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最高荣誉,副厅加身
第359章 最高荣誉,副厅加身 (第1/2页)2016年7月27日,京城。
人民大会堂。
齐学斌第二次走进这座建筑。
跟上一次预备彩排时的紧张不同,这一次他的心态出奇地平静。也许是因为过去十天里经历了太多事情,从昆仑九号的资本围猎到国检中心的底盘对决,从联合调查函的悬刀到审计署的介入,他的神经已经被淬炼到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坚韧。
表彰大会在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金色大厅里坐满了人。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零二名优秀县委书记按照省份分区落座,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那枚红色的勋章。主席台上方,巨幅国旗和党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齐学斌坐在汉东团的第一排。这个位置是按照年龄排序的,他是整个代表团里最年轻的一个,所以坐在了最前面。坐在他旁边的是那个皖北的老书记,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小齐,紧张不?”老书记小声问。
“还好。”齐学斌笑了笑。
“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老书记搓了搓手,“干了一辈子基层,头一回来这么大的场面。回去跟老婆孩子讲,他们肯定觉得我在吹牛。”
齐学斌看了看老书记那张被风吹日晒刻满皱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感觉。
这就是中国基层治理的脊梁。不是PPT上的数字,不是酒会上的觥筹交错,是一个个在泥土里扎了几十年根的普通人。
大会的议程跟预备会上宣布的一样。领导讲话、宣读表彰决定、颁发证书、合影留念。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有序。
当主持人念到“汉东省清河经济特区管委会主任齐学斌”的时候,齐学斌站起来,走上了主席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很亮。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恢复了正常。
颁奖人是中组部的一位副部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但目光炯炯有神。他把证书和勋章递给齐学斌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齐学斌同志,你是今年最年轻的代表。好好干。”
“谢谢领导。”齐学斌接过证书,深深鞠了一躬。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老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眼睛里全是赞许。
表彰大会持续到了中午十一点半。最后一个环节是全体代表在大会堂前的台阶上合影。
齐学斌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张照片将会成为他未来十年仕途中最有分量的一张底牌。
不是因为荣誉本身,而是因为站在照片里的其他一百零一个人和他们身后的省委、中组部、以及整个国家层面的认可体系。谁想动他,都得掂量一下这张照片的重量。
合影结束后,齐学斌在大会堂门口的台阶上遇到了韩志军。
韩志军的态度跟十天前完全不同了。当初在大巴上那种客气而疏离的寒暄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敬意的热情。
“齐主任,恭喜恭喜。”韩志军主动伸出手,“沙书记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今天晚上不用回汉东了。省里有安排。”
“什么安排?”
韩志军笑了笑。
“明天上午九点,省委组织部。沙书记会亲自参加。你准备一下。”
齐学斌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他知道这个“安排”意味着什么。
省委组织部。沙家康亲自参加。
这是来宣布级别的。
当天下午,齐学斌回到西苑饭店,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他给苏清瑜打了一个电话。
“清瑜,明天上午我要去省委组织部。沙书记会到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副厅级?”苏清瑜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应该是。”
“学斌。”苏清瑜的声音变得柔软了,“恭喜你。你值得。”
“还早。”齐学斌说,“没有正式宣布之前,什么都不算。你帮我盯着清河那边。老吴那里你跟他打个招呼,让他把管委会的常务工作先稳住。”
“好。你放心。”
挂了电话,齐学斌走到窗前。
窗外是京城七月末的黄昏。天边的晚霞像一幅水彩画,橙红色和紫色交织在一起,把半个天空都染透了。远处有一群鸽子在胡同上方盘旋,翅膀上绑着的哨子发出悠长的鸣响。
三十一岁。
从一个被发配到水库派出所的小民警,到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到即将被宣布的副厅级干部。
九年。
这九年里,他经历过被停职、被围堵、被暗杀、被陷害、被全省通缉。他扛过除夕夜的爆炸、地下室的枪战、暴雨中的追车、以及无数个在办公室里独自面对绝境的深夜。
他失去过战友,背叛过承诺,也在不得已的时候做过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事情。
但他从来没有失去过一样东西。
方向。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以及做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这就够了。
第二天上午,2016年7月28日。
汉东省省委组织部四楼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沙家康坐在主位,旁边是省委组织部长郑宏彦、省委副秘书长、以及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几位处长。
叶援朝也来了。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脸上挂着一种标准的微笑,但目光里有一层看不见的冰。
齐学斌坐在离沙家康最近的客座上。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明确清河经济特区管委会主任齐学斌同志行政级别的组织决定”。
郑宏彦主持会议。他翻开文件,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速宣读了中组部和省委组织部的联合审批意见。
核心内容只有一条:鉴于齐学斌同志在推动清河经济特区建设中取得的突出成绩,以及中央组织部对其“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表彰认定,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明确齐学斌同志行政级别为副厅级。
副厅级。
三十一岁。
这个数字在会议室里引发了一阵微妙的沉默。在座的大多数人用了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才走到这个级别。而齐学斌只用了九年。
沙家康第一个开口。
“同志们,中央都表彰的干部,我们如果还只是给个待遇不给实职,那是寒了干事者的心。长鹏汽车的国检中心测试结果你们也看到了,国家级试点名录的批文也下来了。清河特区的成绩是实打实的。年轻不是问题,能力才是标准。”
他说完之后,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最后落在了叶援朝身上。
叶援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沙书记说得对。”他的声音平淡,“不过我还是要提一个建议。齐学斌同志确实年轻有为,但年龄太轻、资历尚浅也是事实。副厅级的干部在我们省里不少,但三十一岁的副厅还是头一个。组织部门在审批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更审慎一些?比如先给一个副厅级待遇,实职的问题过两年再议?”
这是叶援朝最后的阻击。
待遇和实职是两回事。给副厅级待遇意味着工资涨了、配车有了,但手里的权力没有变化。只有实职副厅级才意味着他在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序列里正式占了一个坑位,今后的提拔、调动都按副厅级的标准来走。
沙家康没有直接反驳。他看了一眼郑宏彦。
郑宏彦翻开了另一份文件。
“叶省长的意见我们也考虑过。但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第一,中组部的表彰文件里明确提到了‘给予相应组织安排’的意见。这个‘相应’在历届的惯例中,都是指实职而非待遇。第二,国检中心的测试报告和发改委的试点名录批文已经证明了清河特区的产业成果。如果我们只给待遇不给实职,外界可能会解读为省委对中央表彰干部的重视程度不够。这个信号不太好。”
叶援朝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沙家康,又看了看郑宏彦,然后看了看桌上那张新闻联播的合影照片。照片上,齐学斌站在领导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
那张照片的分量太重了。重到叶援朝无法构成有效的阻击。
“既然组织部已经有了充分的论证。”叶援朝放下茶杯,“那我没有意见了。”
沙家康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那就通过。齐学斌同志,副厅级,即日生效。组织部门后续跟进相关手续。”
散会之后,走廊里的人陆续散去。齐学斌正准备下楼,沙家康的秘书从后面追上来。
“齐主任,沙书记请你去他的临时办公室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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