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2)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2) (第2/2页)相较几位老手的严谨忙碌,翁一则显得格外松弛散漫。他慵懒地靠在执勤椅上,后背贴着椅背,双眼轻闭,神态安然,闲散自在。
而青书同与红袍二人,始终静静伫立在翁一身后半步之位,不言不语,姿态恭谨,如同忠实可靠的贴身随从。
午后,山间清风微凉,流云轻缓,周遭人流往来嘈杂,翁一依旧睡得安稳松弛,一副万事不扰、岁月安然的模样。
忽然,身后的青书同身形微微前倾,悄然凑近翁一耳畔,以仅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耳语:“童子,醒来。远方有访客前来,是一位番僧,身上携带着不俗宝物,灵气森森,底蕴不浅。”
翁一闻听大喜,身上慵懒尽数褪去,瞬间精神抖擞。连日值守枯燥乏味,无事可做,总算有乐子可寻了。
他连忙抬头四处张望,目光扫遍山口远近视野开阔之处,来来往往的访客皆是寻常模样,压根不见番僧的身影,也无异常气息波动。
翁一满脸疑惑,低声问道:“人呢?我怎么没看见?”
青书同淡然一笑,从容答道:“此人尚在三里之外,尚未抵达山口。”
“三里之外?”翁一彻底愣住,满脸不可思议,“三里地你都能感知到人,还能看清对方身份、察觉对方身上宝物?这本事也太逆天了吧!”
“童子,不足为奇。”青书同神色淡然、云淡风轻,耐心解释,“我龙族天生血脉特异、感官超群,闻风识人、听音识物、嗅气辨宝,乃是与生俱来的寻常天赋,历经千年修行愈发精进,算不上什么高深秘术,只是种族本能而已。”
翁一瞬间来了浓厚兴趣,双眼发亮,连忙追问:“这本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能不能学?你教教我呗?”
青书同微微点头,笑意温和,“童子若想学,在下自然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只是这门感官秘术,有一处极大弊端,童子务必提前知晓,切莫日后后悔。
初级修行阶段,人体感官无法自主调节屏蔽,耳力、嗅觉会尽数敞开,世间一切声响、一切气味,无论善恶、雅俗、好坏,都会毫无阻隔、尽数涌入五感之中,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顿了顿,继续认真叮嘱:“以凡间俗世的繁杂环境,若是在观海卫这般人口密集、烟火繁盛之地修行,方圆三五里之内,车水马龙的喧嚣、人声嘈杂的琐碎、万物百态的动静,都会一股脑钻进耳朵;世间百种香气、浊气、腥气、臭气,尽数冲入鼻腔,无休无止、层层叠加。这般繁杂感官冲击,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怕是童子也受不了。”
翁一听完详细解释,瞬间浑身汗毛直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已然脑补出那种被万千杂音、万般气味层层包裹、日夜侵扰、永无宁日的折磨场景。
这哪是修行本事,分明是自找罪受、自我折磨!真修成了,日夜被万物杂音乱耳、百味浊气扰鼻,根本没法正常过日子,简直得不偿失!
翁一果断摇头,态度坚决:“不学了不学了!这本事谁爱学谁学,我可受不了这份罪,太折磨人了。”
青书同见状笑着宽慰:“童子不必断然放弃,我们可以寻一处人烟荒芜、清净空灵之地修行。譬如浩瀚深海之上,百里无人、万物寂静,杂音稀少、气味单一,最适合入门修炼。快则十日半月便可入门,慢则两三月便能掌控自如,届时便可自由开关感官,不受侵扰。”
翁一眼前一亮,转念一想,点头赞同:“哎,这主意不错!回头我把澳门周哥的豪华游艇开过来,在海上漂泊修行,既能休闲玩乐,又能修炼本事,一举两得,完美!”
二人闲谈之间,远方山路尽头,一道消瘦身影缓缓走来。
来人是一名黑瘦僧人,肤色黝黑、身形清瘦,面容质朴沧桑,一身破旧发白的宽松僧衣松垮穿在身上,衣摆磨损、边角陈旧,看上去清贫朴素、毫无华贵之气。最显眼的,是他赤着双脚,双足踩在霜降后的微凉山石路面上,步履从容、神色淡然,浑身清贫简陋,怎么看都和“身怀重宝”四个字毫无关联。
翁一盯着来人打量半晌,忍不住转头看向青书同,小声质疑:“老青,你这次怕是看走眼了吧?你看他一身清贫、破衣赤脚、朴素至极,浑身上下半点贵气都无,哪里像身怀宝物的人?”
“宝物隐匿、不露锋芒。”青书同低声解释,“真正的至宝皆敛气藏韵、不显浮华。宝物不在其身,而在其背后行囊之中,那是一件千年金丝袈裟,古韵厚重、灵气绵长,乃是实打实的千年古物。
此前听吉康小友所言,童子偏爱收藏各类古物珍玩,这般千年佛门至宝,于你而言,必然算得上绝世宝物。”
翁一眼露精光,心头大喜,彻底来了精神。古物珍玩正是自己的心头所爱,更何况是千年佛门金丝袈裟,说不准还是传世圣物,价值不可估量!
眼看着第一笔天降浮财即将稳稳入账,翁一暗自雀跃,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着岗亭里几位值守的老前辈笑道:“几位前辈辛苦值守许久,早已劳累,接下来这位访客交由我单独查验即可,你们几位先去基地休息室喝口热茶、稍作歇息,这边交给我。”
几位老手知晓翁一实力不凡、处事稳妥,也不推辞,笑着点头应允,纷纷起身离岗歇息,暂时交由翁一接手。
不多时,那名赤脚番僧已然缓步走到执勤岗前,神色恭敬,举止有礼,从怀中取出通行文书,双手递上,静待查验放行。
翁一伸手接过文书,故作熟练严谨、装模作样仔细翻看查验。文书之上信息清晰可查:僧人法名希达利,尼泊尔籍人士,为境外明镇寺主持,身份合规、手续齐全。
翁一心底暗自偷笑,境外僧人最好拿捏!若是国内同门修士,大家皆是自家人,自己反倒不好意思借机扣宝、顺手捡漏,如今是外籍访客,那自然无需客气。
他抬头看向希达利,语气故作严肃,沉声开口:“你听得东大话吧?把你背后的行囊拿下来,对,就是你身后背着的布包,拿过来查验。”
希达利闻言连忙点头,依言将背后陈旧行囊取下,双手奉上,态度恭顺谦卑。
翁一伸手翻开行囊,一眼便看见叠放整齐、敛藏光泽的金丝袈裟,纹理细密、金丝暗蕴、古韵沉沉,历经千年岁月依旧质感不凡,绝非寻常凡物可比。
他故作不知来源,开口询问:“这件袈裟从何而来?来历出处如实告知。”
希达利微微躬身,恭敬答道:“敬告童子,此袈裟乃是俗世一位居士诚心捐赠,贫僧不知具体来历渊源,只当做镇寺之物妥善珍藏。”
翁一闻言直接敲定结论,不容置喙,自顾自开口宣判:“我明确告知于你,这件袈裟乃是我朝传世佛家圣物,据传为唐代玄奘法师遗留真身法器,属于重点保护古物、跨境违禁物品,严禁私自带入秘境,必须依法收缴留存,还请大师谅解。”
话音未落,翁一不待对方辩驳,直接将金丝袈裟取出,随手递给身后的红袍,淡淡吩咐:“收好,妥善存放,切勿损坏。”
红袍依言接过,小心翼翼叠放整齐、稳妥收纳。
翁一随后拿起通关印章,干脆利落落下核验通行印记,“手续办结,放行通行,自行入山即可。”
希达利看着自己珍藏多年的镇寺至宝被收缴,满心不舍,却深知此地规矩森严,对方实力莫测,不敢出言争辩,只能强忍心疼,一步三回头,背影落寞哀怨。
翁一暗自偷笑,这也算得道高僧?平日里满口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区区一件身外之物便恋恋不舍,这般小家子气,看来佛门通透洒脱之说,也不尽属实。
刚刚顺利搞定第一件至宝,翁一尚且沉浸在捡漏的喜悦之中,山口山路之上,又有新的访客稳步前来。
青书同目光微凝,瞬间感知详情,立刻低声提醒:“童子,又有访客抵达。此番来人是东瀛修士,身上暗藏一枚极品夜明珠,大小堪比初生鸡蛋,灵气充盈、品相绝佳,即便是放在我龙族宝库之中,也算得上难得的顶尖珍宝,价值极高。”
翁一瞬间来了兴致,抬头望去,只见来人是一名中年和尚,身形中等,面容平和,一身规整僧衣,看着寻常无奇。
他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通行文书,看清上面的法名俗名,忍不住笑出声来。
佛门法名取名真心,倒是佛系通透;可这俗世本名,居然叫井上添花,奇葩搞笑,极具个性,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翁一看向对方,收敛笑意,故作严肃,直指重点:“你身上携带的夜明珠,属于违禁物品,不可带入昆仑秘境,依规需要收缴。”
东瀛和尚真心闻言,面露不解,开口询问道:“敢问童子大人,此前数次入山参会,从未有过这般规矩,为何此次特意禁止携带夜明珠?还请明示缘由。”
翁一随口编出一套正大光明的理由,语气严肃、理直气壮:“此枚极品夜明珠蕴含特殊放射性元素,气场特殊、能量驳杂,极易干扰昆仑圣地的先天气场,破坏秘境灵气平衡,为保圣地安宁,故而列为违禁物品,还请大师谅解配合。”
说罢,他生怕对方再三追问,连忙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入山去吧,山中访客众多、席位紧张,去晚了连席位都抢不到,耽误了晚间备餐可就得不偿失了。快走快走,区区一颗珠子而已,不值当磨蹭不休。”
几句话直接堵死对方所有辩驳余地,轻轻松松,又一件稀世珍宝落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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