关键的是,颅骨的颞骨和枕骨区域,有几处明显的、连续的切割痕迹。
那不是随意乱砍造成的,而是有目的、有步骤的分离手术留下的刀痕。
林灿目光平移,落在了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陶碗上。
碗里残留着一层黑色的、乾涸的糊状物,碗底粘着几片碎骨渣极细小的骨屑,像
是被人用工具捣碎後留下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