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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勤王?

第493章:勤王? (第2/2页)

再者,从宿州到京师,上千里地,就算咱们日夜兼程赶到了,京师还能等到咱们吗?僧王、胜保他们那麽多兵马都挡不住,咱们这点人去了,不是羊入虎口?万一咱们走到半道,京师就……」
  
  後面的话张国梁没说下去,但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意思谁都明白。
  
  张国梁不是不愿意勤王,只是眼下形势不允许。
  
  换做是半年前,庐州府还没丢那会儿,张国梁巴不得马上北上勤王,在咸丰面前好好地露露脸,弄个正儿八经的实缺提督当当。
  
  可眼下是什麽情况?
  
  皖北就暴露在石达开的兵锋下,现在北上勤王不是要了他老命麽?回来之後,他的寿春镇还在不在都两说。
  
  李鸿章一直静静听着,并没有轻易发言。
  
  他知道吕贤基的困境,也理解袁甲三和张国梁的顾虑。
  
  北上勤王,风险巨大,很可能血本无归。
  
  但皇命难违,尤其是勤王诏令,若不响应,将来追究起来可是重罪。
  
  更何况,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跳出皖北泥潭,在更高舞展示能力,乃至攫取更大权柄的机会。
  
  虽说李鸿章的庐州勇、肥勇没有在合肥一战中全军覆没,但李鸿章一直为钱粮所困。
  
  眼下勤王之事於他而言未尝不是个机会,如果表现得好,即便未能封疆,也能谋个知府的实缺养勇。吕贤基见袁、张二人态度消极,心中暗叹虎落平阳被犬欺。
  
  袁甲三说话大声点也就算了,袁甲三好歹也是个科班出身的文官。
  
  你张国梁什麽东西,也敢对本抚大呼小叫!
  
  当然,吕贤基纵使对张国梁的态度很不满,此刻也只能暂时憋在心里。
  
  吕贤基踌躇片刻,正要再以忠义大义相劝,强调岂能让洋人肆虐京畿、君父蒙羞,并以自己的巡抚权威向他们施压。
  
  就在吕贤基心头火起,却又无计可施,一直沉默旁观的李鸿章,终於缓缓开口了。
  
  「抚大人,袁大人,张军门,」李鸿章先向三人微微拱手,然後不疾不徐地说道。
  
  「诸位的顾虑难处,鸿章皆能体察。皖北艰难,长毛压境,确是实情。然而,勤王之诏,非同小可,乃社稷存亡所系,亦是我辈臣子名节所关。」
  
  说到这里,李鸿章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各异的表情,继续道:「京畿形势,或许未必如传言那般崩坏。十万八旗禁旅,虽不堪野战,但据守京师高墙深池,总还能支撑场面,稳定人心。
  
  僧王他们的关外马队,乃百战精锐,即便一时受挫于洋人,但其机动剽悍,足以在外围袭扰牵制,令洋人不敢全力攻城。
  
  至於直隶、山东、山西诸省绿营,他们距京师更近,必定比我等更早接到诏令,此刻恐怕已有兵马在驰援途中,甚至已抵京郊。京师毕竟是大清根本,岂会无兵可用?」
  
  他见袁甲三和张国梁欲言又止,暂时擡手止住了他们,继续剖析道:「洋人远渡重洋而来,兵力必不会多。
  
  所谓夷兵上万,恐是前线为推诿而夸大之词。依鸿章浅见,洋人登岸之兵,充其量数千而已。以数千之众,即便火器精良,要想攻破京师这等天下第一坚城,谈何容易?
  
  京师城墙高厚,非寻常火炮可摧。除非守军自乱阵脚,未战先怯,乃至弃守,洋人方能轻易以区区数千之众下京师。
  
  不然只要京畿诸军能稳住阵脚,依托城墙消耗洋人锐气,洋人久攻不下,後勤难以为继,其势必不能久。我等此刻北上,正当其时!」
  
  李鸿章的分析让惶惑中的吕贤基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少荃所言,深合我心!」吕贤基精神一振,连连点头,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正是此理!京师重地,岂是蛮夷数千之众可轻易撼动?只要人心不散,坚守待援,局势必能挽回。」吕贤基看向李鸿章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和期待。
  
  然而,张国梁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他冷哼一声,瞪着李鸿章:「李大人好一番高论!勤王忠义,谁人不知?可你光顾着说京师如何能守,却对眼巴前儿的皖北之危视而不见!我们都北上勤王了,皖北怎麽办?
  
  石达开的兵马是吃素的?捻子遍地都是!万一我们前脚走,後脚长毛捻子就端了咱们的老巢,咱们勤王不成,反成了丧家之犬,这罪过谁担?朝廷难道会因为我们北上勤王,就饶了失地之罪吗?!」袁甲三也阴沉着脸,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同样的担忧。
  
  袁甲三常驻皖北是为了保他河南项城老家无虞,皖北如果有什麽闪失,夹在南阳、皖北之间的项城情况会变得更加凶险。
  
  面对张国梁的诘难,李鸿章早有预料,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张军门所虑,正是鸿章接下来要说的。
  
  皖北固然重要,但请问张军门,以皖北当前情势,若无外省协济粮饷,仅凭皖北自身,能支撑多久?能挡住石达开的下一次全力进攻吗?」
  
  他这个问题,让张国梁和袁甲三都一时语塞。
  
  皖北贫瘠,战乱频仍,庐州府没丢,广大的皖中地区还掌握在他们的手里的时候,尚能勉强做到钱粮自给,以皖饷养皖兵。
  
  自从丢了庐州府之後,钱粮自给,以皖饷养皖兵就成了奢望。
  
  安徽的清军确实极度依赖朝廷从江南、山东、河南等地的协饷输血。
  
  李鸿章继续道:「石达开新得皖中,看似兵锋正盛,实则隐忧不少。庐州富庶,但反抗石达开的义民义绅多如牛毛,石逆需要分兵驻守皖中各城防着他们,更需要时间消化战果,弹压地方,稳固根基。皖北之地,相较庐州,穷困许多,产出有限。石逆劳师远征,攻坚克合肥,所图者何?无非钱粮。打皖北能给石逆带来多少益处?石逆此刻首要之务应是巩固庐州,肃清周边,积聚力量,而非贸然北上,与我等在贫瘠的皖北死磕。
  
  只要我等在皖北主要城池要隘,留下部分必要守军,凭险固守,示以坚守之态,石逆未必愿意耗费兵力,来啃这块没多少油水的硬骨头。」
  
  李鸿章最後总结道:「因此鸿章以为,眼下正是机会。抽调部分精锐,迅速北上勤王,若能成功解京师之围,或至少立下勤王之功,朝廷必有重赏厚赐,届时粮饷、兵员补充,皆非难事。
  
  而皖北,只要我们布置得当,留守兵力足以维持局面,坚持到勤王兵马功成南返,亦不致局面崩坏。若一味困守皖北,坐等粮尽援绝,或待石逆稳固庐州後全力来攻,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吕贤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异彩连连,仿佛看到了绝境中的一条生路。
  
  袁甲三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得不承认李鸿章说得有几分道理,至少比一味死守或盲目勤王要周全些。张国梁则皱着眉头,虽然还是觉得冒险,但一时也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反驳,毕竞李鸿章点出了皖北难以独立的致命弱点一一缺粮缺饷。
  
  皖省的绿营团练钱袋子和两袋子如今都握在朝廷和外省手里,脖子让朝廷给卡着。
  
  要是因不勤王迁怒於朝廷,朝廷有充足的理由和法子整治他们。
  
  只要发兵勤王,哪怕是象徵性地派些兵力到京畿去,便不会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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