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乐宝的悲催日
第495章乐宝的悲催日 (第2/2页)“算了。”
沈婉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疲惫又无奈,带着彻底摆烂的佛系。
“算了,你是大神,你妈我资质平庸、能力有限,我教不了了。”
她说完,直接站起身,一把拉起身旁同样哭笑不得、身心俱疲的郑冉冉。
“冉冉,咱们不费力气了,认输!让他们两个学霸来!”
再待下去,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又想揍这个气人的小团子了。
被拉起的郑冉冉忍笑点头,连连附和,赶紧跟着起身撤离战场。
太折磨人了,职业老师的耐心,今天彻底被小乐宝耗尽了。
两个女人火速撤离书桌,将这个“烫手山芋”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丢给了沙发上的两个男人。
而原本笑到癫狂、满地打滚的沈时澜,笑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瞬间骤停。
热闹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抬头,眼神慌张,一脸猝不及防。
他只是想吃瓜看戏,从没想过要亲自下场渡劫啊!
偏偏沈婉宁已经带着郑冉冉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区,端起温水悠哉看戏,还不忘补刀:
“来吧两位高材生,展示你们实力的时候到了!今晚乐宝的试卷,全权交给你们负责!”
客厅的重担,彻底落在了陆沉越和沈时澜的身上。
无可奈何的陆沉越只能起身,缓步走到书桌前坐下,接替了沈婉宁的位置,坐在乐宝左侧。
刚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沈时澜,被迫营业,磨磨蹭蹭坐到了另一侧。
两大顶级学霸,正式接手地狱级难度的作业辅导任务。
所有人都以为,两个高材生出马,区区五岁小朋友的一年级数学试卷,还不是分分钟搞定、轻松拿捏?
可接下来的现实,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谁也没有预料到,乐宝的离谱脑洞,从来没有上限。
普通人做题是举一反三,乐宝做题是举一反十,离谱角度千千万,从来不带重样的。
偏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又诡异。
安静的房间里,不再有沈婉宁的河东狮吼,却多了源源不断、此起彼伏的崩溃动静。
时不时就能听见沈时澜压抑不住的大叫、崩溃的哀嚎,还有一声声带着绝望的灵魂质问。
“陆安乐!你告诉我!8减5为什么等于6?!你这数字是自己长腿跑了吗?”
“看图数一数!图上明明只有五朵小花!你告诉我哪里数出来八朵?你是不是自带透视眼,能看见土里没长出来的花?”
“比大小!7和9谁大!你告诉我7更大?理由是什么?!什么叫7长得胖胖的,看着更厉害?!数学看大小不看长相啊我的小祖宗!”
沈时澜从最开始的轻松看戏、悠哉调侃,慢慢变得语无伦次、濒临抓狂,最后彻底崩溃暴走。
每一道简单到极致的题目,都能被乐宝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解读出全新的、让人无力反驳的离谱答案。
而一向沉稳如山、情绪稳定的陆沉越,全程话不多,没有大吼大叫。
可坐在一旁的他,从始至终,都在不停深呼吸。
一次又一次绵长又沉重的呼吸,带着极致的隐忍和克制。
修长的手指一次次按压眉心,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无奈、疲惫与难以置信。
他耐心十足,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一遍又一遍给乐宝拆解题型、讲解公式、梳理思路,温柔又细致。
可他讲的是标准数学逻辑,乐宝的解题思路是童话逻辑、生活逻辑、脑洞逻辑,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鸡同讲鸭讲,全程无效沟通。
你跟她讲加减,她跟你讲生死;
你跟她讲数字,她跟你讲长相;
你跟她讲规则,她跟你讲人情。
陆沉越耐心讲三遍,乐宝懵懂点头。
下一秒做题,依旧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脑洞乱写一通,答案依旧离谱到天边。
一遍、两遍、三遍……
十遍、二十遍的耐心讲解过后,哪怕陆沉越,眼底也染上了浓浓的疲惫。
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周身沉稳冷静的气场,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一旁旁观的沈婉宁和郑冉冉,早已从最开始的生气抓狂,变成了后来的忍俊不禁,最后彻底佛系淡定。
两人靠在沙发上,喝着温水,静静看着两大学霸疯狂渡劫,心里只剩下四个字:果然如此。
不是她们不会教,是乐宝的脑回路,无人能教!
这场堪称家庭史诗级灾难的作业辅导大战,没有丝毫捷径可走,只能一题一题磨、一题一题抠、一题一题纠正。
从夜幕初临,到夜色深沉,从万家灯火通明,到整座城市陷入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飞速流逝。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街道上的车流人声渐渐消失,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客厅里的灯光始终明亮,从未熄灭。
沈时澜从最开始的精力充沛、嬉笑打闹,慢慢变得眼皮打架、面色憔悴、嗓音沙哑。
他瘫坐在椅子上,头发微微凌乱,眼神空洞无光,浑身精气神被彻底抽空,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被狠狠榨干了所有精气。
往日里意气风发、活力满满的青年模样彻底消失,只剩下满脸的生无可恋、身心俱疲。
他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喃喃自语: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再也不辅导乐宝写作业了……这活儿,谁爱干谁干,我坚决不干第二次,太要命了。”
真的是灵魂级别的折磨!
反观全程沉默隐忍的陆沉越,也好不到哪里去。
脊背不再挺直,指尖始终抵着眉心,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气场,被疲惫取代。
他这辈子攻克过无数难题,处理过无数复杂工作,却唯独被自家五岁小女儿的数学试卷,狠狠拿捏,彻底束手无策。
而整场风暴的中心人物——始作俑者小乐宝。
此刻蔫蔫地坐在小书桌前,圆圆的脸蛋垮着,眼皮耷拉着,小脑袋一点一点,困得快要直接睡过去。
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却浑身写满了委屈、疲惫、生无可恋。
一整天的倒霉事叠加深夜熬夜写作业,让这个五岁的小团子彻底扛不住了。
小手握笔都开始微微发抖,眼睛盯着密密麻麻的题目,看得头晕眼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
早上罚站、爬树被批、舅妈说教、妈妈挨打、熬夜刷题。
小小年纪,尝遍人间疾苦,属实是全场最悲催、最可怜的崽。
终于,在一家人轮番熬鹰式的辅导、纠正、讲解、监督之下。
指针缓缓划过凌晨十二点的刻度。
深夜十二点零七分。
那张空白了整整两天、折磨了全家人一整晚的数学周末试卷,终于堪堪写完,最后一道错题被彻底纠正,完美收官。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沈时澜直接浑身一松,整个人瘫倒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浑身瞬间放空,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又艰难的马拉松,虚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无力,眼神空洞,彻底被掏空了半条命。
陆沉越也缓缓直起身,长长深呼吸,紧绷了一整晚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眼底的疲惫愈发浓重。
一场持续数个小时的渡劫,终于落下帷幕。
沈婉宁见状,立刻起身走上前,看着满满当当、再也没有空白的试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又看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女儿,心里的火气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心疼。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乐宝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疲惫又温柔:
“知道错没有?”
乐宝耷拉着脑袋,眼圈红红的,带着浓浓的睡意,小声哼哼:
“知道了……”
“知道就好。”
沈婉宁轻叹一声,没再多训斥。
孩子该挨的罚、该受的委屈、该吃的苦头,今天一次性吃够了。
一家人简单收拾好书桌,关灯离开偏厅。
熬夜折腾了一整晚,所有人身心俱疲,各自回房休息。
乐宝洗完澡躺在床上,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很快疲惫沉沉睡去。
梦里好像还在做数学题,梦里的大灰狼依旧怀着宝宝,吓得小团子在梦里都轻轻瘪嘴,可怜兮兮。
这悲催又难熬的一天,终于彻底落幕。
翌日清晨。
天光破晓,晨曦微露。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进卧室,驱散深夜的疲惫,崭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家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祥和,唯独所有人想起昨晚的作业大战,依旧心有余悸。
一大早,沈婉宁早早叫醒还在赖床、睡眼惺忪的小乐宝。
小家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短发,揉着惺忪的睡眼,脸蛋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整个人还处在宕机状态。
昨日熬夜的疲惫还没消散,小脑袋昏昏沉沉,一想起数学作业,就下意识打了个小哆嗦。
沈婉宁拿着提前整理好的试卷,蹲在床边,认真又严肃地嘱咐她。
语气没有了昨晚的暴怒,只剩下温和的叮嘱和教育:
“乐宝,今天去学校,好好的跟数学老师道歉知道吗??”
因为小崽子的莽撞,老师估计被吓得不轻。
小乐宝懵懵懂懂点点头,小奶音软软的:
“知道。”
她不要求孩子完美无瑕,但要求孩子知错就改,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