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1/2页)秋伶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温软,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一幕。
姐姐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无论遇到什么事,姐姐都能镇定自若,沉着应对。
当年宋府那般的龙潭虎穴,姐姐都走得四平八稳,从不曾露出这般神色。
可现在,姐姐仅仅因为她提了一个名字,便露出这般神情。
南钰。
这个名字从她脑中划过,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窗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凄厉而悠长,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温软的目光落在秋伶脸上,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定。
片刻之后,她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秋伶的手。
那手有些凉,却很稳。
“秋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有些话,不可再说。”
秋伶连忙点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心疼。姐姐这般谨慎,分明是此事牵涉甚广,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她跟在姐姐身边这些年,从未见过姐姐这般如履薄冰的模样。
“姐姐……”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妹妹不会再说了。
只是……姐姐万事小心,莫要让自己涉险。”
温软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暖意。
她轻轻拍了拍秋伶的手背,声音柔和了几分:“我自有分寸。你且安心。”
秋伶点了点头,却没有松开温软的手。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温软的手背上。
她不知道姐姐和陛下在筹谋什么,也不知道南钰究竟做了什么让姐姐这般忌惮。
可她知道一件事。
姐姐身上压着一副千钧重担。
而这副重担,她暂时还无力分担。
良久,秋伶才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却已经恢复了镇定。
“姐姐,妹妹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有些事,不该问的,妹妹不会再问。可若是姐姐需要奴婢做什么,只需开口便是。
奴婢这条命是姐姐救的,便是赴汤蹈火,也绝无二话。”
温软看着她,心中既欣慰又酸涩。
这些年跟着她,从宋府到皇宫,从顺境到逆境,两人早已不只是主仆,更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秋伶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傻丫头。”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哪里就需要你赴汤蹈火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莫要让我担心便是。”
秋伶埋在她怀里,没有说话。
殿外,夜色愈发深沉。
远处的更鼓声悠悠传来,沉闷而悠长。
这一夜,勤政殿的偏殿里,两盏烛火彻夜未熄。
却说京城之中,宋府上下此刻已是乱作一团。
消息是在戌时传来的。
彼时宋老夫人正坐在正堂里,由丫鬟服侍着用晚膳。这些日子她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也凹了进去,看着憔悴得不成样子。
宋翌自那日城门一别便再也没有回来。
她派人去打听,只说是陛下留他在宫中叙话,让她不必挂心。
可她如何能安心?儿子那日的神情她记得清清楚楚,分明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的。
她日日在府中等,夜夜不能寐,只盼着儿子能平安归来。
然而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老夫人!老夫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个婆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正堂。
那婆子满脸惊惶,眼眶
“老夫人,不好了!少爷他……少爷他……”
宋老夫人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发紧:“翌儿怎么了?你说!”
那婆子抬起头来,满脸是泪,声音凄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少爷……少爷被御林军当众拿下,说是……说是造反!伏……伏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