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8章 棋手与棋子

第一卷 第408章 棋手与棋子 (第2/2页)

楚阳微微一笑，拱手：“那就请大舅，一直睁着眼看。”
　　
　　语落，他似乎想起什么。
　　
　　“哦，我还给你安排了一条兜底的计划，即便出现意外，也能保你和长孙家平安。”
　　
　　长孙千秋眉头微蹙，张了张嘴，却没有问那“兜底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通过刚才一番博弈，他对楚阳的认可已经从“外甥”升格为“执棋人”。
　　
　　风掠过石园，吹散最后一缕硝烟般的沉默。
　　
　　长孙千秋忽然转身，望向园外，几名龙影卫正远远守着。
　　
　　他淡淡道：“今日我来此，是为私事。回去后，我会向陛下禀明：楚阳虽年少气盛，却心系社稷，不足为患。若他日有了不臣之心，我翻手可灭之。”
　　
　　楚阳眉梢微扬，没说话。
　　
　　长孙千秋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像自语：
　　
　　“至于北疆玄武战区……艾家那小子，不妨让他被滞留在帝都，也好多家管控。”
　　
　　楚阳终于笑了。
　　
　　他知道，今天这一步棋，已经落定。
　　
　　长孙妙嫣倚着回廊柱子，唇角微扬。
　　
　　而在她身后，萧岳宁静静站着，目光越过重重屋脊，投向帝都皇城的方向。
　　
　　——风暴未至，但风向，已悄然改变。
　　
　　这时，季贤忠也恰逢时宜地出现，面色如常，好似刚才跟楚阳的单独谈话从未发生。
　　
　　龙影卫离开后，楚阳掂了掂手中丞相府的玉牌，嘴角微微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长孙妙嫣望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声音却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小阳真的长大了……竟能与那些老狐狸周旋而不落下风。如今，你已有资格执子入局。”
　　
　　她顿了顿，眸光渐冷：
　　
　　“那些害死你父母的人，还有那些冷眼旁观、任其赴死的‘体面人’——终有一日，血债血偿。”
　　
　　楚阳却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如深潭：
　　
　　“我和我爹一样，从来不是主动入局，只是生来就在棋盘上。”
　　
　　他抬眼，目光澄澈而锋利：
　　
　　“我知道，杀我爹娘的人，多数并无私怨——不过是立场相冲，视我父为绊脚石罢了。可这，不该成为他们脱罪的理由。”
　　
　　“我会清算，但不滥杀；要复仇，但守底线。”
　　
　　他望向远方宫阙，声音渐低：
　　
　　“况且……只要身在局中，棋手与棋子便无定界。今日之子，明日之手——反制执棋者的人，终成新棋手。”
　　
　　长孙妙嫣怔住，片刻后，忽然笑出声，眼角却微红：
　　
　　“臭小子……我活了半辈子，竟不如你看得透。”
　　
　　她话语顿了顿，眉头轻蹙道：“婉凝是我带来的，你不要把她当成累赘。我可护她，而且我跟你大舅已经达成协议，你完全不必担心，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楚阳笑着点头：“还是妈想得周到。不过，我自己的媳妇，自然会护。就算拆两半，也要护！”
　　
　　艾千道“靠”了一声：“妈的我现在是真看不惯你这种装逼的样子！有本事你让我把你劈成两半！”
　　
　　楚阳脸上笑意更浓：“你也别装可怜了，你那漂亮的未婚妻，该是时候好好对人家了。当初她为了帮你困住我，不让我插手你靠近婉凝，可是没少付出。”
　　
　　一听这话，艾千道的脸当时就绿了。
　　
　　“不是，你……你说清楚，云绾到底付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