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卫轩被废逐出门
第180章 卫轩被废逐出门 (第1/2页)铁如山在奇症异毒研究所内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柳如烟与阿史那贺鲁全力施救,日夜不休,勉强用药物和针灸吊住了他的性命,但混合毒素异常棘手,深入脏腑,想要彻底清除,非一日之功,且随时有反复恶化的风险。林远山守在研究所外,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受伤的怒狮。尘安镖局上下,更是群情激愤,若非林远山弹压,恐怕早已有人要冲进大理寺狱,将卫轩碎尸万段。
铁如山遇刺案,如同在刚刚因股东大会而稍稍平息的湖面上,又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比之前更大,也更凶险。这不仅是一起恶劣的凶杀案,更被赋予了浓厚的政治色彩。刺杀目标,是刚刚挫败了一场针对“国士”卫尘的阴谋、忠心耿耿的尘安镖局核心人物;刺杀时间,就在阴谋主使卫轩刚刚下狱的当晚;刺杀手段,是专业的杀手组织、淬毒的兵器、精准的情报和周密的计划。这一切,很难不让人将矛头指向狱中的卫轩。
靖安司指挥使林如海亲自坐镇,调集精干力量,全力侦办此案。现场留下的几枚淬毒飞针、短刃上的毒药成分,成为重要线索。靖安司的能人异士,结合研究所柳如烟的分析,很快确认了毒药的几种罕见成分,并顺藤摸瓜,查到了几种原料的特殊来源渠道,这些渠道隐隐指向江南,并与之前卫轩勾结的沈万三等人控制的某些地下交易网络有重叠。
更关键的线索,来自那个为卫轩传递消息的牢头。此人虽然贪财,但也怕死。铁如山遇刺,全城震动,靖安司追查之严,让他心惊胆战。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很快扛不住,主动向靖安司自首,交代了卫轩让他传递布条和玉佩给“城南皮货行陈掌柜”的经过。他并不清楚布条内容,但描述了卫轩当时疯狂怨毒的神色,以及“陈掌柜”的大致样貌。
靖安司立刻行动,扑向城南皮货行,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陈掌柜”不知所踪。但通过周围邻居的描述和皮货行内来不及完全销毁的一些痕迹,靖安司还是确认了“陈掌柜”的真实身份——一个活跃在京城地下,专门为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牵线搭桥的“掮客”,真名陈三,与江南某些势力过从甚密。
几乎与此同时,林远山和叶轻眉发动各自的人脉网络,尤其是江湖和市井中的消息渠道,也打探到一些风声。有迹象表明,近期确实有一个名为“影刺”的杀手组织,在京城有活动,并且似乎接了一单针对尘安镖局高层的“大生意”,价格极高。结合刺杀铁如山的手法、用毒特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影刺”所为。
一条条线索,如同冰冷的锁链,从狱中的卫轩,延伸到失踪的“陈掌柜”,再指向神秘的“影刺”,最终目标直指铁如山。尽管“陈掌柜”尚未抓获,未能获得其亲口供词,卫轩也矢口否认(他只承认让陈三“打点关系,疏通门路”,绝不承认买凶杀人),但间接证据链已经相当清晰完整。动机(报复、制造混乱)、手段(通过陈三联系“影刺”)、结果(铁如山遇刺重伤),逻辑清晰,指向明确。
案情迅速上达天听。皇帝闻奏,勃然大怒。卫轩之前勾结奸商、构陷“国士”,已是大罪,如今竟又胆大包天,在狱中买凶刺杀朝廷有功之士(铁如山虽非官员,但协助“国士”卫尘,押运重要物资,也算有功于国)的得力手下,简直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此风绝不可长!
皇帝当即下旨:一、卫轩所涉各项罪名,证据确凿,着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从重从快议罪。二、铁如山遇刺案,由靖安司继续严查,务必揪出幕后主使及杀手组织,一网打尽。三、镇国公卫战昏迷期间,其子卫轩不思忠君报国,反行此卑劣之事,有辱门风,着即削去其一切官职、功名,废为庶人,其行为与镇国公府无涉。四、着内务府、宗人府,会同镇国公府现存长辈(老夫人、二房、三房主事者),商议对卫轩之宗族处置。
圣旨一下,卫轩的仕途彻底终结,被削职为民,等待他的将是国法的严惩。而皇帝特意提及的第四点,则将卫轩的命运,部分交还给了镇国公府内部,这是对勋贵世家最后的一点体面,也是让卫家自行清理门户的意思。
镇国公府内,一片愁云惨雾。老夫人(卫尘祖母)在得知卫轩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买凶刺杀铁如山之后,气得当场晕厥,醒来后老泪纵横,连呼“孽子”、“家门不幸”。二老爷卫诚(卫轩之父,因是嫡次子,未袭爵,但掌管部分家族庶务)更是又气又愧,无地自容。他虽也觊觎爵位,希望儿子能上位,但从未想过要用如此下作、狠毒的手段,更别提买凶杀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家族内斗的底线,是足以让整个卫家蒙羞甚至获罪的恶行。
在宗人府官员和内务府太监的“见证”下,一场决定卫轩宗族命运的家族会议,在镇国公府祠堂召开。老夫人强撑病体,端坐主位,二老爷卫诚、三老爷卫信(卫明之父,专注技术,平时不管事,此次也被惊动),以及族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列席。叶轻眉、林远山、卫明作为“苦主”方代表,也受邀旁听。林如海作为朝廷代表,列席监督。
祠堂内,气氛肃穆压抑。卫诚面色灰败,跪在祖宗牌位前,以头触地,声音沙哑:“孽子卫轩,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勾结外贼,构陷兄弟,更买凶杀人,罪孽深重,有辱门楣,触犯国法,实乃卫氏之耻!老夫教子无方,亦有罪愆。今日,请列祖列宗见证,请母亲大人、各位叔伯兄弟见证,老夫……老夫……”他说到此处,悲痛难抑,几乎无法言语。
老夫人用拐杖重重杵地,老泪纵横,却语气坚决:“家门不幸,出此逆子!他既已为国法所不容,我卫家,也容不得这等戕害兄弟、祸乱家国的孽障!按祖宗家法,戕害血亲、祸及家族者,当受何等惩处?”
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颤巍巍起身,沉声道:“按家法,戕害血亲未遂而致重残者,当杖一百,削去族籍,逐出家门,生死不论,永不归宗。若致死者,或通敌叛国、祸及全族者,可处……族诛。然卫轩所犯,虽未直接弑杀血亲,但买凶刺杀尘儿心腹,与戕害手足无异,且构陷国士,已祸及家族清誉。依老朽之见,当按前款,削籍、逐出,以儆效尤,亦向朝廷、向天下表明我卫氏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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