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7.8k)
第301章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7.8k) (第2/2页)同为道君级势力,除了缺乏【监天策】这等绝世神兵外,谢家底蕴不会输给萧家太多。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谢家如今,居然废物到了这等程度!
之前谢家败走,天下天外都在猜测鱼吞舟用了什麽手段,谢家又是否是内部出现了变故,才导致被前者趁虚而入。
可如今来看,谢家是纯废物。
在先後祭出数把仙兵的前提下,不仅没能镇压鱼吞舟,反倒是将自家神兵都折了进去,最後举族仓惶逃窜到了下界。
若此次有机会将消息传回去,他定要让谢家颜面扫地,威名尽失!
「你想怎麽做?」姜问玄问道,「依循此人的计划?」
鱼吞舟当即摇头:「这货纯属崽卖爷田不心疼,反正遗蜕和仙兵都不是他的,纯赌萧家会按他的计划行事。」
「即使萧家不这麽做,对他来说也毫无损失,反倒是落下了一笔闲子,有韩无咎监视,日後说不得还能用上。」
「我和他不同,没兴趣将主动权全部交到萧家手中。」
他忽然笑道:「姜前辈可能感应到,萧家来者实力如何?」
姜问玄开口道:「我方才就感应过了,气息极为隐蔽,我也只能感受到大致方位,有这等实力的,萧家明面上没几人。」
「我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地榜第五的萧润玉。」
「地榜第五?」鱼吞舟眼中精光闪过,「这等层面的强者,折损一个,萧家也会无比肉痛吧?」
不久前,有中州势力横插入北原,搅乱谢家消失後的北原局势。
甚至还有人在幕後引导妖族三位妖神围剿自己。
如今萧家之人出现在此,一切答案都不言而喻。
「萧润玉身上应当携带着仙兵,也不知是否还有其他保命手段。」姜问玄思索道,「将她引入城中,以守城大阵压制,断了她的退路,最为稳妥。」
鱼吞舟当即点头:「那就让上面的人再演一出戏。」
他看了眼韩无咎:「你也去,配合他们,将萧家之人引入城中。」
悬北郡数里之外。
张谦云手捧仙剑,恭敬地站在萧润玉身後。
後者遥望城中的大战。
「方家果然已经加入了群仙盟。」
「怪哉,那五庄观的门人一直未曾露面,反倒是方蓝山和另一人在坚守————」
萧润玉目光闪烁,分析城中局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测,「难道那人已经潜入,寻到了仙人遗蜕所在,即将得手?」
这个猜测一浮现,她当即指挥张谦云携带仙剑入城,帮助罗家压制群仙盟之人。
张谦云当即得令,赶往悬北郡中。
不多时,他便已手持仙剑,如神兵天降,杀入了战场,意气风发道:「罗兄,李兄,萧兄!张某前来相助!」
萧鸿手持赤霞仙刀,却是不敢上前,见他降临,粗犷的面庞上当即露出喜色,急忙催促道:「张兄快快出手!」
「那群仙盟之人已经潜入了罗家密地,正在和罗老前辈争夺大阵的中枢!」
张谦云目光一扫,果然没看见罗家族长,那位罗老妇人的身影。
他不再迟疑:「几位,一起出手吧!」
他当即祭出了手中七星剑。
一声嗡鸣中,七星剑冲天而起,立即就有数道星光从天而落,源头遥遥指向北斗七星o
前方的方蓝山被一束星光笼罩,面色大变,只觉浑身僵住,就连手中的仙兵都动弹不得。
他骇然望去,张谦云手中仙剑,竟能发挥出近乎仙人的威能?!
张谦云厉喝一声:「方蓝山,你助纣为虐,残害我北原世家,今日张某为北原杀你!
」
「去!」
七星剑当即斩落,茫茫星光如海,瞬间淹没向方蓝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韩无咎将方蓝山拉出了星光的镇压。
随後,他手中符阵一起,瞬间演化一方小天地,笼罩四野,挡住了天外星光垂落。
张谦云眉头紧锁:「李兄,你们李家的仙道符阵为何落入了此人手中?」
李渊明叹息一声,苦笑道:「我也是刚刚得知,我族符阵,乃是罗家仙人遗蜕生前的法宝,对方早有钳制之法,硬生生从我手中夺走了符阵。」
张谦云眉头紧锁,李家这座符阵,杀力不大,却是极为难破。
当初谢家都未能攻破!
「萧兄,你赤霞宗的仙刀呢?你我刀剑合璧,一起出手!」他沉声道。
萧鸿却也是面露苦笑:「张兄,我这手中仙刀,也是那具仙人遗蜕生前的神兵,若非我赤霞宗还有些手段,仙刀刚刚就易主了,可如今却也没法再出手了。」
张谦云震动道:「你们两家的仙兵都是————」
萧鸿急促道:「我们这回是中了方家和群仙盟的谋划,主动钻进了陷阱!」
「此战若败,群仙盟手中将得到三件堪比仙道级数的法宝」,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张兄,速速出手,若是再耽搁下去,罗家的仙人遗蜕就要率先易主了!」
张谦云听到此,已是心有不妙。
他方才观战时,还道萧鸿等人是进攻一方,方蓝山则是在坚守。
可现在来看————局势已经到了最坏的情况!
这群仙盟和方家果然是早有预谋!
只是简单一计,就让赤霞宗和李家带着仙兵主动踏入了陷阱——
自觉已经洞穿了真相的张谦云,冷汗直冒。
他手中七星剑虽能发挥出仙人水准,可对方仙家加上仙道符阵————
这如何能快速攻破?!
至於他们,还没资格插手这场仙兵之争。
方蓝山冷哼道:「张兄,你们来晚了,北原剩余的仙道器物,都将落入我们手中!」
张谦云连忙传音城外的萧润玉,将一切真相和当下的处境都告知於她。
若是再晚一步,只怕仙人遗蜕,真要被群仙盟得手了!
届时以仙人遗蜕为引,赤霞宗的仙刀怕是也保不住!
「萧长老,如今只能请您出手了!」
但无论他如何联系,对方始终毫无回应。
萧润玉遥遥望向城中之战,观望着城中翻涌的气机,目光冷漠,并未急着入城。
这就是那五庄观贼人的图谋?
引诱赤霞宗和李家主动入局,一次性收获三件仙道级数的遗蜕、仙兵,倒也说得过去o
之所以挑今夜动手,是因为李家和赤霞宗皆已到场?
可她本能感觉此事没有这麽简单,却是说不上来。
萧润玉不由在此刻细数北原可能对她构成的威胁。
其中最大的威胁,便是坐镇北溟的姜问玄。
姜问玄已经稳定法相境界,以此人的底蕴和手段,纵使自己手持仙兵,能远距离调用【监天策】的力量,也绝非其对手。
除此之外,便是不知道以何手段覆灭谢家的鱼吞舟。
但前者坐镇北溟,自顾无暇,哪有可能寻她麻烦,甚至是不惜与群仙盟为伍合谋,就为了引她入局?
至於後者,也早在各方的默契安排下,引去了三尊妖神。
纵使鱼吞舟再逆天,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三尊妖神。
此子就算当真命不该绝,得天庇护,也顶多保住小命,不可能有余力来坑害自己。
排除这两人————
北原如今仅存的仙道手段,也几乎都在城中了。
唯一还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便是群仙盟中可能隐藏的高手。
「群仙盟————」
萧润玉终於下定了决心。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否为本座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身形一闪,就已入了城中。
大宗师的感知瞬间笼罩了整个悬北郡,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威胁,却只在罗家地下百丈之地,感应到了两道对峙、碰撞的气机。
她目光闪烁,不禁嘴角微扬。
那五庄观的贼人当真在谋夺仙人遗蜕?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动,瞬息间就已闯入了罗家境内的战场。
前方数道恐怖的气机碰撞如潮汐般起伏,却被罗家大阵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
萧润玉目光锁定方蓝山二人镇守的石室入口。
她忽然抬手。
那把正在压制方家仙兵和仙道符阵的七星剑,瞬间落入她的掌中。
剑身之上,七颗星辰流转,引动北斗星光垂落,威势骇人。
她举剑,斩下。
仙道符阵竟是轰然破碎!
此女持这把仙兵,威能已然达到了真正的仙神级数!
他疯狂後退,一旁的方蓝山还欲举剑,却是被涌动星光碾压进了地下。
张谦云大喜道:「萧长老神威!」
萧润玉却是目光一厉,并未与那两人纠缠,举剑倾力斩向了地下!
不管下面有何埋伏,先接她一剑再说!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浩瀚气机骤然升起,如沧海横流,瞬间封锁了整座悬北郡。
属於武道法相的法相真身立於天地之间,掌心托举中,一袭青衫猎猎,威严如狱,封死了整片天穹。
他未曾言语,可那股滔天的压力,却让萧润玉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那是————
姜问玄!!!
七星剑骤然划破虚空,引动无尽星光垂落,席卷向整座悬北郡!
她要看看,你姜问玄,是先救悬北郡无数子民,还是先拦自己!
下一刻,悬北郡各处亮起了无数繁复阵纹,有如蛛网般蔓延,将每一寸土地、每一方虚空都笼罩其中。
郡城上方天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锁,星光、月光,乃至中州而来的气机流转,尽数被隔绝在外。
这是罗家全力发动的守城大阵!
「地榜第五,萧家大宗师萧润玉。」
嗓音从她头顶传来,仿佛说话之人正立於天穹之上俯瞰而下。
「三年多前鱼某首次翻阅天地人三榜时,就已得见了萧长老的名讳,真可谓——久仰大名。」
萧润玉只觉有千钧重担压在了肩头,艰难抬头望去,却看到了最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一道身影。
而在那更远处的天上。
姜问玄的法相真身巍然矗立,气机如海,封禁了周遭一切虚空。
真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萧润玉目露绝望和难以置信。
无论此次出现群仙盟的哪位高手,她都不会惊讶。
可唯独面前这两个被他事前就排除的选项————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鱼吞舟!!」
「居然连三位妖神都奈何不得你?!」
萧润玉一字一顿,浑身衣袍无风自动,发丝飞扬,体内气机喷涌如火山。
她厉声喝道,在第一时间催发仙剑器灵苏醒,以损耗本源为代价,倾力一剑斩出!
七星剑上的七颗星辰同时爆裂,化作七道贯通天地的光柱,每一道都拥有着仙人神通的威能。
仙剑本身也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隐隐出现了裂纹。
在认清眼前形势後,她果断决定牺牲手中仙兵,换取来这足以重创法相的一击。
而迎接她的——是鱼吞舟和姜问玄的合力镇压!
鱼吞舟抬手一推。
悬北郡上空,苏醒的古老阵台骤然亮起,浮现出一尊巍峨的仙人虚影。
只听嗡鸣一声,赤霞仙刀、仙道符阵同时掠出,环绕虚影左右,爆发出远超此前的恐怖威能,瞬间压制了七星剑。
而那尊巍然矗立的法相,也在此刻一掌压下。
没有任何神通术法,可这一掌下演绎的,却是绝对的法理掌控,这方天地最本源的道理万物皆有其定数,万法皆有其极限!
滔天掌力之下,萧润玉倾尽全力的一剑,七颗星辰所化的七道通天光柱,在触及法相掌心时,竟是层层崩解消融。
七星剑发出最後一声哀鸣。
剑身蔓延开了一道可以清晰看见的裂纹,再无余力,光泽暗淡了下去。
萧润玉面露绝望,哪怕自己手持仙剑,和姜问玄的差距仍旧悬殊至此吗?
「这天底下的确有大宗师短暂抗衡法相的例子。」
姜问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淡而冷漠,「但不会是我,也不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