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高维俯视者与魔杖
第317章 高维俯视者与魔杖 (第1/2页)雷古勒斯的灵魂也是一片星空,参宿五是最亮的那颗,但星空的大部分是暗的。
那些暗处不是空洞,不是缺陷,不是需要被填充或被修复的区域。
它们本来就在那里,和星星一起构成了完整的星空。
那些暗处有什麽?
他认真地看了看。
支配慾。
他安排斯内普去做该做的事,安排塞缪尔和莉娜去收集麻瓜知识,安排埃弗里做发言人,安排亚历克斯做外联。
赫尔墨斯..赫尔墨斯不用安排,他是打手,说好听的,是武力担当。
他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给每个人分配角色,把一盘散沙变成一架机器。
谈不上享受过程,更准确地说,他觉得这些事理所当然,他们需要有人安排,他最合适,所以是他。
但我最合适这个判断本身,就是一种底色。
然後是另一种东西,控制欲。
每一件事都要分析到底,都要尽可能看穿所有层次,都要把结果握在手里。
不确定性让他不舒服,他可以容忍计划出偏差,但必须知道偏差来自哪里,为什麽会出,下次怎麽避免。
这种对信息的渴求和对结果的执着,是同一类东西的不同表现。
还有从来没停过的,对力量的渴望。
每一天都在往更强的方向走,没人逼他,更不是为了应对某个具体的威胁。
就是他想要更加强大,力量本身吸引他,魔法本身吸引他,还没做到的事吸引他。
以及一个更深的,孤独。
他站在一个比所有人都高的视角上,俯瞰着这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
他知道原定命运里所有重要人物的命运走向,谁会死,谁会活,谁会背叛,谁会坚持到最後。
他看着那些人,和他们说话,跟他们互动,让他们改变,更好,或更坏。
他心里清楚原来的故事里他们各自的结局是什麽。
他看得到的东西别人看不到,他知道的事情别人不知道。
他做决定时用的信息量与大多数成年巫师,甚至与最顶端的那几位,都不在一个层面上这种差距没带来优越感,那只是一种客观状态。
他是一个站在高处的人,上面风很大,没有第二个人。
这些东西,推动他安排一切的,分析到底的,对力量不停歇的渴望,站在高处的孤立,全是他自己的。
黑暗启迪带来的是支配,压迫,吞噬,那些是伏地魔的东西,是外来的。
而他灵魂里的这些暗面,是自己长出来的。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跟着他,一直在那里,只是以前没被拎出来看过。
它们混在日常里,分析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意图的时候在用它,每天练习魔法的时候在用它,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事情的时候对着它。
它们一直在被使用,只是没有被命名。
黑暗启迪把它们从角落里拽到了灯光下。
今晚释放支配领域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那种碾压一切的快感,那种我要她跪下的冲动,那些东西来自黑暗启迪。
但黑暗启迪能引动它们,是因为他灵魂里本来就有和它们共振的频段。
伏地魔的出现更进一步。
当暗的东西被引动,光的东西跟着反应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自己灵魂的全貌。
光和暗从来就是一体的,它们共同构成了他这个人。
参宿五是他的守护,支配慾也是他的一部分,守护神是他灵魂的光明映射,对力量的渴望是他灵魂的暗面驱动。
守护神是光的映射,那暗的映射是什麽?
能不能也凝成一种可以调用的力量?
他想到伏地魔的恐惧投射,想到灵魂灼烧,想到黑暗启迪里那些支配和压迫的手段。
那些是伏地魔的力量,借来的,外来的,可以用,但用的时候心里清楚那不属於他。
他需要的是从自己灵魂里长出来的暗面力量。
和光明同源,但方向相反,一个是闪耀的星辰,一个是星星之间最深的那片黑暗。
具体是什麽,现在还不知道,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知道了之後呢?
开发它,凝聚它,让它变成可以稳定调用的,和光明互补的力量。
至於怎麽开发一星轨冥想中,每一颗星都需要对应的内心状态和那颗星的象徵意义契合。
参宿五是向内守护,确立边界,参宿四是向外爆发,扩张摧毁。
暗面的凝结也许需要同样的过程,找到那个暗面的核心意象,让它和内心深处的暗面契合,然後凝结。
核心意象是什麽,他不知道,但不急,知道方向就够了,剩下的就是走过去。
雷古勒斯从意识深处退出来,视线重新落在窗外。
那个遛狗的麻瓜已经走远了,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模模糊糊。
他想到伏地魔站在他面前的那几分钟。
如果剥掉黑魔王的标签,剥掉食死徒领袖的身份,剥掉纯血政治的操盘手,恐惧的制造者,死亡的僭越者这些所有的外衣。
底下站着的是什麽?
一个把魔法推到了没人去过的地方的人。
撕裂灵魂,没有第二个巫师做到过他做到的数量。
制造多个魂器,每一个都是对死亡的僭越。
非人化改造,把自己的肉体改造成超越人类范畴的形态,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都是对生命边界的突破。
还有他的黑魔法造诣,黑暗启迪是他制造的,那里面的东西包含了他对魔法的理解,对灵魂的认知,对支配和力量的哲学。
普通黑巫师做不出这种东西,这需要对黑魔法有体系性的哲学层面的理解。
还有刚才那几秒的摄神取念,那种精细度和压迫感,远超他遇到过的任何东西。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是一个在魔法领域走到了人类极限的巫师。
他的路走歪了,灵魂撕裂是歪的,恐惧统治是歪的,对死亡的态度是病态的。
但他在那条歪路上走出的距离,比几乎所有走正路的巫师一辈子走过的都远。
那这条路还是歪的吗?
它可能确实是歪的,但歪和错不一样。
错是走不通,歪只是走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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