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邪道传闻

第176章：邪道传闻 (第2/2页)

会怎样？魂体崩溃？还是被怨气控制，变成杀人厉鬼？到时候地府追责，第一个罚的就是他这个“看管人”！罗家和崔判官就能脱身，甚至反咬一口，说他监管不力，酿成大祸！
　　
　　好狠的计！一箭双雕！
　　
　　还不止。那些怨气本身也是邪修需要的东西，可以用来修炼、炼器。罗家说不定还能分好处，借此和邪道绑得更紧。
　　
　　“红缨，”牛嘉声音低沉，“我们有麻烦了。”
　　
　　他把老烟鬼的情报、白无常的警告、自己查到的信息，还有自己的推测，全都告诉了她。
　　
　　红缨靠在他怀里，静静听着。随着他说完，她身上的寒意更重了，眼底那抹红也一点点亮起来，虽弱，却透着冷光。
　　
　　“他们……想用别人的命和怨气……来害我？害你？”她声音轻，像冰珠落地。
　　
　　“很有可能。”牛嘉点头，“而且我觉得，计划可能已经开始，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红缨沉默一会儿，忽然说：“我现在魂体太弱。如果有大量怨气冲过来……我可能挡不住。”她抬头看他，眼里没有怕，只有冷静，“如果……我控制不了自己，变成害人的东西……牛嘉，你要离我远点。然后……让我彻底消失。”
　　
　　“胡说！”牛嘉吼了一声，手臂收紧，尽管抱的是虚影，“我不会让这事发生！绝不！”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听着，红缨。我们是夫妻。虽然是你逼的，虽然我一开始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可这么久了，一起逃命，一起打架，一起坑阎王……我牛嘉认的人，就不会丢下！你想消失？问过我没有？”
　　
　　红缨怔住了。她看着他眼中的坚定，还有那种她从未见过的炽热。她冰封百年的内心，像是被扔进一块烧红的铁，发出滋啦声。她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肩膀，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羽毛挠在他心上。
　　
　　两人就这样抱着。直到牛嘉肩膀发麻，才轻轻放开她，扶她躺好。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他给她掖了掖被角，“别的事，交给我。我会盯，我会查。”
　　
　　接下来几天，牛嘉几乎不出门，守着红缨。
　　
　　白天他暂停代驾工作。按白无常的建议，试各种土办法稳红缨的魂：房间四角放开过光的铜钱（花了不少钱买的，也不知道真假），烧安魂檀香（味道呛得红缨直皱眉），用朱砂画符（画出来连鬼都不信）。效果不大，但总比没有强。
　　
　　同时，他疯狂刷信息。本地新闻、社交平台同城圈、灵异论坛，全设为首页，每小时刷新几次。重点看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群体事件，还有“闹鬼”传闻。
　　
　　他还每天试着联系那个半废的系统。连接还是很弱，但他发现，只要想着“接订单”，那种卡顿感会轻一点。似乎接单功能坏得少些。
　　
　　于是他开始主动“筛单”。不再等，而是把“怨气”“邪祟”“异常”这些词当成网，撒向能感知的订单流。
　　
　　这也很耗神，大多时候没反应，或接到无关的普通单。但他没放弃。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主动找线索的方式。
　　
　　红缨慢慢恢复。虽然还是弱，不能出门，但清醒时间变长，魂体也实了一些。她多数时候很安静，看着牛嘉忙，或望着窗外发呆。偶尔看到牛嘉脸色发白、满头冷汗，会轻声说一句：“歇会儿。”
　　
　　日子在紧张中过去。新闻依旧平静。牛嘉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或者罗家暂时停了？
　　
　　直到第四天傍晚。
　　
　　夕阳染黄天空。牛嘉刚给红缨点完一炷安魂香（卖香的老太太说是祖传秘方，红缨说比烧垃圾强点），正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准备再试系统。
　　
　　突然，脑海里那微弱的联系，猛地一震！
　　
　　不是以前那种费力捞的感觉，而是一个“订单”，直接撞进他意识！
　　
　　牛嘉精神一振，立刻集中全部注意力。
　　
　　一行冰冷带血边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紧急订单：海州市西郊‘废弃化工厂’区域，近期阴气异常聚集，有低级游魂莫名消散。探查原因，消除隐患。报酬：300阴德，信息费。”
　　
　　西郊废弃化工厂？
　　
　　牛嘉知道这地方。老工业区，荒废十几年，厂房破烂，是都市传说常出没地，也有流浪汉和探险的人去。之前新闻提过两句，说治安差，别乱进。
　　
　　阴气异常？游魂消失？
　　
　　他心跳加快。
　　
　　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西面。高楼挡视线，但他好像能感觉到，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长出来。
　　
　　“红缨。”他转身，声音压着激动和紧张，“有动静了。”
　　
　　床上的红缨睁开眼，红眸看着他，没说话。
　　
　　“西郊，老化工厂。”牛嘉走过去蹲下，“系统来了个紧急单，说那里阴气重，有游魂不见了。我觉得……可能是我们要找的线索。”
　　
　　红缨看他几秒，轻轻点头。
　　
　　“什么时候去？”她问，声音轻，却不软，带着冷意。
　　
　　“今晚。”牛嘉说得干脆，“拖久了线索可能就没了。”
　　
　　他顿了顿，看她脸色还是白的，犹豫一下：“你……能行吗？要不你留下，我……”
　　
　　“一起去。”红缨打断他，语气坚决，“我对怨气、阴气比你敏感。而且，”她移开视线，声音低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牛嘉看着她侧脸，心里一暖。他点头：“好，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们马上撤。你最重要。”
　　
　　红缨“嗯”了一声。
　　
　　牛嘉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翻出旧背包，塞进几张好点的符纸，强光手电、一包盐、一截红绳，还有那枚祖传八卦铜钱。想了想，又检查手机电量，充满。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城市灯火亮起，在屋里投下斑驳光影。
　　
　　牛嘉走到床边，伸出手。
　　
　　红缨看着他，抬起冰凉的手，放进他掌心。
　　
　　下一秒，她化作一道淡淡红影，融入牛嘉手腕上的褪色红绳中。这是他们摸索出的办法，让她省力气，也能靠近他的阳气。
　　
　　牛嘉握了握手腕，感觉红绳传来一丝凉意。他背起包，最后检查一遍门窗和那些符纸，拉开房门。
　　
　　走廊灯亮了，惨白。他回头看一眼这间小屋，转身走进外面的黑夜。
　　
　　目标：西郊废弃化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