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大秦学院
第213章 大秦学院 (第2/2页)一楼是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磨光的青石板,天花板高达两丈,悬挂着几盏新制的琉璃灯。
两侧是走廊,通往不同的教室和办公室。
“这里将是整个大秦最高等的学府。”嬴昭宁边走边说,“未来,不只是贵族子弟可以入学。平民、工匠、农家子弟,只要通过考核,都可以来这里读书。”
吕稚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一间教室的黑板上——黑板是用烧制的陶板制成的,上面用粉笔写着几道算术题,字迹工整。
她忽然问:“殿下,女子也能入学吗?”
嬴昭宁回头看了她一眼:“能。”
吕稚的眼中,有什么东西亮了。
虞妙戈已经跑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在主楼后方,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地面铺着细沙,四周竖着木制的兵器架,上面摆着各种训练用的木制兵器。
她抓起一柄木枪,挥舞了几下,兴奋地喊:“这里好大!可以练枪!”
曲流萤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却落在远处——那里正在修建一座花园,花圃已经成型,只等移栽花木。
她轻声说了一句:“很漂亮。”
嬴昭宁带着母亲走进图书馆。
图书馆在主楼右侧,单独一座建筑,高三层,内部是空旷的大厅,四周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书架格位,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嬴昭宁站在图书馆大厅中央,环顾四周空荡荡的书架。
从地面到穹顶,成千上万个格位等待着被填满。
晨光从高处的窗棂斜射进来,落在那些空无一物的木格上,光影斑驳。
她抬起右手。
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悬在半空,翅膀张开,金色的光芒从它小小的身体中扩散开来,照亮了整个大厅。
系统背包打开。
不是一道缝隙,而是一扇门。
虚空中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光幕向两侧拉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闪烁着无数光点的空间。
那些光点密密麻麻,如星河倒悬。
第一本书从光幕中飞出。
不是飘,是飞——像一只展翅的白鸟,从虚空中掠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最近的一排书架的空格中。紧接着是第二本、第三本、第十本、第一百本、第一千本。
书籍如飞鸟归巢,从光幕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在空中铺成一条条银白色的河流。
有的封面是素白的,有的是深蓝的,有的是墨黑的,有的是朱红的。
有大如枕头的典籍,有小如掌心的册子。
有竹简,有帛书,有纸质书籍,甚至还有几卷羊皮卷轴。
它们在空中盘旋、分流、排列,像被一双双无形的手牵引着,各自飞向属于自己的位置。
李知微仰头望着这片书雨的奇景,手中的书卷悄然滑落,跌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没有低头去捡,只是望着那些在空中飞舞的书籍,望着它们像归巢的鸟一样,填满一个又一个空格。
吕稚站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的目光追随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看着它稳稳落进高处的书格。
她的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大厅里的光线随着书籍的涌入而变幻。
书脊的颜色汇聚成一片斑斓的霞光,将墙壁、地面、穹顶都染上了淡淡的暖色。
空气中弥漫开新纸的清香和古墨的陈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神宁静。
嬴昭宁站在原地,右手微抬,掌心朝上。
她的灵力化作无数条细丝,从指尖延伸出去,与每一本书相连。
不是她在操控它们,而是它们在被释放的瞬间,就已经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那些书在信仰商城里,早就被分类、编码、标注了位置。
她只是打开了门,让它们回家。
最后一本书从光幕中飞出。
那是一本很旧的书,封面是深灰色的,边角已经磨损,书脊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字迹模糊不可辨。
它飞得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它绕了大厅一圈,最终落在了最里面、最角落里、最低处的一个书格上。
那个位置不起眼,光线幽暗,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
光幕闭合,虚空消失。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书架,满了。
成千上万册书籍,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每一个格位上,脊背朝外,标签清晰,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有的书架上还贴着分类的标签——经、史、子、集、工、农、医、兵、法、天、地、人。
每一个分类下,又细分出若干小类。
李知微缓缓走到最近的一排书架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书脊。
纸张的触感、墨迹的温度、封面的纹理——每一本书都是真实的,可以触摸,可以翻阅,可以流传后世。
她转过身,看向嬴昭宁,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昭宁……你把全天下的书,都搬来了吗?”
嬴昭宁摇了摇头,笑了:“没有。现在还不到一万卷。离‘全天下的书’,还差得远呢。”
“那也够了。”李知微走回来,蹲下身,将女儿轻轻抱进怀里,“已经够了。”
嬴昭宁没有挣扎,任由母亲抱着。
她的下巴搁在母亲肩上,目光越过她,望向那些满满当当的书架。
还差得远呢。
但她不急。
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填。
“昭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嬴昭宁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捏了捏。
——
一行人从学院出来时,已是黄昏。
阳光洒在青石甬道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吕稚走在最后,低头想着什么。
虞妙戈还在兴奋地和曲流萤说着演武场的种种。
曲流萤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嬴昭宁走在最前面,小九趴在她肩头,眯着眼睛晒太阳。
她忽然开口,没有回头:“吕稚。”
吕稚抬头:“殿下?”
“回去好好跟着母亲学。再过不久,大秦要开女科,你来做第一个。”
吕稚的脚步停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行了一礼:“臣……谨遵殿下之命。”
虞妙戈凑过来:“殿下殿下!那我呢?”
嬴昭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演武场上那些兵器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先好好练枪。将来大秦的军队里,会有女将军的位置。”
虞妙戈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用力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曲流萤没有开口,但嬴昭宁注意到了她——这个苗疆来的少女,手腕上的银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那双安静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走吧,回去。”嬴昭宁说。
马车辘辘,驶回咸阳城。
夕阳将学院的飞檐镀上一层金色,工程机器人还在忙碌,银杏树的影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这座学院,从今天起,将是大秦未来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