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整装待发,迎接新程
第150章:整装待发,迎接新程 (第2/2页)“是!”七人齐声。
声音不大,也不整齐,有人沙哑,有人喘,但一字不差。
孙孝义放下碗,往前一步,从墙角拿起扫帚。扫帚柄上有裂纹,是他之前用来挡箭时磕的。他没换,就用这个。他弯腰,开始扫地。
第一下,扬起一片灰。
第二下,扫出半张烧焦的符纸。
第三下,露出一块刻着“安”字的青砖。
他扫得很慢,但每一扫都踏实。灰尘落在他鞋面上,他也不管。扫到兵器房门口时,赵守一拄着拐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扫帚另一头。
“我来这边。”赵守一说,“你那手,再扫下去得开裂。”
孙孝义没争,把扫帚让给他,自己进了兵器房。屋里满地狼藉,刀架倒了,剑匣碎了,墙上挂着的雷符袋破了个洞,符纸撒了一地。他蹲下,一张张捡起来,按品级分类,能用的放一边,烧毁的叠整齐准备焚化。
林清轩去了西侧石阶,拔剑出鞘。剑刃有缺口,她不急着磨,先站桩,调息,一遍遍练基础剑式。起手,平刺,收势。动作慢,但每一招都到位。她不看人,也不说话,就盯着剑尖,像要把昨晚那个差点被人拖走的瞬间,一寸寸校正回来。
钱守静回了药庐。炉子冷了三天,他重新点火,洗净药罐,把药材一一称重、切片、归档。他翻开账本,一笔笔记下损耗:夜交藤少三两,朱砂耗尽,雷击木炭只剩半块。写完,合上本子,轻声说了句:“够用。”
周守拙在庭院东南角修符纸架。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哼小曲,调子跑得离谱。路过的人听不清词,只听见他在唱:“……铃儿响叮当,瘸腿也无妨,只要人还在,不怕路太长……”
吴守朴坐在工坊角落,面前摊着一堆零件。他正在修一个机关弩的扳机,手指稳,眼神准。旁边摆着昨晚拆下来的铜铃部件,他打算等主架修好,给铃加个自动摇动的机关——风一大,它自己就能响。
孟瑶橙去了经阁。《上清大洞真经》的残页被她小心铺在桌上,一页页对齐,用细线重新装订。她指尖抚过纸面,像在确认什么。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停住,从袖中取出一张新抄的补页,轻轻夹进去,合上书。
阳光渐渐铺满整个九霄万福宫。
屋檐上的瓦松晒到了光,叶子舒展。道场中央的石砖被扫净,露出原本的青灰色。药炉冒出白烟,符纸架立了起来,剑刃在阳光下泛出冷光。
清雅道长站在主殿门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进了殿,门轻轻合上。
没有鼓,没有号,没有誓师。一切就像从未中断过。
孙孝义从兵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修好的桃木剑。他走到练符台前,铺纸,研墨。墨条磨了半炷香,黑得发亮。他蘸墨,提笔,悬腕,久久不动。
台子边上,昨夜残留的符灰还没扫净,混着雨水,结成小块。
他落笔。
一笔横,两笔竖,三笔钩,四笔点。
“安”字符成。
火光一闪,符纸边缘微微卷起,没灭,也没燃尽,就那么静静躺在纸上,像一枚盖章。
他抬头。
阳光正照在九霄宫的牌匾上,“九霄万福”四个字亮得刺眼。
他没动,就那么站着,手还握着笔,墨汁滴在台沿,顺着木纹往下爬。
林清轩收剑入鞘,擦了擦额角的汗。
赵守一搬完最后一箱符纸,靠着墙喘气,咧嘴笑了下。
钱守静关上药柜门,拍了拍手。
周守拙给符纸架敲上最后一颗钉子,退后两步看了看,点头。
吴守朴拧紧最后一个螺母,轻轻拨了下机关铃的触发杆。
叮——
一声脆响,在阳光里荡开。
孙孝义转头,看向那枚铜铃。
风正好吹过,铃身晃动,又是一声叮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画的那道“安”符。
火还没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