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爱子之心早就被浇灭
第371章 爱子之心早就被浇灭 (第2/2页)站在武平侯夫人的立场,她确实没有错。
一切都是为了自家儿子、孙子。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武平侯夫人的眼里聚积着泪花,有几滴坠落下来。
“我知道了。”苏秀儿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问:“你打算如何做?”
武平侯夫人深吸了口气,忙擦去眼泪,她知道苏秀儿这是答应了,可她明白,经历今天这一遭,苏秀儿和武平侯府的关系,势必会变得淡薄。
顾此失彼,人不能什么都占,这也是正常的。
她利落地将早在心里成型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切皆是因荣画娟而起,如果不是她胆大妄为,那个孽子也没有机会借机胡为。”
武平侯夫人是真的恨毒了荣画娟。
她缓了缓,继续说道。
“我会和荣夫人商量,对外宣称是荣画娟算计那个孽子,你只是误入,那孽子失了心智想要轻薄你,你为了让他恢复理智,不得已打了他。”
“这件事只要你和那个孽子说法一致,就不会再有人说闲话,至于荣画娟,我会提议荣夫人,将她送到偏远的地方嫁了。”
苏秀儿明白,至于荣夫人那边会不会答应,就要看武平侯夫人的本事了。
但想要荣画娟心甘情愿把责任全部担过去,武平侯夫人肯定要出点血。
苏秀儿轻笑了一下,明白这样做,的确是对大家都好的做法。
只是唯一委屈了她。
“行,就这样吧。”
苏秀儿不想要自己再陷在这些烂事里,点了点头,提步往门口走去。
武平侯夫人望着苏秀儿纤细玲珑的身影,思虑再三还是喊道:“公主等一下。”
苏秀儿侧过头来,脸蛋皮肤吹弹可破,柳眉弯弯,鼻梁高挺,这副出色的长相完美继承了苏鸾凤和萧长衍。
武平侯夫人心惊,承认即便同样身为女人的自己,打眼一看,也会被吸引得失了神。
她苦涩地笑了一声:“我那个孽子以前对感情淡漠,我以为他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体会感情的滋味,没想到他一尝感情,就会这般失态。”
“公主你实在是优秀,老身要是能有你这样的媳妇,睡着都笑醒,可是没有这个缘分。我会尽快给那个孽子物色新的妻子。”
“还望公主接下来的日子能防备着那孽子,他已经走火入魔,老身是真的怕他会再对你出手,甚至生出别的歹念。到时候想要瞒都瞒不住,这样小宝就真的左右为难了。”
“明白了。”苏秀儿点头。
她从武平侯夫人的话语间,是真的感觉到了无奈。
门打开,苏秀儿抬眼就见苏小宝和珍姐儿站在台阶上,正眼巴巴地盯着里面。
望着小宝那软白的小脸,此刻苏秀儿心中的憋屈就消散了。
大人受些委屈就受些吧,何苦为难孩子。
父母也不是孩子想选就能选的。
苏秀儿朝着苏小宝笑了一下,伸出了手:“小皮猴子,脸都受伤了,不去敷药?”
苏小宝绷着张脸,在看到苏秀儿脸上的笑容时,眉头才稍稍舒展。
他迈开小短腿,踏着台阶冲向苏秀儿,紧紧抱住苏秀儿的细腰,嗓音里带着哽咽的哭腔。
“娘,对不起,我父亲他他他……我不要喜欢他了……”
苏秀儿身形一僵,然后微微一笑,这笑容比芙蓉花还要美:“行了,都六岁了,是个大孩子了,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你父亲什么也没有对我做,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和你说才是,你父亲才是无辜的受伤者,事急从权,我不得已才打了他。”
苏小宝抬起小脸,脸上还挂着泪珠儿,一脸迷茫地盯着苏秀儿,显然没有听明白苏秀儿话中的意思。
心里想着,娘所说的怎么和他听到的不一样。
苏秀儿敲了下他的脑袋,没再继续解释:“好了,大人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要知道我和你父亲并没有发生龃龉,我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就行。”
苏小宝眨巴着眼睛,还在默默理头绪,可那双暗淡的眼睛却是重新有了光泽。
只要苏小宝能够开心,那就足够了。
苏秀儿心中再没有阻塞,她抬起头,就看到苏影珩正站在柳树下,冬松也在。
他们都在默默看着她,全都没有要过来插手的意思。
尊重她所有决定,只要抬头就在,苏影珩一直都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苏影珩很踏实,是个踏实的书呆子。
苏秀儿脚步绕过苏小宝,朝着苏影珩走去,她挑眉,神色间带着不自觉的妩媚:“走吧,我们离开。”
苏影珩瞧见那抹朝他绽放的笑容,心扑通扑通跳着,面上却没有表露,依旧从容淡定,朝她点了点头。
苏秀儿和苏影珩前脚刚出了武平侯府,被打晕的宁硕辞就醒了,一醒来就吵着要见苏秀儿。
得知苏秀儿离开侯府之后,他又吵着要见武平侯夫人。
武平侯夫人现下正在和荣母谈判。
荣母又不是蠢人,经过女儿当面冲动说出来的那番话,早就品出里面有门道。
现在要她女儿一力承担所有,损害的是他们荣氏一门所有未婚女子的名声,她当然要从中把好处先捞够本。
所以她咬死了不松口,并且提出要让宁硕辞将错就错,干脆娶了荣画娟。
武平侯夫人看不上荣画娟的心机,也看不上荣画娟的胆子。
你来我回对阵了好几轮,听到儿子那边又闹起来,她肺都要气炸了。
在长全第三次过来通报的时候,她只能压下怒火,暂时先晾下荣母,去了宁硕辞的住处。
宁硕辞还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一看到武平侯夫人进门,就挣扎着要坐起来,并且激动地问:
“母亲,秀儿那边怎么样了?您和她关起门来说了些什么?”
“她有没有生气?出了这种事,对她的名声多少有碍,母亲,您向她求娶了吗?我愿意对她负责。”
宁硕辞的算盘都要蹦到脸上了。
武平侯夫人逆着光,一言不发地站在阴暗里,一颗爱子之心早就被浇得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