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8【坐还是站,这是个政治问题】
0248【坐还是站,这是个政治问题】 (第1/2页)以前皇帝为了提拔王安石,还顺带提拔了不少官员,避免对老王的任命太过突兀。
最多的时候,正宰相就有四位,直接打破了数量上限。
现在变法派占据上风,该辞的辞了,该贬的贬了,中枢官员一下子变得精简。
宰相:王安石。
副宰相:王珪、冯京。
枢密使:文彦博、吕公弼。
枢密副使:吴充、蔡挺。
三司使:薛向。
蔡抗去年还在做枢密副使。皇帝提拔蔡挺进枢密院,蔡抗立即主动避嫌辞职,免得兄弟俩同在一个衙门。
蔡抗确实已经年迈,而且跟王安石、文彦博的关系都不好。就算弟弟不调回京城,他也早就打算辞职。
皇帝再三挽留无果,就给蔡抗升了本官,然後外放出去做知州。今年蔡抗终於把知州也辞了,回到家乡颐养天年。
龚鼎臣三个月前还在做枢密副使,因为强烈反对免役法、保甲法,跟王安石等人闹得不可开交,主动请求外放做了成都知府。
徐来的老上司、老朋友,已经全部离开中枢。包括苏颂,也被贬出京城。
蔡挺虽然还在做枢密副使,但被调去河东应对西夏入寇。
一群官员在偏厅等着开经筵大会,徐来刚走进去,就有许多旧党主动跟他见礼。旧党们一致认为,徐来肯定也是旧党,创办《铎声》就是为了反对变法。
新党能参加经筵大会的不多。
吕惠卿、章惇、曾布都不够资格,他们现在属於位卑权重,通过司农寺对全国发号施令。
徐来扫了一眼王益柔,很难理解王安石为何重用此人。
庆历新政就被王益柔搞砸了,现在他又积极参与熙宁变法,半年前被王安石提拔为知制诰。
更有意思的是韩维。
韩维当年疯狂向皇帝推荐王安石,他的兄弟韩绦、韩缜也都是变法派。
但韩维本人,却因青苗法跟王安石闹翻。如今他跟徐来的官职相同,都是翰林学士兼侍讲,重要职务已被王安石撸了。
徐来走到薛向旁边坐下,随口闲聊道:「薛计相,我听说两浙也在行免役法?」
薛向微笑回答:「徐学士听错了。」
徐来没再追问。
薛向是半个月前回京的,如今执掌三司财政大权。他对东南地区非常了解,当然知道某些官员在瞎搞。
如今免役法只在四京三路试点,根本没有推行到全国。地方大员为了迎合王安石,竟自作主张推行免役法。
尤其是两浙路,不但擅自推行免役法,且超额徵收70多万贯,还当做政绩向朝廷汇报。把两浙路搞得民怨沸腾!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王安石当初在北方试点青苗法,四川官员也自作主张跟着搞。妥妥的变法失控,王安石却默许,甚至暗中鼓励。
薛向不愿跟徐来多言,另一位变法派骨干元绦,却跟徐来乐呵呵聊起来。
王安石瞟了一眼,只当没有看见。
「上次见面,还是参加徐学士婚礼。」元绦笑道。
徐来说道:「还要多谢元先生赏光,令在下的婚礼蓬荜生辉。」
元绦说道:「这一期《铎声》我看了,内圣外王之论极为精彩。假以时日,必为天下士子所信服。」
「一点拙见而已。」徐来微笑道。
元绦现在是翰林学士兼权开封知府,当初徐来在韶州结婚,他刚好路过便参加了婚礼0
元绦跟余靖也是故交,所以把徐来当做子侄辈看待。
他们在这里叙旧,王安石还能说什麽?
元绦此时有一个绰号,叫「王安石的家奴」。
跟元绦齐名的是王珪,被人呼为「王安石的厮仆」。
这当然都是旧党故意贴的标签。
元绦笑呵呵问:「行之那篇,该不是在影射我吧?毕竟有人呼我为王氏家奴「」
。
徐来哈哈一笑:「怎麽会?一篇虚构而已,写的前朝神龙年间事,并不影射当今任何人。」
「不是我就好,着实吓我一跳。」元绦还有心情开玩笑。
官员们排队走进大殿,等待稍许,皇帝出现。
赵顼微笑道:「给徐先生赐座。」
徐来上前作揖:「请陛下为众臣一并赐座。其一,经筵之中,臣为君讲先王大道,此情此景乃师生也。其二,仁宗皇帝之前,群臣皆得赐座。太祖给王昭素赐座讲《易》;太宗为讲官李觉设别座;真宗诏令讲官列坐而讲。」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表情各异。
因为王安石刚回京的时候,第一次给皇帝讲经筵,说过差不多类似的话。
现在徐来重复这段话,无异是在表明态度:我要自立门户了,我今後也要执政。
直至此刻,王安石彻底明白。徐来大张旗鼓办杂志,就是为了自创政治派别。而且徐来也打算变法,只不过跟现在的新法不同。
文彦博的脸色很难看,一个王安石变法,已经搞成这幅鬼样子。今後如果徐来再变法,不得把全国给折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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