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师生(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428章:师生(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第1/2页)「原来是去打袁州府啊。」
闻知彭刚让去萍乡不是为了防守萍乡,而是为了进攻袁州府,萧茂灵立马兴奋了起来。
「我还没和江西的清军交过手哩。」
若能拿下袁州府,往後鄱阳湖附近的清军要是敢西进九江的德化、瑞昌两县,他们就能直接从袁州府顺江而下直捣江西清军老巢南昌。
即便只是佯攻,也能把江西的清军吓得够呛。
经长沙一战,料想无论是广西桂林的清军,还是江西南昌的清军,抑或是河南开封的清军,都不敢赌北殿发兵他们省垣到底是佯攻还是主攻。
赌赢了,收益也不大,赌输了,省垣内所有官员都得跟着完蛋,全省的防务都得跟着崩溃。「我立马组织野战炮营和民夫,将营里的十二门小拿破仑炮都拉到萍乡前线去。」梁震也应道。虽说他们不清楚袁州府的清军守军会不会像湖南残地的清军那样,望风而逃。
但彭刚既然让他的野战炮营前往袁州府前线参战,说明彭刚已经做好了袁州府守军会死守城垣的最不乐观打算。
尽管将大几百斤的野战炮拉到袁州府前线很费事,可有备无患总归是没错的。
「既无异议,那便去筹备吧。」彭刚对两人说道。
「遵命。」萧茂灵、梁震领命而退。
彭刚又处理完几件紧要军报和人事安排,略觉清闲,忽然想起昨日左宗棠提及的徐有壬。
此人不仅是原湖南布政使,掌管钱粮民政,似乎还以精通历算闻名。
彭刚自己也对数学、格致之事颇有兴趣,同时也很好奇徐有壬的数学水平具体如何。
「济深。」彭刚唤来一旁正在伏案整理电报的承宣官周济深。
「听闻徐有壬有些历算书稿?你去内宅寻来与我看看。」
「是,殿下。」周济深应声退下。
彭刚就在徐有壬以往办公的藩衙门办公,不多时,周济深便和两个教导营的卫兵将从内宅书房找到的一箱书稿子擡到了西花厅。
书箱放下後,周济深拿起几册纸张泛旧但保存尚好的手抄书稿,恭谨地放在彭刚案头。
彭刚信手拿起最上面一册翻看了起来,书稿封面上是工整的楷书:《测圆密率》。
翻开细读,书稿中密布着图形、算式和推导说明,涉及圆、椭圆、球体等几何图形的计算,方法精妙,逻辑严谨。
再翻阅其他几册《椭圆求周术》、《截球解义》、《割圆八线缀本》,彭刚发现传言非虚,徐有壬代数、几何皆精,居然还会以多种解法解微积分。
其於天文历法方面的造诣,也不俗。
彭刚越看越是惊讶,也越觉惋惜。
徐有壬在历算方面的造诣确实极高,其数学才华,在同时代的中国士大夫中绝对属凤毛麟角。这等人才,若将心思尽用於此,或於国於民更有大用,可惜却深陷於满清官场的桎梏之中。正当他沉浸於书稿之中,为徐有壬的才学惊叹时,忽有亲兵入内禀报:「殿下,讲武堂炮兵科算学讲师江忠信求见,已至门外。」
「让他进来。」彭刚放下书稿说道。
江忠信乃新宁江家子弟,江忠源的族弟,四年前在广西浔州府桂平县的伯公坳为彭刚所俘虏,被俘虏时年仅十五岁,後为彭刚效力。
因其算学成绩优异,现在和陈旭元在武昌讲武堂担任炮兵科的数学讲师。
两个炮兵科的讲师。
陈旭元是彭刚亲自一手带出来的,是红莲坪的一期生中数学最好,也是资格最老的炮兵,曾任重炮营营长。
江忠信因为被俘虏的早,有幸被彭刚塞到三期生中进行旁听,也成了彭刚的学生。
江忠信天赋和底子都很好,彭刚遂也把江忠信安排到了武昌讲武堂炮兵科当数学讲师,同陈旭元一起,给未来的炮兵军官教授数学。
虽说北殿炮兵中不乏一些天赋异禀者,光凭直觉打炮也能打得很准。
但这些人毕竞是少数,彭刚要的是大量下限比较高,发挥稳定的现代炮兵。
炮兵是专业化程度很高兵种,对数学水平要求很高。
同时期欧美主要工业国的炮兵尉官,基本都是巴黎综合理工学院、柏林军事学院、伍尔维奇皇家军事学院、西点军校、维吉尼亚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数学基础极为紮实。
即便军队素质低下,有着沙皇灰色牲口之称的俄军。
其炮兵军官团也是高度精英化的,俄军炮兵军官团也大都接受过系统的数学、工程学教育。精英化到了很多俄军炮兵尉官不会讲俄语这种劣等人才使用的语言,只会讲高贵的法语的程度。彭刚不奢望他讲武堂炮兵科的那些学生能达到吊车尾的俄军炮兵军官团的水平,可作为操持现(近)代火炮,基本的数学知识总归是要有的。
过往彭刚是缺乏标准化的火炮,彭刚教授炮兵数学知识的收益很小。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彭刚向美法两国合计采购了一百五十门大小拿破仑炮。
这些炮的标准化程度很高,公差很小,他的炮兵如果再像以前操持土炮、劈山炮、红夷大炮一样操持这些拿破仑炮,效果将大打折扣。
江忠信步入西花厅内,向彭刚恭敬行礼:「学生江忠信,拜见北王殿下。」
江忠信虽然是俘虏,可也算是彭刚的学生,在彭刚面前自成一声学生也没什麽不妥之处。
彭刚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许久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在讲武堂可还习惯?」
江忠信被俘虏的时候才十五岁,彼时身高可能只有一百五十公分出头,四年过去,江忠信的个头如雨後春笋一般,往上窜了大十几公分。
「回殿下,学生在讲武堂待的很舒服,平日教授算学,闲时还能读读书,和小国宗遛狗,一起做殿下布置的习题。」江忠信答道,语气诚挚。
俘虏出身,还能做自己喜欢的差事,江忠信已经很知足了。
彭刚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江忠信谢过,却并未立刻落座,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彭刚察觉到了江忠信的异样,问道:「有心事?」
江忠信踌躇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再次拱手,说话的语气略显紧张:「学生……学生听闻,原湖南布政使徐有壬徐大人,现为殿下所俘。学生冒昧味,想为徐大人求个情。」
「哦?」彭刚眉梢微挑,颇感意外。江忠信是新宁江家人,与徐有壬并非同乡同族,为何会替他求情?「你与徐有壬非亲非故,为何替他说话?」
江忠信深吸一口气,坦言道:「回殿下,学生在入楚勇时,曾在长沙城南书院读书。那时徐大人虽为朝廷命官,但於算学一道造诣极深,常至书院讲授历算课程。学生有幸听过几堂徐大人的课,虽时日不长,但徐大人学识渊博,讲解深入浅出,令学生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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