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平定英布
46 平定英布 (第1/2页)吕泽之一听来软的不行,索性强硬地说:“你张良说什么也要给我外甥出个主意保住太子之位,不然我就不走了,就跟你耗在这里。”
张良没办法,可又实在不想参与到政治斗争中去,尤其是这种皇嗣之争最为敏感。太子争夺战,一旦被拉下水,就再也出不来了。可现在吕泽跟块狗皮膏药一样地粘住自己,不给他献策他是不会走的。于是张良想了个办法,他对吕泽说道:“这件事不是动动嘴就能解决的。如今有四个人,皇上一直想任用人家却不肯听他的。这四个人年纪很大,觉得皇上不懂得尊重别人,所以躲在深山里不肯出仕。不过皇上很敬重他们,如果您能不吝惜金玉璧帛,再让太子写一封信,言辞谦恭有礼,并预备车辆,派口才很好的说客前去恳请,他们应该会来。来了之后把他们当做贵客,让他们时常跟着太子入朝,让皇上看到这四个想请都请不来的人,一定会很惊讶并且询问他们。这对太子有极大的帮助。”
吕泽一听这办法还算靠谱。就问张良是哪四个人,这么有能量?张良告诉吕泽:“这四人便是‘商山四皓’。”
说说这四个老头,相传这四人分别叫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东园公。后来不少文人雅士都为四皓题诗来表达仰慕之情,如唐代的李白、白居易等人。能被张良推荐、被刘邦崇拜的,那说明四人在当时的确有名,且受人尊崇。不过在我个人看来,“天子呼来不上船”未必都是淡泊名利,反而这些人里不乏沽名钓誉之辈。不过话说回来,沽名钓誉这种事,首先还是要有一定的能力,否则想钓也钓不住,一下子就被人识破了。
于是吕泽照着张良的指示教刘盈怎么去拉拢商山四皓,刘盈便写了一封言辞极为诚恳谦卑的书信,并准备了十分丰厚的礼品找人去迎请四皓,没多久商山四皓就被请来了。四个白胡子老头,甭管能力怎么样,起码一看就是仙风道骨,这让吕氏一家安心了不少。
忽有警报传来,说是淮南王英布谋反。淮南王英布本是楚将,项羽封之为九江王,后来叛楚归汉,与韩信、彭越共灭项羽,高祖仍将九江故地封给他为淮南王。英布称心如意频频来朝,君臣之间毫无猜忌。到高祖十一年春正月,听说淮阴侯韩信为吕后所杀,英布开始恐惧。
公元前196年的一天,英布正在打猎,忽报高祖遣使到来颁赐礼物,英布接到礼物后十分高兴,当他打开后发现是肉酱。英布问是什么肉,使者说是反贼彭越的肉,英布一听犹如惊弓之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他无奈地想道:刘邦已经开始清洗功臣了,不久就会轮到我头上,与其到时束手就戮,不如早为布置先发制人,于是密令部将加强警戒,等待时机预备起事。此种秘密举动,高祖自然不知。
却说英布有一爱姬偶患疾病,出门到医家诊治。此医家正与中大夫贲赫家对门,贲赫见王姬日日往来医家,心想自己身为侍中,便与王姬相见也无妨碍,况且听说此姬为王宠幸,若是蒙她赏识在王前提拔数句,一定可以将我升官。贲赫想到此处十分高兴,于是逐日前往医家等候王姬到来,出门迎送、奔走奉承异常恭敬,连随来人马都给与饮食。又不时觅得奇珍异宝献上。王姬见贲赫十分殷勤,更兼受他的厚礼,心中甚喜。知道他是王的近臣,也就不甚避忌与之问答,不消几日彼此渐熟。贲赫见王姬病已痊愈,遂办了一席丰盛酒筵,恭请王姬一同入席。王姬也不推辞,酒散之后王姬回宫,便将贲赫记在心上。
一日英布入宫,王姬在旁侍奉,说话中间偶然提到贲赫,王姬称赞他是个好人,英布听了十分诧异,便含怒问道:“你如何知他是个好人?”王姬见英布动怒吓了一跳,自悔出言冒昧,见英布追问甚急,便将前事说了一遍。
英布一听便怀疑二人有私情,逼问王姬。王姬抵死不认,英布又遣人往召贲赫来质证,贲赫一听十分恐惧,推称患病不敢入见;又想英布召他不到定然发怒,不如及早逃走,于是整理行装偷得使节,到了馆驿诈称奉着王令,有紧要公事前往长安,吩咐驿吏预备车马立时起程。驿吏见他是淮南王近臣,手中又执着使节,自然信以为真,慌忙备齐车马让他前往。贲赫上车后嘱咐御者加鞭速走,每到一站换马便行,昼夜趱程到了长安。
贲赫既到长安,立即修成一书,亲自诣阙奏闻。书中说淮南王英布谋反已有形迹,请趁他未发之时先行诛之。刘邦有些为难,贲赫说的情况没有真凭实据,如果贸然去抓英布,可能会造成误会,说不定真的会引起叛乱。丞相萧何在一旁提醒着说:“英布受汉厚恩,不应有此反谋,说不定贲赫和他有仇,暗中诽谤,皇上可以先把贲赫关进大牢,然后遣使前往淮南查明。”高祖依言办理,立遣使者去了。
当日英布见贲赫称病不肯应召,心中更怒,即命武士往捕,贲赫早已逃去,但将家属收拿下狱,又派人四出侦查,方知已经乘驿赴京,急命轻骑追赶,已来不及。不过数日便有汉使到来,查出英布聚兵之事。英布便将爱姬和贲赫全家处斩,即日发兵谋反。
高祖正为废立太子之事发愁,听说英布谋反,便令刘盈率领诸将前往讨伐。打赢了固然是好,打败了就把他废掉,打死了就改立刘如意。
然后高祖就躲在宫中等候消息,并饬令守门官吏不得放进群臣,所有亲旧大臣皆不敢入内。如此十余日,群臣不知高祖病状如何,又不得一见,心中都觉不安。
舞阳侯樊哙见高祖疏远大臣,深恐内中有变,倚着自己与高祖连襟,比起诸人更加亲近,便自愿为首率领诸人入见,大众赞成。樊哙于是在前先行,诸大臣随后一同进入宫门。守门人阻他不住,樊哙一直排闼入内,望见高祖将头枕在一个宦者身上。
樊哙见高祖神情懒散,不觉流泪说道:“从前陛下与臣等东征西讨意气雄壮,如今天下已定,陛下神情竟与昔日大异,群臣闻陛下患病尽皆忧惧。陛下不与臣等相见,乃独与宦者同处,还记得二世赵高之事乎?可为寒心。”高祖见樊哙说得激切不觉大笑,即由床上起坐。诸大臣见高祖容色如常方才放心。其实高祖无甚大病,只因近日被戚夫人缠扰不过,欲立赵王如意为太子,自己心中委决不下,便寻个静处独自沉思此事,不光诸大臣不得见面,连吕后、太子、戚夫人、刘如意等也都不与相见。樊哙是吕后妹夫,自然一心顾着太子,怕他想偏了欲行废立,所以才带领群臣闯了进去。又借宦者在旁提及二世、赵高,隐喻废立可以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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