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0022【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第2/2页)余靖点头说:“如此正好。”
郑伯良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极度沮丧。
松气是因为余靖顾及李师中颜面,这次打算放郑伯良一马,不会趁机翻旧账搞他。只要他积极配合、完成切割即可。
沮丧是因为从这件案子开始,郑伯良在广东官场威风扫地。今后无论广东发生什么事,他都得听余靖和蔡抗的,毫无自主权可言。
郑伯良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次夺他提刑大权的两人,一个是跟皇储亦师亦友的蔡抗,一个是皇帝派来监督广东的太监。
见郑伯良答应得如此干脆利索,余靖反而有点搞不明白啥情况。
直至郑伯良告辞离开,余靖才猛然反应过来:此人的靠山李师中,可能要被贬官了!
事实上,李师中已经被贬为济州知州,只不过消息还没传到广东而已——邸报要下个月才到。
这厮身为两广提刑使,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直接把广西经略使、转运使全部拉下马,而且还自己兼任这些职务。
行政、军政、财政、司法一把抓,宛如广西的土皇帝。
必然要遭受政敌的疯狂反击!
现在反击来了。
靠山已经失势,郑伯良哪还敢跳?只求平稳落地。
今后升迁是别想了,余靖能给他留个体面就行。
“相公。”
余靖被打断思绪,扭头问道:“信甫怎回来了?”
褚先生叫褚诚,字信甫。
褚诚把那张纸递过去:“相公请看。尤其是君子小人那句。”
余靖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落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上面。
这句的“周”字,《论语注疏》解释为“忠信”,而徐来却解释为“普遍”。
余靖盯着那张纸好半天,终于问道:“哪位大儒的新解?新锐而不失底蕴,只是字写得较普通。”
褚诚说道:“徐来,就是从清远县来的那个少年。”
“嗯……”
余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
徐来对这句话的新解,如果放在庆历年间拿出来,他可直接进入新党核心圈子。如果徐来没有考上进士,庆历新党也会帮他谋求官职!
因为徐来的这种解法,直接概括了欧阳修的《朋党论》。而且措辞更委婉,也更光明正大,还避开了“君子矜而不争”的约束,可作为庆历新党的理论依据和思想武器。
当然,也可拿去做王安石变法的党争利器。
徐来是怎么解释这句话的?
君子因公义而团结一致,小人因私利而结党阿比。
褚诚说道:“《周易》、《左传》等经传里面,‘周’字确实有‘普遍’之意。”
余靖拿着纸又看了两眼,忍不住笑道:“此人若身在汴梁,欧九(欧阳修)怕是要收他做弟子。但他过于年少,行事有些急躁,还得磨一磨性子。”
“确实急于表现,有投机之嫌。”褚诚评价说。
余靖对此却不在意,埋头阅读徐来的其他新解:“白身之时,谁能忍住不投机?此乃人之常情。不过嘛,还须看他心性如何。明天早晨,你把他带过来,我亲自考教考教。”
……
余靖一路溜达散步,回经略司后宅吃饭。
“爹,你怎才回来?妈妈都等你好久了。”一个妙龄少女跑来迎接,挽着余靖的胳膊往里走。
平时不苟言笑的余靖,此刻露出慈祥笑容:“有点事情耽搁了。”
少女说道:“今日我有背书练字,还做了女工,还写了一首小诗。”
余靖笑得愈发开心:“那你比我还忙,每天有做不完的事。等你再长一岁,让妈妈教你如何管家,以后嫁人了才有立身之本。”
少女羞道:“我才不嫁人。”
“我老了,又病痛缠身,”余靖抚摸女儿的头顶,“死之前若能看到你跟五娘出嫁,就已经心满意足。”
余靖生有三子六女,孙子都已经在做官了,却还有两个女儿未嫁。
十多年前,朋友赠他美貌歌女,余靖本不愿收下。但朋友当时被贬官,要把歌女都遣散了。他若是不收,那歌女必然沦落风尘。
妻子林氏也热情接纳,因为余靖一直没有妾室,正好借此洗去她的善妒污名。
于是乎,四十多岁的余靖,又接连生了一子二女。
可惜小女儿出生之时,那歌女因难产而死。
正妻林氏怜爱他们身世,当成亲生子女养育长大,就连随夫赴任都带着他们。
如今,余靖的第三子在广州州学读书。
第五女已经定亲,此时住在韶州老家那边,待未婚夫明年科举结束就完婚。
第六女待字闺中,小名翩翩。
——
(大罗罗发新书了:《北洋之梦》。这书我在追,写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