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爷的暗卫(19)
第19章 王爷的暗卫(19) (第1/2页)东宫。
瓷器碎裂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尖锐而密集,像是什么东西在崩裂。
太监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个个面如土色。
太子祁闻渊站在满地碎片中间,胸口剧烈起伏。
地上躺着一只碎裂的汝窑茶盏。
原本那是他喜欢的一只,月白釉,冰裂纹,价值连城。
但他此刻看都没看一眼。
“蠢货!一群蠢货!”
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怒意像暗涌的岩浆,从牙缝里挤出来,烫得跪在地上的手下浑身发抖,“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养你们何用?”
跪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低着头,额角的汗珠滴在地板上,声音发涩:“殿下,雍王似乎有所防备。我们本以为他只带了两个护卫,没想到暗地里还藏了人。更没想到——还有两人一直在暗处,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我们打斗的时候他们就跟着了。”
“跟?”
太子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们连被跟了都不知道?”
黑衣人叩首,额头撞在瓷片上,划出一道血痕:“属下无能。那两人身法极好,隐藏得极深,等我们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被咬住了。”
太子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老六呢?”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六……被活捉了。”
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有人咬着牙,有人眼眶发红。
太子慢慢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最后落在为首那个黑衣人身上。
“你们……呵,真是好样的,”他一字一顿,“居然能让他活捉了。”
黑衣人咬着牙:“殿下放心,老六……会自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抖,但眼眶红了。
执行任务之前,每个人的齿间都藏着毒囊,被俘即咬碎,这是规矩。
他见过太多次了,但每一次提起,心口还是会疼。
于主子而言,老六不过是一个手下,可对他们来说,那是他们的兄弟啊。
“放心?”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将满地的碎瓷吹得叮当作响,“本宫放不放心,有什么区别?”
“人都已经被抓了,把柄已经送到祁闻毓手里了。你们觉得,他会因为人死了就不查了?”
没有人敢接话。
太子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雍王府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罢了。”
他关上了窗,“走一步看一步吧,本宫倒要看看,他祁闻毓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看着跪在满地狼藉中的这些人,眼神像在看一个个死人。
祁闻渊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怒火平息下来,可那攥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让剩下的人藏好,最近不要有任何动作。”
“是。”
几人叩头,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祁闻渊一个人。
他睁开眼,看着那盏跳动的烛火,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祁闻毓。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不着调。
读书读不进去,练武也练不出什么名堂,成天在京城里瞎混,和一帮纨绔子弟斗鸡走狗,连父皇都懒得管他。
所有人都以为雍王不过是个废物,一个没有野心,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
可今夜的事告诉他,他错了。
一个真的废物,不会在暗处藏那么多护卫,不会让他的精锐杀手全军覆没,更不会活捉他的手下,拿到指向他的铁证。
祁闻毓,你到底藏了多少?
睁开眼,祁闻渊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握在掌心。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东宫的灯火在这片黑暗中,显得孤寂。
……
次日,皇宫。
御书房里燃着龙涎香,阳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映出一片暖色。
皇帝坐在御案后,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搁下朱笔,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祁闻毓。
“朕听说你遇刺了。”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伤着没有?”
“儿臣无碍,让父皇担心了。”
祁闻毓垂手而立,姿态恭谨。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衬得面容清隽,只是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你母妃昨晚又哭了许久,担心得不行。”
“朕让她在宫里等着,你晚些再去看看她。”
祁闻毓点头。
“是。儿臣稍后就去给母妃请安。”
皇帝走回书案后面坐下,示意他也坐。
祁闻毓也不客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姿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比平时收敛了几分。
“刺客的身份,查到了吗?”皇帝问。
祁闻毓摇头。
“刺客被活捉了一个,但嘴很硬,一时半会儿撬不开。不过儿臣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些东西,假以时日,应该能查出幕后之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