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项目成功,工头变股东
第257章 项目成功,工头变股东 (第2/2页)雨停后,工人们果然如承诺般,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起早贪黑,全力赶工。老古也重新调整了施工安排,提高了效率。最终,在截止日期前,抢回了大部分延误的工期,顺利通过了节点验收。甲方对进度表示满意,工程款也如期支付。
收到这笔款子的当天下午,张广富就按照协议约定,将旧债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加上协议约定的、略高于银行利率的“补偿金”,打入了老古、老赵、老刘等几位主要债权人的账户。收到转账短信的那一刻,老赵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眼圈有些发红,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老古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老刘则直接给张广富发了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收到。”张广富收到短信,看着那两个字,五味杂陈,但心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资金回笼,加上后续工程款的预期,项目的运转终于进入良性循环。张广富的压力小了,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对协议的每一条款都感到束缚和抵触,反而开始主动与老古商量,如何优化管理,节约成本,提高效率,以确保最终利润能够覆盖工资担保基金和其他开销后,还有盈余。因为协议已经写明,利润超出部分,在清偿旧债、支付完所有成本和预留基金后,剩余的,是他张广富的。他的利益,第一次与项目的整体效益如此直接地绑定在了一起。
四个月后,项目比合同工期提前十五天完工,通过了最终验收,质量评定为优良。最后一笔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顺利到账。
算总账的日子到了。老古、张广富、古民,以及老赵、老刘作为工人代表,再次聚在银行旁边的茶室里。古民拿出了事先做好的详细结算单。根据协议,先划出工资担保基金(按最终实际利润的一定比例计提),用于支付最后一段工期的工资和可能的零星费用。然后,将预留的旧债剩余百分之五十及补偿金,支付给老古等人。接着,结算所有材料款、器械租赁费、管理费、税费等成本。最后,剩余的,是项目的净利润。
数字算出来,比张广富最初的预估还要好一些。这得益于老古带领的施工队技术熟练、管理得当,减少了浪费和返工;也得益于张广富在后期为了利润最大化,在材料采购和外围协调上更加尽心尽力。净利润比预期高出约百分之十五。
看着结算单上那个最终的数字,张广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罕见的、真正轻松的笑容。他不仅还清了所有旧债(包括补偿金),支付了所有成本和工资,拿回了当初计提的工资担保基金(扣除已支付部分后尚有结余),还获得了超过预期的利润。虽然这份利润的获得,过程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憋屈”、更受约束,但结果实实在在,而且心里踏实。他知道,这份踏实,是那份曾经让他签字时手抖的协议带来的,是老古和工人们兢兢业业的劳动带来的。
结算完毕,该分配的分配,该支付的支付。事情本该到此结束。但老古在大家准备散去时,叫住了张广富。
“张老板,”老古看着他,语气平和,“这次合作,还算顺利。活儿干完了,账也清了。按协议,咱们两清了。”
张广富点点头,心里有些感慨,也有些失落。他知道,协议关系结束了,他和老古,和这帮老兄弟,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正想说几句感谢和告别的话,老古却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边,老赵、老刘,还有几个核心的兄弟,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次,还算守信,活也接得不错。我们手上,刚好有这次结清的旧债,加上这几个月攒下的工钱,凑了一笔不大不小的闲钱。放着也是放着,银行利息低。听说,你又接了个类似的小区绿化改造的活儿?”
张广富一愣,随即点头:“是,是接了个小点的,正要跟你说……”
“我们这笔钱,”老古打断他,目光平静而认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出力气,拿死工资。我们想,入股。”
“入股?”张广富彻底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入股。”老古肯定地说,“不是借给你,是投到你的下一个项目里。按投资比例占股,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当然,具体怎么个入法,占多少,以后的话事权怎么算,得再立个章程,比这次这个还要细。但你放心,工,我们还照样干,该拿的工钱一分不少。只是多了个股东的身份,也多了份关心项目盈亏的心。你觉得,能谈吗?”
张广富呆立当场,脑子里一时有些乱。入股?工头变股东?这意味着,这些曾经的工人,将不再仅仅是雇佣关系,而是成为了某种程度的“合伙人”。他们将分享利润,也承担风险。他们的利益,将更深度地与项目成败绑定。这对他而言,是获得了更可靠的资金和人力(股东们为了自己的投资回报,自然会更加卖力),但也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独断专行”,需要更透明的管理和决策机制。
他看向老古,老古的眼神里没有试探,只有平静的认真。他又看向老赵和老刘,两人也对他点了点头。他忽然明白了,这几个月的合作,那份冰冷的协议,不仅约束了他,也改变了他和这些老工友之间的关系模式。从相互提防、债务纠葛,到基于规则的契约合作,现在,他们竟然在考虑更进一步,成为某种利益共同体。
风险共担,利润共享。这八个字,比他签过的任何协议都更有分量。这意味着真正的信任重建,意味着从“老板-雇工”到“合作者”的可能转变。当然,这也意味着更复杂的权责划分和利益博弈。
张广富的心跳有些加速,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或压力,而是一种混杂着激动、忐忑和一丝希望的情绪。他舔了有些发干的嘴唇,看着老古,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能谈。”他说,“咱们,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