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草莓蛋糕与修罗场
第127章 草莓蛋糕与修罗场 (第2/2页)明菜眯起了眼睛。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看起来像小白兔一样的女人,没那麽简单。
那种「我不争不抢,我只是想对他好」的态度,反而比那些妖艳贱货更让人火大。
空气有些凝固。
连路边的风似乎都停了。
北原信感觉腰上的那只手掐得更狠了,这要是再不说话,估计明天腰上得青一块。
他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明菜的「钳制」中抽出来,然後极其自然地站在了两个女人中间。
并没有用什麽系统道具。
这种时候,任何道具都是多余的。
靠的是渣男————不,靠的是端水大师的职业素养。
「外面冷。」
北原信看着泉水被冻得发红的鼻尖,语气温和,「等很久了?」
「没————没多久。」泉水摇摇头,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後。
「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北原信发出了一个死亡提议。
「哼。」
一声冷笑从背後传来。
明菜双手抱胸,盯着北原信的後脑勺,那眼神简直想在他背上烧个洞出来。
「家里没茶叶了。」
她冷冷地说道,「只有白开水,怕招待不周。」
这就是逐客令。
而且是带着「家里」这两个字的、宣示主权的逐客令。
泉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也没有尴尬。
她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北原信,嘴角露出一个很浅、很乖巧的笑容:「不用了,太晚了,会打扰你们休息。」
她走上前两步,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北原信。
距离拉近。
她身上的那种淡淡的、像是雨後青草一样的味道飘了过来,和明菜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截然不同。
「生日快乐。」
泉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小,但很认真,「这是————刚写好的词,还有————一张以前录的Demo,市面上买不到的。」
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也是她唯一觉得自己能拿得出手、配得上他的东西。
北原信接过纸袋。
「谢谢。」
泉水点点头,然後做了一个让明菜眉毛狂跳的动作。
她突然伸出手,极快地、轻轻地抱了一下北原信。
一触即分。
就像是蜻蜓点水。
「那我走了。」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旁边的明菜是什麽表情,像只做了坏事得逞的兔子,转身就钻进了车里。
「砰。」
车门关上。
黑色的保姆车像是逃命一样,一溜烟开走了。
只留下北原信一个人,提着纸袋,站在寒风中淩乱。
身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气压。
北原信慢慢转过身。
明菜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没什麽表情,但那种大姐头的气场简直快要实体化了。
「那个————」北原信试图解释。
「闭嘴。」
明菜打断了他。
她走过来,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个被风吹乱的丑围巾。
动作很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词写得不错吧?绝版Demo很好听吧?」
「还没听————」
「哼。」
明菜冷哼一声,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顺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
「嘶——」北原信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把是替我自己掐的。」
明菜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眼神里带着警告,又带着几分大姐头的从容:「回家吧。别指望我再给你做宵夜。」
说完,她看都没看那个纸袋一眼,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步都踩得那是相当有节奏感。
那背影分明在说:老娘今天心情好,不跟小丫头片子计较,但你给我记着。
北原信揉着老腰,看着那个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修罗场,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吧?
角落里。
另一辆一直没熄火的黑色轿车里。
松岛菜菜子缩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大气都不敢出。
她透过後视镜,目睹了刚才那场无声硝烟的全过程。
「我的天————」
菜菜子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
那可是中森明菜啊!那个在电视上摔话筒的大姐头啊!
还有坂井泉水,虽然看起来好欺负,但刚才那个拥抱————简直就是当面偷塔啊!
而自家老师,居然能在这种顶级修罗场里全身而退?
除了腰上被掐了一下,居然毫发无损?
「老师是神吗————」
菜菜子喃喃自语,对北原信的敬畏程度瞬间上升到了一个新的维度。这比演戏难多了好吗!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就在她还在感叹的时候。
车窗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
菜菜子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直接撞到了车顶。
「啊!」
她捂着脑袋,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一张熟悉的、带着金丝眼镜的脸贴在车窗外。
北原信正弯着腰,一脸核善地看着她。
「看戏看得很爽吧?松岛司机。」
车门被拉开。
北原信坐进後座,把那个装着礼物的纸袋随手放在一边,然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
菜菜子赶紧解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後视镜PTSD」让她连头都不敢回,身体僵直得像块木板:「是大田社长!他说有份加急的文件必须今晚给您,打您电话又不通————我就————我就————」
「文件呢?」
「在————在副驾驶上。」
北原信伸手拿过文件,扫了一眼。确实是必须要签字的合同。
他掏出笔,刷刷签上名字,然後合上文件夹,在那女人的後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开车。」
「是!去————去哪?」
「你说呢?」北原信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洋洋的,「送我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菜菜子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透过後视镜偷瞄後座的男人。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冲击了,以至於她那个憨憨的脑子有点短路,那股子八卦之魂压过了恐惧。
「那个————老师。」
她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说。」
「您————是不是有点太花心了?」
菜菜子小声嘀咕道,语气里带着点那种徒弟对师父的不正经吐槽:「刚才那是ZARD的坂井桑吧?还有楼上那位明菜桑————再加上上次,我可是亲眼看见宫泽理惠桑在片场————」
她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後座的空气温度正在极速下降。
「我觉得您这样很危险哎,万一哪天她们三个凑一起打麻将,您岂不是要——
「崩。」
一声脆响。
北原信不知什麽时候探过身来,伸出手指,在她那个光洁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哎哟!」
菜菜子痛呼一声,单手捂着额头,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好好开你的车。」
北原信坐回去,翘起二郎腿,语气平淡:「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还有,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他在後视镜里看了菜菜子一眼。
那眼神里没什麽杀气,就是单纯的平静。
但菜菜子瞬间想起了在排练厅被支配的恐惧,脖子一缩,立刻闭嘴。
「我————我什麽都没看见!」
「我是瞎子!我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她大声喊着,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北原信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纸袋的边缘。
花心麽?
或许吧。
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泡沫时代,想要护住这些易碎的琉璃,不稍微贪心一点,又怎麽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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