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睢水南岸截粮队
第322章 睢水南岸截粮队 (第1/2页)徐州,彭城。
赵军彭城守将库鲁真站在城楼上,手扶垛口,面色铁青。他身后站着两个刚从南边逃回来的溃兵,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焦黑。
“靳县粮仓全烧了?”库鲁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牙缝里磨刀子。
“全烧了。”溃兵磕头如捣蒜,“十二座大仓,八万石粮草,一粒没剩。石忽赤都尉战死,三千守军全没了。符离也丢了,石挺将军被一个叫韩晃的阵斩。晋军神出鬼没,根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库鲁真一言不发,他是石虎的亲信将领,镇守彭城已有两年,手上一万五千兵马,负责整个淮北粮道的转运调度。靳县的八万石粮草本该在五日内启运南下,符离是粮道上的咽喉要冲。如今一个被烧成白地,一个被晋军占了,他这粮道总管的脑袋等于悬在刀刃上。
“派快马。”库鲁真转身对副将道,“挑最好的骑手,备三匹换乘马,即刻南下广陵,把军情报给天王。路上不许停,马跑死了换马接着跑。”
副将抱拳:“末将亲自去挑人。”
“多派几拨,分路走。”库鲁真又补了一句,目光阴沉,“晋军狡猾,可能会在半路截杀信使。”
副将领命而去。
彭城南门在夜色中悄然打开,五名骑手策马冲出,分作两路,一路沿汴水东岸南下,一路走彭城东南的驰道直奔淮阴方向。马蹄声碎,在夜风中渐行渐远。
一个时辰后。
彭城东南三十里,泗水支流的一处浅滩旁。吴猛蹲在河岸的芦苇丛中,嘴里叼着根枯草,眼睛盯着驰道尽头越来越近的几个黑点。他的八百骑兵分散埋伏在驰道两侧,已经等了整整一夜。
“来了五个。”身边的队正低声道。
“一个也别放过去。”吴猛吐出枯草,翻身上马。
五名赵军骑手策马疾驰,马腹上汗水淋漓,口鼻喷着白沫。他们跑了一夜,换乘的马已经丢在身后的驿站,此刻骑的是最后一批。领头的骑手远远望见前方浅滩上横着一根倒木,心中生疑,刚要勒马,芦苇丛中忽然箭如飞蝗。
五人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栽倒在驰道上。战马嘶鸣着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吴猛策马上前,翻身下马,从尸体怀中搜出封着蜡的军报竹筒。竹筒上烙着彭城的印鉴,里面的帛书写得明明白白——靳县粮仓被焚、符离失守、石挺战死。他看完后将军报收入怀中,吩咐士卒将尸体拖进芦苇荡埋了,马尸也一并掩掉,驰道上的血迹用沙土盖过。
“继续蹲。”吴猛道,“下一拨也快了。”
半个时辰后,第二拨三名骑手同样被射杀在离浅滩不远的路段上。
一连七日,吴猛的骑兵在彭城通往广陵的各条要道上截杀了赵军信使十二拨,共计三十七人。彭城发出的军报没有一封抵达石虎手中。
九月中旬,一支庞大的粮队从青州方向沿泗水南下,抵达彭城。
这支粮队由青州刺史张平征调,从青州、齐郡、济南三郡搜刮了粮草三万石、干肉两千斤、盐三百石、箭矢十万支,外加从河间马场调拨的两千匹战马,一并押送南下以补石虎大军。押送的兵卒足有五千人,统兵的是青州羯将段勤。段勤这个人,祖昭在寿春时就听韩潜提过,打仗悍不畏死,但脾气暴躁,行军从不设外围斥候,认为那是浪费时间。
九月十七,粮队过彭城南下。两千匹战马被分作十群,每群二百匹,由马倌驱赶着沿官道行进。运粮的骡车牛车首尾绵延十余里,车上堆满麻袋和木箱,五千押送兵卒散布在车队前后,队形松散。
赵孟的斥候在彭城南门外盯了两天,将粮队的兵力、路线、行进速度摸得一清二楚。当夜他便飞骑赶回祖昭的临时营地。
祖昭的营地在彭城西南八十里的一片丘陵中,依山傍林,远望不见营火。大军在此隐蔽休整已近十日,士卒体力恢复如初,伤兵大多已能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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