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好像看见亲人了
第312章 好像看见亲人了 (第2/2页)赵飞没想到这司机开车这麽猛,这种路也敢飙车,连忙抓住身前的铁栏杆。
这种中巴车本身避震就不太好,再加上土路坑坑洼洼的,就不用说了。
开起来,汽车叮了咣啷的,好像随时要散架似的。
坐在车里,赵飞感觉要把脑仁给颠出来。
好在这一车人的身体素质不错,没有晕车的。
得亏绥芬贴着边境,从县里出来,没走没多远,就二十分钟,中巴车就来到一个废弃的边境检查站。
说是检查站,其实非常简陋,就是两间面积不大的红砖房。再从红砖房的後面,向左右延伸出去两道不到两米高的、生满锈迹的金属栅栏。
其实这种边境上的金属栅栏就是做个样子,根本没延伸出多远。
东大与大鹅的边境绵长,实际上大部分边境线上根本就没有任何隔离设施,只在有标志意义的地方设置一些隔离栏。
这个检查站在双方断交後就废弃了,直接用铁丝网封住。
但这些年,因为关系缓和一些,再加上走私活动越来越多,两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前拉的铁丝网也给剪开,丢到两边去了。
随着中巴车从检查站中间的土路过去,赵飞不由侧头往车窗外看去。
行至此时,他已置身大鹅境内,周围景象却与国内没有任何差别。
开车的司机则相当驾轻就熟。
又往前开了几百米,终於看出两边不一样。
突然咣当一声,汽车从稀烂的土路一下子驶上柏油马路,感受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时大鹅的基建,比国内强出不少,在边陲地区也有能力修造柏油马路。
虽然这条路不宽,只能行驶一辆汽车,如果有对向来车就得小心减速,各自往道边让一点才能错过去。不过这种荒芜地方,也遇不到什麽对向来车。
赵飞第一次把後背靠到椅背上,缓缓松了一口气。
许多时候,舒适都是对比出来的。
虽然这辆中巴车本身减震不行,即使开在柏油马路上也说不上多舒适,但与刚才那种烂路相比,现在这种感觉还不错。
在柏油马路上,大概开了一刻钟,前面往左出现一条岔路。
司机猛然一打方向盘,顿时嘎吱一声,这辆中巴车几乎漂移起来,猛地就往左边拐进去。
路两边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遮掩着看不到远处有什麽建筑。
此时拐到这条岔路上才豁然开朗。
前面大概有一百多米,竟隐藏着一座大鹅风格的灰色水泥建筑。
瞧见这里,朱飞龙从座椅上直起身子,跟赵飞说一声「到了」。
赵飞点头,也往外看去。
知道这是大鹅的火车站。与东大那边,火车站周围就有一座小城镇不同,大鹅就孤零零一个火车站,周围没有任何住户。
这也没有办法,大鹅的人口一直都是硬伤。
自从二战後,损失了大量的青壮年人口,一直到现在,将近四十年,都没完全恢复过来。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大鹅的人口普查数据都属於国家机密,不对外公布。
再加上远东的自然环境不好,冬天动辄零下好几十度,哪怕有各种政策倾斜,想把远东开发出来,也没多少效果。
大鹅远东这几百万平方公里土地上,人口还没有东大这边东三省一个省的人多。
赵飞心里更感慨,这时候还算不错了。
等他重生前,大鹅在远东地区的人口更惨不忍睹。
几百万平方公里土地,总人口下降到不足六百万人,完全没法有效控制这麽庞大的领土。
赵飞晃了晃头,把脑中纷乱的思绪按捺下去。
随即就听「嘎吱」一声,前面司机一脚踩死刹车。
中巴车一个甩尾停在火车站大门前。赵飞被猛地一晃,忙又抓住栏杆,不由嘴角一抽。
心说,回来必须换司机。
几人从车上下来,到火车站门口。
车站前边是一片水泥广场,却因为长久没修缮,从水泥缝里稀稀落落长出不少野草,入眼就是「荒芜」。
赵飞抬头往上看去,火车站门楣上用俄语写着个巨大的金属站牌,也是锈迹斑斑。
站牌下面,车站大门,原本刷的墨绿色油漆,也是年久失修,油漆剥落下去,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色。
反倒剩下的油漆颜色比木色的面积还小。
车站正面一共是三扇对开的大门,左右两边较小的门都用宽木板给钉死了,只剩下中间的一扇大门开着。
但左边半扇门折页坏了,歪歪地靠在墙上,不能正常开合。
右边的门扇则随风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吱呀」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
这时候,听到汽车驶来的动静,从这座火车站里走出两人。
为首一个,是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青年军官,大概三十岁左右,一身棕色军装,头戴俄式的大檐帽,按大鹅的标准,长相相当英俊。他身後,跟着一个个头不高的肥胖中年人。
中年人肚子非常大,往前撅着,西服扣子都扣不上,带着些许谄媚神色,亦步亦趋紧跟在青年军官身边。
二人从门里走出来,青年军官朝这边看来,发现朱飞龙。
本来紧绷的脸,顿时露出笑容,一边加快脚步往外走,一边抬手挥动,语速飞快地说出一串俄语。
朱飞龙也是哈哈大笑,快步迎上去,用流利的俄语回答。
两人走到一起,还用力地抱在一起,看样子相当亲热。
赵飞跟其他人在後边。
他能听懂俄语,朱飞龙跟那青年军官说话声音不小。
很快听出,这名军官名叫西卡耶夫,是大鹅边防队的一个营长。
跟他一起来的胖子叫卡特洛耶夫,是海参崴物资公司的一个科长,看样子也是朱飞龙的老熟人。
跟西卡耶夫拥抱後,朱飞龙又上去跟卡特洛耶夫抱了一下。
三人眉开眼笑,看见朱飞龙好像看见亲人了。嘘寒问暖半晌,才招呼众人往火车站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