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商策定局,五路合击
第325章:商策定局,五路合击 (第2/2页)“第五路是谁?”赵守一突然问。
“吴守朴。”孙孝义看向他,“你带着狐尾,不参战,专跑消息。哪一路遇险,你就去传信;哪一路得手,你也去报信。你要像风一样,在五路之间来回穿。没有你,这个局就转不起来。”
吴守朴摸了摸尾巴,点头:“行,我干。”
屋里又静了。
这次的静,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犹豫,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快要绷断的弦,突然找到了支点。
赵守一猛地站起来:“就这么定了?不探了?不等了?直接打?”
“等不了了。”孙孝义抬头,“孟瑶橙昨夜看到血池异动,厉鬼王睁眼了。再拖下去,他们养好了鬼,我们连山门都出不去。”
“可我们只有六个人。”林清轩低声说,“他们有七煞,有尸兵,有鬼卒,还有那个销魂真人……我们拿什么赢?”
“拿命。”孙孝义说。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小刀,刀刃短,但磨得发亮。他左手一翻,刀尖往掌心一划,血立刻涌出来,滴在面前的粗碗里。
“此策若败,我先死于阵前。”他说,“绝不后退一步。”
屋里空气一紧。
林清轩咬牙,拔出剑,往指尖一划,血滴落。
“我也不退。”
赵守一撸起袖子,拳头砸在地上,血从指缝渗出。
“老子早就想砍人了!”
钱守静默默撕了条衣襟,割破手指,血滴入碗。
周守拙笑了笑,也划了一道:“死了也好,省得天天背禁咒,头疼。”
孟瑶橙轻轻咬破指尖,血珠落下时,像一粒红梅。
吴守朴最后伸手,划了一下,血滴进去,混在一块。
六个人的血在粗碗里晃着,没热,但看得人心头发烫。
孙孝义端起碗,一人喝了一口凉水,含着血咽下去。
“五路破谷。”他声音低,但字字清楚。
“血债血偿。”六个人齐声说。
声音不大,但在那间破茶炉房里撞来撞去,震得屋顶灰都往下掉。
周守拙忽然笑了:“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反着来?人家都说,打仗得分批上,稳扎稳打。咱们倒好,一上来就五路齐发,跟疯了一样。”
“就是因为疯,他们才防不住。”孙孝义说,“他们以为我们会怕,会试探,会一个个送。可我们偏不。我们一上来就掀桌子,让他们不知道该抓哪头。”
“那要是他们不上当呢?”孟瑶橙问。
“会上当。”孙孝义说,“人一乱,本能就是救最近的。我们五路同动,他们必乱。只要乱了,就有缝可钻。”
“可万一……”林清轩刚开口。
“没有万一。”孙孝义打断她,“我们准备了三年。赵守一练成了撼山雷步,钱守静试完了千毒,周守拙背下了十万禁咒,吴守朴得了灵狐相助,你斩断了情丝,孟瑶橙看到了厉鬼本相,我……也练成了五雷化极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细小的雷光在指间跳了跳,像条银蛇。
“该出招了。”
没人再说话。
赵守一站起来,走到图前,一拳砸在北崖位置:“老子今晚就开始备雷符!”
钱守静掏出个小本子,开始写药单:“解尸毒、驱阴气、抗幻术……得配三套丹。”
周守拙拿起炭条,在林区画圈:“九宫阵得改,加三道暗符,防他们破阵。”
林清轩站起身,把剑插回鞘:“我去sharpen剑。”她顿了顿,“哦,说人话,磨剑。”
孟瑶橙轻轻抚了抚袖中符纸:“我得再画几道护心符,给伤员用。”
吴守朴把狐尾收进怀里,贴胸口放着:“我再去巡一趟山,试试它能不能带我靠近谷口。”
孙孝义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张图,看着五个红点,看着六个人忙碌的身影,看着碗里还没干的血迹。
他知道,这一去,未必能回。
但他也知道,这一仗,非打不可。
他想起枯井里的三天,想起母亲捂着他嘴的手,想起雪水的味道,想起跪在九霄宫外的三日三夜,想起第一张烧坏的符,想起第一次杀人时手抖得握不住刀。
那些事,一件件,全压在他背上,压了十几年。
现在,他终于能把它们,一件件,甩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图前,用炭条在主殿位置画了个圈。
“明天这个时候。”他说,“我们不在山上,就在谷里。”
“或者,都在地下。”
屋里一下静了。
然后,赵守一哈哈大笑:“那也得看阎王收不收这群杂碎!”
周守拙拍他肩膀:“要不咱先给他烧点纸,让他准备几个空位?”
钱守静翻白眼:“别闹,正事要紧。”
林清轩看了孙孝义一眼,没说话,但手一直按在剑上。
孟瑶橙轻轻说了句:“希望……能少些伤亡。”
吴守朴摸了怀里的尾巴,低声说:“它要是真灵,就别让我们白死。”
孙孝义没回应。
他只是把那张图卷了起来,用绳子捆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板时,他停下,背对着众人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不回头了。”
门开了,晨光涌进来,照在六个人身上。
他们都没动,像六根钉在地上的桩。
但屋里的气,已经变了。
不再是压抑,不再是犹豫,不再是夜里偷偷摸摸的探查。
而是——
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