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撒欢的小天狼星
第582章 撒欢的小天狼星 (第1/2页)雷古勒斯在卧室里说的那番话伊莎贝尔当然没有听到,但阿尔法德学得很像。
再结合那个刚出生就顶着一头蓝色小毛变来变去的的婴儿,布莱克家族的血脉里到底装了什麽东西?
她的目光从雷古勒斯的侧脸滑到了对面那个正在喝酒的阿尔法德身上,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很好看的光泽。
加斯东坐在她对面,低着头切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微微摇了摇头。
今天的伊莎贝尔有点不对劲。
雷古勒斯吃完了最後一块鸭肉,放下刀叉,拿餐巾把嘴擦乾净,叠好搁在盘子旁边。
阿尔法德吃得比他快,盘子早就空了,酒杯也见了底。
他斜靠在窗台上,一只胳膊向後搭着椅背,目光带着好奇和期待:「所以?给我看看?」
雷古勒斯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我就先走了。」
阿尔法德也要起身,雷古勒斯摆了一下手,让他坐着。
「等有空了,去你那个酒吧听现场。」
阿尔法德眨了眨眼,咧嘴笑起来:「那可说好了,随时来。」
雷古勒斯偏过头,对着加斯东和伊莎贝尔微微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他消失了,没有声响,没有空气的扭曲,没有空间的褶皱,没有任何可被感知的魔力波动。
前一秒人还在这,後一秒人就没了,中间没有过渡,没有过程,连幻影移形发动时最轻微的空气的拧动都没有,就是没了。
加斯东的眉头皱紧了,眼里闪过惊讶和凝重。
他是法国魔法部执法司国际安全事务副主任,干了三十年的傲罗,见过各种移动方式。
幻影移形会有挤压和爆响,门钥匙会有空间旋转和拖拽感,飞路粉有火焰,幻身咒充其量只能遮蔽视觉而非魔力层面的体徵。
每一种手段都会留下痕迹,可感知,可追踪,有迹可循。
他的感知在第一时间扫了一遍餐厅内部和周围几十米的空间,什麽都没有。
他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那个布莱克刚才的消失方式,如果反覆出现,那法国魔法部花了几十年布下的反幻影移形和门钥匙干扰的防护体系,对他而言就是一张白纸。
他得写一份报告,内容他自己都不确定该用什麽措辞来形容。
阿尔法德这时候想站起来,他也该回家了,但站不起来。
他的身体往上抬了一下,屁股离开椅面大约两公分,然後被什麽东西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牛仔裤的布料和椅子的坐面长在了一起。
牛仔布的纤维和椅子木面的纹理在接触的地方互相渗透了,布料的线头扎进了木头的纹路里,木头的纤维从纹路里伸出来,缠进了布料的编织结构里。
他的皮夹克的後背也是一样的情况,跟椅背的木面完全融合了,铆钉皮革的材质和深色木头的材质在接触面上变成了同一种东西,中间没有拼接,找不到界限。
他知道这是什麽,变形术的跨介质融合变形,两种本质完全不同的物质在深层的结构上被融合成了一体。
这种级别的变形术居然在不改变外观和触感的前提下完成了融合,而且无声无杖,在被施术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
什麽时候做的?怎麽做的?
雷古勒斯全程在吃饭,在聊天,在切鸭肉,在喝酒,在吃舒芙蕾,手上一直拿着刀叉,连魔杖都没碰过。
他诧异了一下,灰色的眼睛亮起来,嘴角咧开,笑着骂了一句:「这个小混蛋。」
原来是这麽让他看看。
他伸手往兜里掏魔杖,准备给自己解了这个变形术。
总不能把人家银塔餐厅的椅子一块穿身上带走,更不能在法国最好的餐厅里,当着一屋子麻瓜的面脱裤子。
手刚以一个别扭的姿态碰到魔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了一个人。
浅蓝色正装,栗色低髻,豆沙色唇膏,坐姿端正,双腿并拢微微侧着,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法国人特有的优雅姿态,高级,端着。
伊莎贝尔坐在雷古勒斯留下的那张空椅子上,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容,看着阿尔法德那副勉强维持体面的样子,目光从牛仔裤和椅面融合的那条线上移开,落回他的脸上。
灰色的眼睛,微乱的黑色卷发,银质耳钉,啧,有点性感。
她伸出手:「布莱克先生。」
阿尔法德重新坐下了,伸手跟对面握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僵:「这位女士怎麽称呼?」
「伊莎贝尔·德·拉维涅,法国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纯血事务办公室主任。」
「四十二岁。」
格里莫广场12号,雷古勒斯的卧室,窗帘半拉着,窗外的天黑了大半。
桌上摊着一卷羊皮纸,雷古勒斯坐在桌前,羽毛笔蘸了墨水,写了几行字。
给卢修斯的,答应邀请,定了个日期,算上称呼和落款,总共没几个词。
写完正文之後停了片刻,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脑子里突然浮起一个画面。
幽深的山洞,黑色的湖面,石盆里盛着发光的绿色液体,底下沉着一个挂坠盒,以及湖水里的一具屍体。
他低头在羊皮纸的右下角补了一个签名。
R·A·B。
写完自己看了一眼,嘴角往旁边扯了一下。
「克利切。」
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书桌边,弓着腰,大耳朵扑棱扑棱,灯泡大的眼睛眨巴眨巴。
「小主人叫克利切。」
雷古勒斯把羊皮纸递下去:「送到马尔福庄园,交给卢修斯·马尔福。」
克利切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过羊皮纸卷,鞠了一躬:「是,小主人。」
啪地消失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往後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远处工厂的烟囱正往天空吐着暗红色的烟柱,街上偶尔一辆小汽车开过,车灯在路灯之间交替闪烁,几个麻瓜小孩在格里莫广场上踢球。
他看了一会儿窗外,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摊开的那本链金术期刊上。
挂毯上阿尔法德的位置在沃尔布加名字的右边,本来应该连着一条线,但线断了,头像和名字的位置只剩一圈发黑的焦痕,今天见到了真人。
跟这位舅舅待了不到一天时间,挺轻松的。
说起舅舅,还有一个,赛格纳斯三世,沃尔布加的哥哥,就不怎麽招人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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